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三十章 賭徒
辛薩爾之,賢明的謀者,傳奇的靈皇帝阿伯拉爾七世……如今的魅魔迪迪娜。
和人類王朝往往異常短命的末代帝王不同,長壽種族的末代皇帝經歷的歲月,足以讓人類繁衍幾代了,足夠的執政時間,足以鑑別君王的就和才幹。
不是亡國之君,卻有亡國之命的評價,總是被安排正在那些試圖扭轉乾坤的末代君王上,而阿伯拉爾,大概是其中最爲可惜的一位。
他接手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個爛攤子,在外,巨魔帝國依舊強大,人類卻在悄悄崛起,靈的主宰種族地位遭遇挑戰,在,銀靈、月靈的崛起,讓黃金靈的權威遭到了挑戰,最無法接的,就是四大上位靈都和外族勾勾搭搭,靈帝國最寶貴的財富——魔法,開始留在世間,巨魔有自己的薩滿巫和妖系影響不大,脆弱而短壽的人類,因此有了崛起的機會。
憂外患之下,阿伯拉爾卻展示了自己的才能,對,他扶植野靈、混靈英進靈帝國的上層社會,打越來越氣候的月靈,形新的平衡。
對外,卻一反對的強,反而顯得頗爲弱,在數次邊境衝突紅都保持克制,不僅對咄咄人的人、巨魔多有退避,甚至對還會脆弱的人類族羣都多次退讓。
這種外的執政作風,就像是隻會窩裡斗的慫蛋,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評,但恐怕,誰都不會想到,當初這位君王的想法。
“靈已經霸佔主宰種族的王座太久了,舊到迴都被停滯了……….”
政客的眼只在當下,因爲沒有選票就沒有他們的政治生命,而政治家們,看到卻很有些遠,遠到超出了民衆的理解。
在那個時代,黃金靈是數從上古一路走到今天的黃金脈,魔法的誕生和起源都在黃金靈眼中,靈長老們不乏見識過上古神戰的古老者,靈帝國的強盛,太久了,久到已經新生種族的崛起可能。
靈是當世最強的主宰主神,秩序主神近半是靈神系,靈帝國的皇帝,也是此世最有權勢和力量的存在,到了阿伯拉爾這個程度,考慮的,已經不單單是他這個族羣了。
他當然知道聖戰哪一點潛規則,靈們能夠從前代主宰種族巨人們中接過王權,可不單單是靠著幸運,混沌的深淵,已經無法容許靈們繼續擋住進化的道路。
而秩序陣營…….先不談這些年和自然陣營、巨人古神之間積累下來的仇怨,族羣中越來越低的生育率,甚至比強大天使族更低的生育率,已經說明了這個世界的態度。
而黃金靈,居然數百年纔有一個新生兒,就算龍族,也沒有如此慘痛的經歷。
“沒有新生兒的種族,是沒有未來的。爬的越高,摔的越狠,一旦在下次聖戰中失禮,我們的宿敵還會給我們機會嗎,靈族面臨的只有可能是滅族。”
在歷史的流之中,作爲靈一族的當家人和舵手,他明明知道面前眼前的河流中有著無數的暗礁,但卻依舊無法停下這艘鉅艦,強行剎車,一樣是船毀人亡的結果。
所以,他選擇了失敗。
提前迎接命中註定的失敗,或許,是靈族依舊存續的唯一途徑,主走下舞臺,應該會被被人踢下來來的好。
黃金靈們開始淡出靈帝國的高層,古老的神祗開始沉睡,帝國的邊疆開始收,外圍的領地被主放棄,而人類、巨魔開始接管那些土地和資源。
他,差點就功了。
但歷史,沒有如果和差點。
一個不斷帶領民衆走向勝利和更好生活的王者,是不應該遭到批評的,但對靈們來說,愚蠢的阿伯拉爾除了會鎮民衆和玩弄平衡手段,就是一個連低等生(人類)的戰爭都懼怕的懦夫。
評價一個政治家,本來就不應該看他當時的表現,而要看他下任後的發展,那些需要數年、數十年、數百年才能發芽的種子,真的開花結果的那一天,雖然民衆們已經忘掉了當年的栽樹人,但後世的歷史學家還是可以稍微記上兩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阿伯拉爾,他的確功了。
只不過,上位靈的背叛,讓示敵以弱變了真弱,對黃金靈和神祗的清算,還有上位靈們的爭權奪利,讓靈帝國逐漸變回了部落制的零散組合,不得不得主退出了歷史舞臺…….但恐怕這絕對不是阿伯拉爾原來預期的退場方式。
沒有人能夠抵抗冥河的腐蝕,即使他曾經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從冥河上登岸的,只有新生的惡魔迪迪娜。
但或許是怨恨和執念太過深刻,或許是死的太過憋屈,僅僅登岸不到半個月,新生的惡魔,就甦醒了前世的記憶。
作爲靈皇帝的閱歷、知識、經驗,讓這個新生的惡魔無比焦慮和煩惱,半個月的記憶被數萬年的記憶沖垮,新生的迪迪娜人格之中,屬於阿伯拉爾的那份爲數不。
就如伊麗莎和莉莎的關係一般,阿伯拉爾抵抗冥河的意念,讓那新生的惡魔,保留了過去的思維習慣。
但即使心急如焚,即使智慧如海,新生的迪迪娜,依舊只是一隻普通的小劣魔,一個經過三年訓練的民兵,就可以用鋤頭解決他,他必須遵循深淵的規則,從頭開始。
深淵的腥競爭沒有僥倖,等到他真正的擁有了離開深淵的機會和實力,那已經是數百年後的事了,等他返回了靈帝國的時候,那皇宮已經變了廢墟,他只能帶著返回深淵。
沒有誰比他更清楚靈族對占卜預言類能力的研究,而爲了擺新生靈神系和上位靈們的追殺……..是的,不是爲了躲避敵人,而是爲了躲避過去的親人和下屬,阿伯拉爾最終選擇了魅魔之路,選擇了以另外一種生命形式完自己的使命。
他無法和海伊見面,即使他知道自己那天真純潔的兒已經變了妖之王。
當年的靈神系都是背叛者,他們勉強可以容忍一個“無害”的弱小妖存在,畢竟本沒有年,更是已經是死人,稍微展一下大度也是一種風範,而一個歸來的皇帝,卻是決定無法接的。
他不敢變得太過強大,因爲太多注視他的目,只會揭曉他的真實份,然後,背叛者會不惜一切抹殺他。
最終,他了,一個“無害”的魅魔領主、
也嘗試了復仇的準備,但沒有等計劃被實行,復仇的目標卻先倒下了。
漫長的歲月發生了太多的事,上位靈和他們的神祗也逐個遭到厄運,靈帝國變了一個個靈部落,仇人們一個個倒下,甚至讓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去恨誰。
恨那些當年的背叛者?恨靈帝國註定毀滅的命運?
阿伯拉爾是睿智的,是冷靜的,卻也是可憐的,最終,他把目投向了造一切的迴。
“即使主放棄,依舊不能放過我們嗎,難道我們註定無可逃……..是誰規定了這一切必將發生,這迴不止,厄運將永無止境。”
或許本沒有人想到,向卡文斯提出這個開門計劃的,引導索福克裡走向進化之神道路的,就是這個看似平凡的魅魔。
即使沒有的爪牙,他依舊擁有智慧和知識,看似無害的說客和外家,比百萬大軍更加危險。
他是要復仇嗎?要讓這世間一切的生命爲靈帝國陪葬嗎?
他是要拯救世界嗎?是要結束這一切的迴嗎?
恐怕,這些問題連他自己都無法回答。
“反正,我也沒有什麼需要珍惜的了,就讓我們賭一次吧…….”
他利用了卡文斯,卡文斯也利用了他,最終,那扇門被打開了。
當封閉的晶壁之門被打開,這個世界,終於迎來了屬於它的命運。
“咔嚓。”
整個世界沒有毫變化,但稍微有點力量的人都可以覺到,這個世界,已經被打開了大門,而無數的外來者,依舊看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