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不僅有薑南蕭，還有周放。

    的況他們不太清楚。

    薑南蕭是好不容易滲了自己的人進去，就出了事，第一時間就想著趕過去看況。

    還沒有了解發生了什麽。

    周放知道的也不多。

    紀錦怕江萊擔心，事發生後是給阮南枝打的電話。

    但哭哭啼啼的也沒說清楚。

    就反複說一句：

    “阮阮姐，我殺人了。”

    還是池一接過去，簡單說了幾句，讓他們過來。

    三個男人上車。

    最清楚事經過的池湛，跟兩人說了一下。

    薑南蕭冷哼，“他死了就死了，竟然拉著小錦當墊背的，卑鄙！”

    周放不發表任何意見，看戲就行了。

    池湛也不能站任何一邊。

    等到了現場再說吧。

    “我不跟你們一路，我是派過去維護的，但離那個島不遠，到時候我再跟你們匯合。”

    薑南蕭冷質地的嗓音響起。

    池湛剛才就在想，他是怎麽能出國的。

    原以為是打了報告，家人出事，特事特辦。

    “嗯。”

    薑南蕭在機場分來的時候，還是代池湛：“一定要保證我妹妹沒事。”

    怎麽可能讓紀錦出事。

    池湛就算是自己出事，都得保護著紀錦。

    否則江萊也得跟著出事。

    “放心。”

    *

    紀錦在霍清淮倒下之後，趕跑出房間，找破軍。

    破軍拉著隨行醫生進去。

    給霍清淮急理。

    紀錦站在門口，腳步猶豫。

    最後還是沒走。

    聽到隨行醫生說：“霍先生需要手，但他不能移，要原地做，我的能力不夠，需要顧二來。”

    破軍早就通知顧沉敘了，他看了眼時間，估計也快到了。

    “你先保證先生不會有問題，堅持到顧二來。”

    “好好好。”

    破軍轉出去，給顧沉敘打電話。

    紀錦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做什麽。

    池一過來找，“小錦小姐，你在這裏也沒用，我們去客廳等爺他們過來。”

    紀錦抿抿，跟著池一到客廳去。

    池一給倒了杯熱水，安：“您別擔心，顧二來了，不會有事的。”

    破軍沒打通顧沉敘的電話。

    他隻能等，路過客廳看了紀錦一眼，言又止。

    紀錦看過去，幾分惶恐。

    池一擋在麵前。

    “看什麽，別嚇著我們小錦小姐。”

    破軍走了。

    池一對紀錦說：“跟您沒關係，您別自責。”

    紀錦不知道說什麽，隻能沉默。

    池一去拿了塊蛋糕給，“吃點甜的吧，夫人安排我的。”

    紀錦接過來的時候，看到了手上的，再看蛋糕上的草莓醬，惡心洶湧而來，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衛生間。

    吐了個昏天黑地。

    池一懊惱。

    為了每天都是新鮮的蛋糕，是空運過來的。

    所以選擇上沒有那麽多。

    加上紀錦對蛋糕不挑，隻要沒有花生就行。

    也是沒想到，今天撞一塊了。

    “紀小姐，您沒事吧，我醫生來給您看看。”

    “不用……”

    紀錦已經吐完了，正站在洗手池前洗手。

    明明漬都洗掉了，可依然著，細白的手背都給紅了，還沒停下。

    “小錦小姐？”

    池一實在是擔心，直接打開門，“冒犯了。”

    看到紀錦站在那裏，使勁兒自己的手背，趕阻止，給拉出衛生間。

    然後去找醫藥箱理。

    紀錦拒絕了，“我沒事。”

    池一還是給理了，要是被池湛看到，到時候江萊再知道了，他得去北極鑿冰塊了。

    紀錦也沒再拒絕，像是靈魂出了竅，呆在哪裏。

    “果果！”

    霍歆然匆匆而來，第一時間就是查看紀錦的況。

    “怎麽樣，有沒有傷？”

    “這手怎麽弄的，是不是我哥？”

    “我找他去。”

    紀錦沒拉住霍歆然，風風火火的，而行有些遲緩。

    池一安：“紀小姐，這件事您沒有錯，千萬別往心裏去，等爺他們來了，看過況之後，就會帶您回去了，到時候您就可以回到姐姐邊了。”

    紀錦往樓上看了一眼，沒說話。

    ……

    霍歆然到了霍清淮的臥房，就換了一個樣子。

    “我哥怎麽樣？”問破軍。

    破軍臉沉重，“在等顧二，醫生說況急，沒時間耽誤下去，但我沒聯係上顧二，不知道是不是在路上。”

    霍歆然給顧沉敘打電話，也沒打通。

    “怎麽這個時候聯係不上？”

    顧沉敘的手機從來都不關機，永遠都是滿電。

    需要找他的人太多了，接一個電話，可能就會錯過最佳的搶救時機。

    所以他連信號不好的地方也不會去。

    即便是不得不去了，也不多做停留。

    甚至會帶著信號加強，以免接不到電話。

    今天這況中這麽急，他的電話打不通，很反常。

    “他故意的。”

    破軍不解，“為什麽？”

    霍歆然不知道為什麽，“等他來了就知道了。”

    “他會來嗎？”

    “會，我覺得他應該是，有所求。”

    ……

    樓下。

    池湛大步走進來，直奔紀錦。

    周放腳步散漫的跟在後邊。

    池一衝兩人彎腰，快速匯報況。

    周放樂了，“玩這麽大？”

    池湛斜了他一眼，安紀錦：“小錦，你先跟池一上飛機等我，我看完霍清淮，就帶你回家。”

    “這件事我會理，你不用往心裏去，以後該怎麽還是怎麽，如果有什麽想法，可以告知我，我來解決。”

    紀錦麻木的點點頭。

    池湛對著池一打了個手勢，上樓去找霍清淮。

    周放抬跟上的時候，顧沉敘才不不慢的出現。

    他意味深長的說：“救死扶傷的顧醫生，來的可真快。”

    顧沉敘淡淡看他一眼，往樓上走。

    周放跟在後邊，看著他的腳步穩穩當當，角勾起高深莫測的笑。

    ……

    池湛看了眼霍清淮的況，餘掃到走進來的顧沉敘，知道沒什麽問題，準備離開。

    卻被顧沉敘攔住。

    “不等個結果？”

    池湛眉心微擰，“隻有一個結果，有什麽可等的。”

    顧沉敘意味不明：“怎麽可能隻有一種結果。”

    池湛聽出不對，“你想拿這件事跟我換？”

    周放打了個響指，“恭喜你，猜對了。”

    池湛：“……”

    顧沉敘不疾不徐，“當然，你們也可以找別人給霍清淮做手，畢竟你們都有權有勢的，找個厲害的醫生不難。”

    “甚至國外的，你們都能找來，我也不是唯一能做這個手的。”

    霍歆然急了，“顧沉敘你什麽意思？”

    “人命關天，你能不能先救我哥。”

    “隻要我哥沒事，你提什麽條件我都答應。”

    池湛繞開顧沉敘走了。

    周放替池湛說了句：“既然霍家主承諾你了，也用不著我跟池了。”

    顧沉敘也跟著往外走，他沒說話，卻好像又說了什麽。

    霍歆然追上去，把他們都攔著。

    “什麽意思，就這麽眼睜睜看著我哥死？”

    池湛清楚，顧沉敘無非就是孟心調職的那件事。

    但這件事他確實不能幫。

    隻淡淡道，“現在找個國外的醫生來做手還來得及。”

    “而且，霍清淮自己作死，也算不到我們頭上。”

    霍歆然跟池湛說不通，問顧沉敘：“你什麽意思？你跟我哥這麽多年的朋友，現在見死不救？”

    顧沉敘不出聲，視線在池湛上。

    周放靠在樓梯扶手上，興致盎然的看戲。

    醫生急得不行，跑出來問：“霍先生的已經很低了，再不做手就來不及了！”

    霍歆然看顧沉敘一不，隻能咬牙跟池湛說：“你幫他一次，算我欠你一個大人。”

    池湛拒絕，“幫不了。”

    霍歆然走投無路，“那你可帶不走紀錦，這件事得負責。”

    池湛篤定道：“你不會傷害的。”

    “……”

    事的原委，霍歆然是最清楚的。

    進來的第一時間找紀錦，就是一種安。

    因為這件事，紀錦確實沒錯，反倒還了很多委屈。

    可也沒想到，顧沉敘會不救治啊。

    “不是，我哥是有錯，但也沒到罪大惡極的程度吧，他今天這樣，也不是為了果果，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想償還，但他那個病，不能失去果果你們也是最清楚的。”

    “有什麽不能等救完我哥再說啊。”

    “算我求你們了行麽。”

    顧沉敘還是沒，也沒說話。

    池湛這次也沒吭聲了。

    霍歆然急的原地打轉。

    也不能按著顧沉敘給霍清淮治療。

    一時氣的，都說不出話來。

    周放就是個看戲的，沒必要說話。

    而且，顧沉敘既然可以這麽半天都不手，就說明心中有數。

    他手裏可沒有過人命，也不會沾。

    顧家家訓，不能因為任何原因，放棄病人。

    “姐夫……”

    池湛回頭，看到紀錦站在樓梯口，臉蒼白一片。

    一個眼刀飛到池一那邊，池一無辜，“爺，小錦小姐非要上來看看……”

    池湛問：“是有什麽跟我說的？”

    紀錦擺擺手，言又止。

    池湛：“有什麽不能跟我說的？你姐姐可看著呢，你這樣，肯定要跟我生氣。”

    “什麽？”

    池湛指指針，“正在跟你姐姐視頻。”

    說著，他拿出口袋裏的手機遞給紀錦，“拿著。”

    紀錦接過來，就看到了江萊的臉。

    旁邊還有阮南枝。

    “姐……”

    江萊看的樣子，心疼得不行，“乖，不怕，讓你姐夫帶你回來，我給你買了你吃的。”

    “可是霍清淮……”

    “跟你沒關係。”

    怎麽沒關係，紀錦抹了抹眼淚，“如果他真的死了，死無對證，我說不清的。”

    這確實是個問題。

    霍清淮要是真沒了，以後沒人能糾纏紀錦。

    可是霍清淮的死不能跟紀錦扯上聯係。

    “你別擔心，這件事你姐夫會調查清楚的，不會和你扯上關係的，你先回來。”

    紀錦點頭，“好。”

    “果果！”

    霍歆然見紀錦點頭，趕說道，“我哥是傷害了你，但罪不至死吧。”

    “你們結婚前，他對你的好都不是假的，我和他爸媽對你也都是真心實意的。”

    “你就算是再討厭我哥，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了吧。”

    “算三姐求你了，你說句話，救救他，三姐保證，拚盡全力讓他以後不再糾纏你，行嗎？”

    “不要道德綁架我妹妹。”江萊開口，“霍清淮往自己心口捅的刀子，他要是真想死，就該離我妹妹遠一點，而不是讓我妹妹為殺人犯。”

    “是。”霍歆然說道，“我承認，我哥有錯，大錯特錯，但是池夫人，如果這件事出現在你親人上，你也能見死不救嗎？”

    “我替我哥道歉可以麽，”霍歆然說著就要跪，“果果，三姐給你道歉。”

    “不用你原諒我哥，但求你救他這一次。”

    紀錦趕扶住霍歆然，“三姐你別這樣。”

    霍歆然眼睛都紅，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果果，就這一次，求了你……”

    江萊也沒想讓霍清淮真的死了。

    生氣的是，所有人拿著這件事，把紀錦架在火上烤。

    本來就跟紀錦沒關係。

    而且顧沉敘要換什麽條件，也清楚。

    無非就是關於孟心。

    池湛不鬆口，也是不想摻和這件事。

    真要計較起來，顧沉敘錯的最離譜。

    “不能換醫生嗎？”江萊問池湛。

    池湛回：“剛才沒問題，但現在不行了。”

    他聽到了裏麵的儀發出的聲音。

    那個隨行的醫生直跺腳，聲音都尖了。

    “警報了！再不做手真的來不及了！”

    “顧二，您家可從來沒有見死不救過的，您的父母曾經連沒有錢的病人，都會自己出錢救的。”

    “您小舅離開的時候，也是特意代過的。”

    顧沉敘依然沒說話。

    紀錦看向池湛，難以啟齒，“姐夫，霍清淮不能死……”

    池湛頭疼，他按了下額角，鬆了口：“救人。”

    顧沉敘這才進了臥房。

    江萊喊池湛，池湛打開耳機，到樓下跟視頻。

    “怎麽？”

    “我哥呢？沒看見。”

    “他份特殊，還沒來，估計得過一會兒了。”

    江萊看他了支煙出來。

    從紀錦被霍清淮帶走，就發現他又開始煙了。

    作為妻子，同床共枕，能覺到他的為難。

    “辛苦你了，老公。”

    池湛笑了，“我還以為，你會覺得，這是我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