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一秒都不準離開我。

大清早的，司問棠因為一句話，先從頭到腳爽了一遍。

他很滿意。

能有這種覺悟。

當然，如果不是別人教的，那會更好。

陳舒宜口而出，對上他眼眸里的幽深和興，才后悔。

嘖。

讓他爽到了。

但是，又不能不講。

老管家說的嘛，走他的路，讓他無路可走。

他的路，就是獨占啊。

哎。

頭疼。

司問棠看出的糾結，把攏進懷里，無聲地抱。

他說不走，真的就沒走，一整天都陪著。

如果是之前，陳舒宜喜歡這種膩歪。

但被困在閉的空間里，只能依賴他，漸漸也會煩躁。

晚上，提出要去地面上看看。

司問棠顧左右而言他，抱著說著好聽的，卻沒在意的需求。

陳舒宜氣惱。

洗完澡，躺在沙發上，枕著一條手臂，不滿地啃著蘋果。

司問棠坐到邊。

想都沒想，把腳放進了他懷里。

男人挑眉，抬頭看。

：“看什麼看，給我剪指甲，指甲長了！”

正好，老管家進來送夜宵。

司問棠皺了皺眉，拉過浴巾，把陳舒宜蓋了起來，卻沒挪開的腳。

“去找一套指甲剪來。”他對老管家道。

老管家震驚。

這是，要給陳小姐剪指甲？

陳舒宜也有點懵。

故意為難他的啊，沒想他真做。

這家伙……本就不像會幫人剪指甲的嘛。

打算往回收腳，腳踝卻被拉住了。

司問棠說：“等會兒再給你涂涂指甲，要不要？”

陳舒宜抬起子看他，撇了下。

討厭鬼。

腳趾甲都愿意剪，卻不愿意放自由。

長長地嘆氣。

室寂靜，只有指甲剪的細微靜。

老管家又悄悄進來看過幾次，沒說什麼。

過了很久，陳舒宜在沙發上睡過去。

司問棠把抱到床上，轉去理白天沒做的事，順便，看醫生。

趙林書其實很糾結，一方面，他見到陳舒宜會高興，這對病有幫助，另一方面，緒起伏太大，對藥效有影響。

“如果做了你不喜歡的事，對你影響會很大。”趙林書暗示。

司問棠不覺得。

這一天一夜，他都泡在糖里。

趙林書看出來，怕他陷在夢里太深，夢醒時太挫，到時候還浪費他一堆好藥。

“不是你的專屬所有，外面的一切，仍然吸引。只要你敢開門，就敢跑，到時候，你不難？”

司問棠皺眉。

他冷眼看過去，明顯不悅。

趙林書不怕，繼續直言：

“張叔逗，讓馴你，我還以為，你能撐久一點，才一天一夜，你就暈頭轉向了？”

司問棠不語。

陳舒宜喜歡他。

陳舒宜心疼他。

是愿意獨屬于他的，親口說的，一分一秒都不許他走。

沒談過的蠢醫生，懂個屁。

他出了門，在城堡落地窗前靜坐。

老管家飄了出來，提醒他：“很晚了，就不要喝咖啡了吧？”

司問棠目不斜視。

許久后，他忽然問：“我現在放出門，你說，會走嗎？”

老管家：“看況。”

“比如？”

“您跟陳小姐道歉，送回家，再去徐家謝罪，保住男朋友的份。然后，再約出來，那就不會跑。”

司問棠：“……”

廢話。

還都是他不聽的廢話。

老管家說：“如果是現在這樣，如果不跑，那只能證明跟您一樣有病。”

司問棠冷冷地看他。

他：“爺，您別忘了，您是病人，您的想法大部分都是病態的。”

司問棠不語。

老管家：“如果夫人在，陳小姐要您跟夫人斷絕關系，眼里心里只有一個，您愿意嗎？”

周遭寂靜。

司問棠看著窗外的薰草，面無表。

“我只要不跑。”

“不跑的前提，是沒有鎖，有鎖，就一定會跑的。”

司問棠沒否認。

老管家將藥準備好，放在他手邊。

他看都沒看，拿起一堆藥，放進了里。

老管家有點擔心，“您的病需要慢慢調理，這段時間，藥量是不是太大了。”

“趙林書說危險不大。”

那就是有危險。

老管家嘆氣。

他不用想都知道，趙林書一定阻止過，奈何這祖宗不聽。

但愿，別出岔子。

陳舒宜甜甜一覺，起來卻沒神。

走司問棠的路，太累了。

真不是做變態的料。

早上，司問棠要下床，下意識跟他唱反調，來了一句：“不許走，你是不是不行？”

司問棠當場回來，給證明了一下。

以至于，下午也睡過去。

一連幾天，整個人都萎靡了。

老管家趁機對司問棠道：“再這麼下去，陳小姐真的會生病。”

司問棠當時沒說，次日午餐，卻忽然問陳舒宜：“想上去走走？”

陳舒宜眼前一亮。

視線匯，想了想，趕保證：“我絕對不跑！”

司問棠沒說話。

午后，他牽著上了樓。

陳舒宜第一次，腳踏實地走進城堡大廳。

高興得很明顯，拉著司問棠，逛了一上午。

下午，愜意地在窗前睡午覺。

剛開始，司問棠要麼親自跟著他，要麼讓保鏢跟著。

后來，保鏢了傭，傭數量也逐漸減。

“你不怕我跑了啊？”陳舒宜問司問棠。

司問棠反問：“你會跑嗎？”

說不準。

陳舒宜有點猶豫。

已經把城堡周圍清了，好幾次，只要把唯一的傭人支開，就能跑了。

但不知為何，有點擔心，如果跑了，他會是什麼反應。

“你最近在吃藥，對嗎？”忽然問。

司問棠詫異。

他治病吃藥，從沒當著的面過。

陳舒宜盯著他，“我如果跑，你會很生氣嗎？”

司問棠眸沉沉，實話實說：“會。”

“但是你把我關在這里，我也很生氣。”

司問棠默住。

“你要不要放掉我？我考慮原諒你。”直白道。

司問棠低頭，沒有回答。

許久后，他把切好的牛排放到面前，淡淡道：“吃吧。”

陳舒宜懂了。

不可以。

聳聳肩，沒有多說。

笨蛋司問棠。

我給過你機會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