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小心!這頭大黑牛是很強的卡姆依!【4600】
跟毗盧遮那相比,大釋天的刀要直一些,也更輕一些。
初次握持大釋天,青登頗不適應。
不過,用來對付這群酒囊飯袋,倒也綽綽有餘了!
“來吧,大釋天,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威力。”
青登架刀在前,用左拳輕敲刀鐔,震傳遞至刀,抖淨刀面上殘留的跡,產出細微的嗡鳴,聲音冷冽,彷彿產自萬米之下的寒泉深。
下一剎,青登從原地消失,只在泥地上留下一連串腳印。
當其形再度顯現時,他已出現在某名“紅巾人”的跟前,電火石之際對方已吃了他一刀。
緒方同樣使不慣毗盧遮那,但這點小小的“不適應”,本無關痛,他的殺敵效率照舊。
興許是巧合吧,他們就像是一對互相吸引的磁鐵,一邊殺敵,一邊緩緩靠近。
這一霎,在先後斬殺數人後,二人保持著出刀的姿勢,面對面,距離很近,能夠看清對方臉上的每一細節。
忽然,他們同時瞧見對方背後出現一名敵人。
下一剎,二人難分先後地邁步、前撲、疾馳、錯、揮刀——彼此背後的敵人應聲倒地。
再過一剎,肩相過的二人不約而同地向後仰,用自己的背去找對方的背,兩副厚實的脊背地在一起。
“橘君,如何?我的刀還好使吧?”
“不錯,不愧是‘永世劍聖’的佩刀。”
“你的黑刀也很不賴啊,我都有些心了,乾脆我也試著尋找‘萬鍊鋼’,把大釋天和大自在都煉黑刀吧。”
輕鬆的對話,毫無張的腔調……彷彿他們刻下的地方並非你死我活的戰場,而是一場悠閒的茶會。
他們真的就跟心有靈犀似的,不論採取什麼樣的行,都不需要進行言語、作上的通。
就在語畢的瞬間,他們猛地分開,再度撲向敵眾,揮舞兇刃。
戰至現在……不,在二人突戰場時,勝負就已經很明瞭了。
這夥“紅巾人”大概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們於無意間達一項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稀罕就——他們是歷史上第一波敢於同時迎擊“仁王”橘青登與“修羅”緒方逸勢的勇者!
遭“仁王”與“修羅”的聯袂進攻……這可是世間罕見的“殊榮”。
不消片刻,村外的“紅巾人”被掃一空,僅剩下寥寥幾個幸運兒,躲過了毗盧遮那、大釋天的刀鋒。
同伴們悉數陣亡、眼前的兩位武士直如鬼神一般強大……教這幾人如何保持戰意?
不出所料,他們再無先前的囂張模樣,戰意盡散,如喪家之犬般向村外逃去,逃跑作之狼狽,彷彿恨不得用上雙手雙腳。
青登和緒方並未追擊,默默地站定在原地,目送這幾個殘敵的離去。
並非他們不想追,而是完全沒有追的必要。
那幾人兒就不可能逃出去。
畢竟,他們的對手可不止有青登、緒方。
“不要放過這群畜生!”
“放箭!死他們!”
“去死吧!”
室孔卡拉的村民們怒目圓張,紛紛架起弓箭,追殺逃跑的殘敵。
既為阿伊努人,弓水平就不會差到哪兒去。
霎時,一箭矢攢出去,如雨點般覆蓋那幾個殘敵。
分秒間,他們變為可憐的“刺蝟”,中數箭乃至十數箭,掙扎幾下後就栽倒在地上,不再彈。
眼見戰鬥徹底結束,青登“呼”地長出一口氣,轉走向緒方。
“緒方先生,還你。真是一把好刀啊,完全不輸給‘最上大業’。”
他由衷地稱讚著,旋即練地翻右腕,由正握改為倒握,將大釋天的刀柄遞給緒方。
緒方見狀,笑了笑:
“果然是師徒啊,你轉刀的作跟九郎一模一樣。”
他說著也像青登那樣花哨地轉刀,將毗盧遮那的刀柄遞還給青登。
二人拿回各自的佩刀,納刀歸鞘。
啪挲、啪挲、啪挲、啪挲……
這時,他們周響起嘈雜的腳步聲。
室孔卡拉的村民們提著長矛、獵刀等各式武,滿面警惕地包圍他們。
“他們是誰?”
“有誰認得這倆和人嗎?”
“他們幫我們殺敗了那夥混賬,應該不是壞人!”
“不要大意!”
突然現的兩名來路不明的和人,任誰都會警惕,所以青登十分淡定,見怪不怪。
反正他心裡清楚,有緒方在很快就能解除誤會。
果然,冷不丁的,不知是誰倏地喊了一嗓子:
“是阿孔魯!阿孔魯回來了!”
此言一出,現場即刻起來。
緒方用力高脖頸,並且拉下圍巾,好讓周圍人都能看清其面容。
“諸位,是我!阿孔魯!我回來了!好久不見了!”
看著緒方的臉,聽著緒方的聲音,村民們先是一怔,隨後紛紛綻興的笑。
原本彌散在周遭的張氛圍登時消散。
“哞哞哞哞!”
這一會兒,牛聲驀然響起。
蘿蔔馱著墨娜希,小跑著衝村,徑直奔至青登旁。
在馳救援室孔卡拉之前,緒方要求墨娜希待在村外,不可靠近戰場,青登特地囑咐了蘿蔔一聲“好好照看這個姑娘”。
墨娜希從牛背疾躍而下,忙不迭地向眾人解釋道:
“大家不要驚慌!這位和人不是壞人!他是阿孔魯的朋友!他幫我們消滅了烏恩卡姆依!”
……
……
為擊殺烏恩卡姆依,以及幫村子消滅外敵的英雄,青登到了最高規格的禮遇。
蘿蔔也一併到了妥善的安置。
它被牽到村子的一角,面前堆滿鮮的草葉。
阿伊努人沒有種田方面的需求,所以他們不會養牛,有不阿伊努人從未見過牛。
對室孔卡拉的村民們而言,蘿蔔的獨特樣貌格外吸睛。
蘿蔔前腳剛趴下休息,後腳就有大量村民撲湧上來,在它周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圍觀群眾無不踮腳尖、脖頸,滿面好奇地打量蘿蔔的全上下,細聲討論:
“好壯啊……這是什麼?”
“喂,別靠這種奇怪的太近!小心它咬你!”
“噢,我想起來了,這是‘牛’!”
“‘牛’?就是和人用來耕地的那種嗎?”
“沒錯,牛的力氣很大,你們要小心一點兒,別靠它太近,小心被頂飛出去。”
忽然,一道沙啞的蒼老男聲自圍觀群眾的後方響起:
“你們都退後,讓我來好好看看這頭牛。”
說話者是一名鬚髮皆白、形有些佝僂的老者。
不難看出,這位老者在村子裡頗有地位。
眼見老者到來,圍觀群眾莫敢不從,紛紛向左右兩邊退開,讓出道來。
老者緩步上前,轉渾濁的眼珠,仔細觀察蘿蔔,臉上逐漸浮現出肅穆之。
“這頭牛不簡單啊……它是十分強大的卡姆依!不可對它無禮!”
聞聽此言,現場眾人俱是一凜,不由自主地揚起視線,朝蘿蔔投去崇敬的目。
蘿蔔並不清楚這夥人在搞什麼,更不清楚這夥人幹嘛要用這種眼神看著它。
困歸困,但他們這彷彿瞻仰神明的目,倒是讓它非常用。
“哞哞哞~~”
蘿蔔打了個幾個響鼻,愜意地瞇起雙目,換了個更加舒適、更加悠哉的姿勢,兩隻前蹄塞進下面,像貓咪一樣“農民揣”,纖長的尾一甩一甩的,默默村民們的“注目禮”。
……
……
室孔卡拉,村長的家——
青登與村長相對而坐。
緒方坐在一旁,充當二人的翻譯。
“橘先生,請容許我向您表達最誠摯的謝意。”
村長說著微微俯,模仿和人的禮儀向青登致謝。
青登微微一笑,淡淡道:
“一點小事,無足掛齒。”
“想不到我們這小小的村落,竟能迎來大名鼎鼎的橘青登。”
“你知道我?”
“瞭解得不多,我只知道和人中出了個名‘橘青登’的年英雄。”
“你謬讚了,年英雄談不上,我今年已是二十有三,早就不是‘年’的年紀了。”
室孔卡拉的村長名“哈烏奇”,意思是“鷹”,代表力量與自由。
當真是人如其名,在初次晤面時,對方那鷹一般的銳利眼神便給青登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
哈烏奇的姿容呈現出“老年人”與“年郎”相互疊加的奇特樣貌。
他的頭髮與鬍鬚是全白的,沒有半分雜,臉上堆滿層層疊疊的皺紋,乍一看去,乃妥妥的老年人,可他的眼神卻散發出與年郎無異的明亮芒。
所謂的“神矍鑠”,大概便是形容像他這樣的老人吧。
緒方沒有說錯,只要幫忙解決掉烏恩卡姆依,就能收到阿伊努人的稱讚。
在鄭重地向青登致謝後,哈烏奇側過頭,看向緒方,目含笑意:
“阿孔魯,我們應該有10年不見了吧?你似乎沒有變老啊。”
緒方笑了笑,淡淡道:
“到了我這個年紀,就不容易顯老了。”
“阿町呢?還好嗎?怎麼沒來?”
“很好,因為我此次前來是有要事在,所以我沒有帶來。”
“哦?要事?”
緒方稍稍板起面孔,換上肅穆的語氣。
“村長,五稜郭的陷落,想必你已有所耳聞了吧?”
哈烏奇一愣。
接下來的3秒鐘,老人的面部神發生複雜的、快速的變化。
訝異、懊惱、無奈……種種緒快速地在他頰間閃過。
3秒鐘後,他沉聲道:
“嗯,十幾天前就知道了。唉……那個犀力卡真是瘋了!他究竟想做什麼!”
他一邊低吼,一邊高高舉起右臂,似乎是要拍打邊的草鋪以發洩怒氣。
不過,顧慮到有青登這位貴客在場,他遲疑片刻後,緩緩將剛舉起來的右臂又放了回去。
青登快聲道:
“村長,實不相瞞,在下之所以拜訪貴村,便是為犀力卡而來。”
他言簡意賅地講明來意,希老人能夠提供有價值的報。
村長聽罷,稍作思忖。
“……老實說,我跟犀力卡的關係並不好,我和他只見過幾次面。”
“每回見面,他都勸我帶領全村子民加他那狗屁‘大和征伐’,煩不勝煩。”
“我很不喜歡他,除非他主找他,否則我從不聯絡他,也不關注他。”
“所以我不知道他的那些武都是從哪兒來的,也沒見過形跡可疑的西洋人。”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犀力卡近日來的向。”
“在攻陷五稜郭後,犀力卡大肆宣揚其武功。”
“什麼‘和人不足為懼’、什麼‘再加一把勁兒,就能攻陷本州大島’。”
“雖然他的這些說辭全都是胡說八道,但五稜郭的陷落是鐵打的事實。”
“因此,在目睹犀力卡的戰績後,有不年輕人被他蠱,真的以為和人不堪一擊,勝利在。”
“犀力卡廣邀全部落,但凡是有志於‘大和征伐’的人,他都熱烈歡迎。”
“若為他的‘阿伊努聯軍’的一員,就在腦袋上繫上紅巾,他會歡迎每一個頭上有紅巾的阿伊努人。”
“據我所知,目前已有不村落的年輕人因到犀力卡的蠱,而決意南下參加戰爭。”
“方才襲擊我們村落的那夥人,便是其中之一。”
村長剛說完,緒方便話進來:
“村長,方才襲擊村子的那群雜碎,是圖納農的人嗎?”
村長點了點頭。
緒方偏過腦袋,向青登解釋道:
“圖納農是位於室孔卡拉以東五里的村子,兩個村子是鄰居。”
“為了爭奪獵場,兩個村子的關係素來不和。”
村長似乎聽得懂簡單的日語,他大概聽出緒方在向青登介紹兩個村子的恩怨,故補充道:
“阿孔魯,在你離開村子的這幾年,我們與圖納農的關係不斷惡化。”
“我本以為兩村的關係再怎麼糟糕,頂多也就打打仗,總有談判的餘地,不至於上升至大干戈的地步。”
“沒想,他們竟然會趁著我們的年輕人們都外出狩獵烏恩卡姆依時,大舉襲擊我們……”
說到這兒,村長用力地拍了下大,出痛心疾首的表。
“圖納農的大多數青壯都接了犀力卡的呼召,想要南下參戰。”
“我猜呀,他們可能早就看我們室孔卡拉不爽了。”
“只是苦於沒有開戰藉口,以及我們室孔卡拉的壯丁數量略多於他們,才遲遲不敢手。”
“眼下,他們有了‘室孔卡拉的村民們不願參與戰爭,所以他們全都是叛徒’這一絕佳的藉口,又恰巧上我們村子的青壯們都去獵殺烏恩卡姆依的這一契機,於是了邪心,發兵襲我們。”
“唉,阿孔魯,橘先生,真是多虧你們及時趕到啊,若沒有你們,我們全村老小都要去往另一個世界了,真不知道要如何謝你們才好。”
說罷,村長再度俯,又向青登、緒方行了一禮。
殺敗“紅巾人”……即圖納農的青壯們後,室孔卡拉的村民們統計傷亡,只死了4個人。
面對數量、質量皆全面佔優的敵眾,只付出這麼小的犧牲就贏得勝利,這無疑是不幸中的萬幸。
村長並未誇大其詞,如果青登和緒方再晚到一些,後果不堪設想。
青登聽罷,彎起角,眸中閃過一抹譏諷。
“聽著跟尊攘志士很像啊,滿都是‘大義’,滿手都是‘腌臢’。”
村長冷笑一聲:
“哼,死了這麼多年輕人,圖納農已是名存實亡!他們活該!”
對漁獵民族而言,壯丁是最重要的資源,沒有之一。
了壯丁,就了打仗、打獵的人,村子的戰力、經濟將一落千丈。
一夕間損失大量壯丁的圖納農,沒個四、五十年的時間別想恢復元氣。
*******
*******
求月票!求推薦票!(豹頭痛哭.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