“謝謝。”
扎羅夫盯著這個盒飯,頓了一會才手拿起來。這次他吃得很慢,吃完後又站起來消了會食。
幸好,沒有再吐出來。
把垃圾帶到盥洗盆附近的大垃圾桶裡,扎羅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發現臉好了很多。或許真是暈車的原因,他心稍松,沿著過道又回到座位。
見他過來,迪果斷跟朋友先後爬上臥鋪,期間他的手提箱也被遞了下來。
當晚扎羅夫的睡眠質量很好,甚至好得有點太過了點。他閉著眼睛躺在下鋪一不,就連呼吸也很微弱。從天黑到天亮,將近七八個小時,他都沒有無意識地活過。
不過除此之外,扎羅夫的狀態確實比前兩天好。
趙如眉靜靜旁觀著,又過去了兩天。當蒸汽列車抵達沿途的一個停靠點,這正好是這對的目的地,他們攜帶著輕便的行禮高高興興與貝茨還有扎羅夫告別。
在列車乘務員清點空位置的時候,他表示列車將會在這個站點停靠約六個小時。旅客們可以趁這個機會下車,找個公共浴室洗漱、洗烘。
要知道從列車發到現在,已經過去五天。這五天裡,列車上全是NPC,沒有一個玩家。顯然,第八賽區的玩家大概率都在紐黑市。
列車行駛得越久,趙如眉反而覺得此‘站臺’跟彼‘站臺鎮’大概率是同一個,這很符合第八賽區與第一賽區之間的距離。
扎羅夫也提著行李臨時下了列車,在附近開設的公共浴室裡解決了個人衛生問題。雖然旁觀視角可以看見扎羅夫本人,但無關要的**部位直播間還是予以了屏蔽。
扎羅夫洗完後穿著浴袍等了大約兩個小時,隨著被烘乾,他前往更室換上又回到了列車上。
‘咳——’
‘咳咳咳——’
‘阿切——’
也才出去幾個小時,扎羅夫回來發現車廂裡咳嗽的旅客多了起來,他不著痕跡掃過這些人的面孔。除了因為咳嗽而滿臉通紅外,倒沒什麽別的異常。
在列車休整與補充資源期間,貝茨也帶著妻趕了回來。
坐在座椅上,小姑娘盯著窗外,忍不住問父母:“真的不能從這裡下車嗎?我們離外婆家還有多遠呀?”
“我們中途還要再經過四個像這樣的站點。”貝茨了諾的發說,“諾是個好孩子,再堅持一段時間好不好?”
“好吧……”諾嘟了嘟,雖然不太高興,但也沒有吵鬧。
“你會玩魔方嗎?”
扎羅夫看著嘟的小姑娘,主問。
“魔方?”諾睜著清澈的眼眸好奇問,“是那種有不同小塊的方塊嗎?我見鄰居哥哥玩過!”
“對,是那種。”
扎羅夫打開手提箱從裡面拿了個掌心大小的迷你魔方遞到面前說:“你要試試嗎?”
貝茨本來還想說魔方這種東西對於五六歲的孩子來說未免有些枯燥,結果他沒想到扎羅夫掏出來的是個三魔方,雖然有六個面,但扭轉起來難度了不止一星半點。
且這積一看就是小孩子玩的。
見諾滿臉好奇,貝茨話到邊又咽了回去。諾對這種扭一下就能帶不同小方塊變化的魔方很興趣,在父親的指點下,花了大半個小時,終於湊好了一面。
但這還有剩下五個面。
一直玩到列車再度啟,扎羅夫這邊迎來了兩位新的旅客,諾疲倦地把魔方還給扎羅夫,依偎著母親很快就睡著了。
這兩位新旅客一來就爬到了上鋪與中鋪休息,並沒有要跟其他人嘮嗑的意思。當天晚上,扎羅夫在困意催促下躺在臥鋪上,閉上眼睛沉沉睡了過去。
前幾天趙如眉還覺得扎羅夫睡著的狀態猶如,結果今晚卻一反常態地開始活頭顱與四肢。他像是被魘著了整個狀態都出一急切卻又難以蘇醒。
帶著孩子睡在下鋪的貝茨被驚醒,見到一頭汗的扎羅夫,他連忙推了推扎羅夫:“醒醒,醒醒——”
扎羅夫一睜眼反地撲向貝茨試圖控制住他,貝茨腦袋磕在下鋪邊緣,直呼痛,扎羅夫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當前於哪裡。他連忙松開滿是汗水的手,把貝茨扶起來道歉道:“抱歉……我以為你……”
“我沒事,這邊緣有防磕的海綿。”貝茨下意識手了自己脖頸,看著襯衫搭馬甲的扎羅夫忍不住問,“你是做噩夢了嗎?”
扎羅夫環顧著狹窄的空間,目最終落在貝茨上,平複呼吸說:“你是醫生,你為什麽要在這個時間點,帶家人離開紐黑市?”
貝茨表微僵,頓了兩秒才低聲說:“諾從出生就沒有見過外婆外公,今年,我無論如何都要帶回去拜訪兩位老人。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麽別的原因。”
扎羅夫表沉默地注視著貝茨,他不說話的時候,渾的迫極為強烈。
貝茨放在後的手心都冒出了細汗。
他知道扎羅夫在紐黑市的份,正因為知道,才更加害怕。
“既然打算看老人,那就多待一段時間。”扎羅夫一邊穿上大一邊說,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盒香煙,但在看到睡的諾時,果斷起準備出去。
出去之前,他看著貝茨意味不明地說了句:“待久一點,才更安全。”
想到紐黑市的那些東西,貝茨心臟一,跌坐在下鋪,許久才回過神。
之後的幾天,扎羅夫沒有再跟貝茨流紐黑市的任何信息,他自己的狀態也是時好時壞。在即將抵達站臺時,鐵軌沿途的森林逐漸多了起來,這更加讓趙如眉確信這條路必然是第一賽區的方向。
鐵軌連續行駛了兩天一夜,沿途的森林從多到,最後直至荒蕪被各種龐大的機械所取代,各種汙染氣從這些巨型機中飄出,天呈現出猶如要下雨般的沉。
在黃昏時,蒸汽列車停靠在老舊的站臺旁。在該站臺的掛牌上,是用白漆畫出來的‘一’。
扎羅夫神憔悴地看了貝茨一眼,後者微微頷首。他沒有再說什麽,提著行李箱走下列車。
這個站臺雖然老舊了些,但該有的設施都有。不過扎羅夫心心念念著工作,他走出站臺用金幣租了輛消耗能源的三拉車,直奔一號站臺的勞工鎮。
三車一路顛簸抵達勞工鎮的時候,天早已經黑了下來。扎羅夫深吸一口氣,找了家旅館住,晚餐也是在旅館裡面解決的。
回到房間,此刻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這家旅館的家、衛浴、熱水什麽的倒是都很齊全,扎羅夫洗了個澡穿著浴袍剛躺在床上就昏睡了過去。
趙如眉一直關注著晚上的靜,後半夜扎羅夫被驚醒,就像是喝醉了酒的人踉踉蹌蹌奔向衛浴間打開燈,下一刻對著馬桶劇烈地嘔吐起來。
今晚吃的東西是一點都沒留下全部吐了出來,之後是苦水,再之後是鮮紅,扎羅夫像是毫無所覺般把腦袋埋在馬桶裡狂嘔不止。
這異常有點超標啊!
趙如眉轉視角,注意到扎羅夫上有很淡很淡的黑氣在溢散。本能意識到這大概率是汙染,但這汙染究竟是第一站臺鎮的,還是從紐黑市帶過來的呢?!
他之前讓貝茨短時間不要回紐黑市,從同僚的叮囑再到貝茨的反應都足以證明紐黑市已經不再安全。但扎羅夫在列車上將近十天都沒這麽嚴重,這才剛到一號站臺鎮就發作,怎麽想都不可能沒關系啊……
趙如眉還指扎羅夫撐過這一波,可他最終還是倒在了馬桶旁邊生死不明,黑霧還在不斷外溢。隨著視角毫無征兆地陷漆黑,饒是趙如眉也忍不住在心底歎了口氣。
沒撐住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