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回家後的穆紅裳最開始的反應,和如燕差不多,在外麵一連忙了三日,累得都快懵了,是林都尉讓先回家休息一下的。
因此心俱疲的穆紅裳,眼下反應稍微有些慢,著半個饅頭著謝淑發獃,沒搞明白謝姐姐到底什麼意思:「兩千兩白銀買糧?幹嘛?謝姐姐,不用!你不是說了,信王和蔣大人在江南征買了糧草嘛,我們再等等,援兵和冬餉肯定快到了。」
「不是為了這個。」謝淑急急忙忙地將炒臘推到穆紅裳麵前:「快吃,你一邊吃一邊聽我說,也吃掉,你需要熱量,我特意挑了稍微些的炒給你,不吃也吃掉。」
「很好吃的,我吃。」穆紅裳聽話地從盤子裡撿起一塊塞進裡嚼了嚼,接著大眼一彎,朝謝淑出笑容。
看見穆紅裳的笑容,不知怎地,謝淑突然有些心酸。以前在京中,經常給穆紅裳做零食,這姑娘吃什麼最清楚不過,知道,錦玉食的公府大小姐有多挑食,這糙的臘,以前怕是穆紅裳見都沒見過。
連謝淑自己都覺得,著紅裳吃過分的,可是資實在太,紅裳需要足夠量的油脂和熱量,沒有辦法。但穆紅裳卻毫不介意的模樣,聽話地從盤子裡撿起看一眼就覺得膩的塞進裡,那開心的模樣,似乎真的在吃什麼珍饈味似的。
「姐姐下次來,一定給你帶更多好吃的。」謝淑的聲音微微有些發哽,低下頭,掩飾似的將糖水的碗向前推了推:「是我疏忽了,至該帶點紅豆,這樣好歹還能給你煮一碗桂花紅豆湯。」
「有桂花水喝已經很幸福了。」穆紅裳笑瞇瞇地答道:「謝姐姐想說什麼?」
謝淑立刻將的想法仔細地說了說,穆紅裳聽了之後愣了半晌,接著笑了:「謝姐姐好聰明呀!你從以前開始就有許多奇思妙想。」
「你快說說,是不是可行?」謝淑抓住穆紅裳的手,急切地晃了晃:「國公爺為了將士的冬愁眉不展,我能做到的也隻是這些,若是能行,我就去找國公爺說說,看他能借多糧食給我,能借多,還得軍需說了算。畢竟我打發人回去買糧需要時間,借糧也不能耽誤了軍中將士吃飯對吧?」
「等我吃過飯,帶你一起去見爹爹。」穆紅裳風捲殘雲一樣,將桌上的飯菜吃了個乾淨,接著站起來牽起謝淑的手:「走吧,我們去找爹爹。」
穆紅裳和謝淑到中軍帳的時候,安國公剛剛收到了恆安大營的鴿哨,援軍和新一批糧草剛剛過了絕羽山,這讓他微微鬆了口氣。
「國公爺,」親兵從外麵走進來,朝安國公行了個禮:「穆校尉帶著個人在外麵求見國公爺。」
「人?」安國公微微一愣,沒反應過來是誰,畢竟兒邊的人多的。但穆紅裳一般不會主跑到他這裡來,除非是有重要事。
「們進來。」安國公吩咐道,接著又低下頭去,專註地與軍師們商議事。
穆紅裳帶著謝淑進門的時候,安國公顯得十分吃驚,他沒想到,穆紅裳帶來的人竟然是謝淑。
「原來是王妃。」安國公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朝謝淑拱了拱手。而屋的軍師和副將也紛紛跟著安國公向謝淑行禮,這倒讓謝淑這個假王妃十分尷尬。
「國公爺不必多禮,我今日來是有事想要請教國公爺。」謝淑十分不自在,因此決定直來直去,迅速將自己的來意說明。
一圈人靜靜地聽謝淑說話,有穆紅裳在旁幫腔,很快就將自己的想法說清楚了。接著一臉期待地著安國公,希安國公能同意借糧。
但安國公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因此謝淑有些不安地補充了一句:「國公爺您放心,有借有還,這糧食是我借的,我來還,一顆都缺不了您的。」
這句話讓安國公微微一愣,他接著朝謝淑擺了擺手答道:「王妃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們怎麼看?」接著安國公微微偏頭環視一圈,想要徵求軍師和副將們的意見。
「倒是個不錯的權宜之計。」一旁的一位軍師率先點了點頭:「可以試試。隻是不知道用糧食能換來多被褥棉絮。」
「被褥、棉絮還有皮貨,有什麼換什麼。」謝淑急忙開口說道:「都不會浪費,我來組織人給將士們做鬥篷做軍鞋。」
「將趙都尉找來,」安國公不再猶豫,他朝一旁吩咐道:「看看有多糧草可以調出來。以糧換一事,還是軍中出麵為好。」
此事就這樣議定了,謝淑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終於能幫上紅裳和安國公的忙了,這讓覺特別安。
接下來的日子裡,謝淑一直十分忙碌。燕州也算個大城市,城中居民不,安國公拿出些糧食來,很快換了許多被褥棉絮,還有些皮草。
從此,謝淑也開始像穆紅裳一樣早出晚歸,帶著經略使府的廚子另外設了個粥棚,隻不過的粥棚,可不能白吃。在謝淑的粥棚裡,一日針線活最多可以換兩碗稠粥,這讓收容所裡的許多人都驚喜非常。
朝廷賑災的粥棚一日一碗粥,最多也就是保證不死罷了。然而自打謝淑的粥棚開張,這些那人若是勤快,還能靠自己在謝淑的粥棚換到兩碗稠粥,對於收容所的難民來說,無異於天上掉餡餅。
當然了,謝淑又不傻,為了防止有人混事騙粥喝,特意找穆紅裳借來了月娘,讓月娘專門負責驗收針線活。月孃的記十分好,沒人每日幹了多,都能記得清清楚楚,幹得多可以領兩碗粥,幹得就隻能換一碗,計量十分公平,誰也不敢在眼前弄虛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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