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氣頭上的蘇老爺子和郭氏被這麼一跪一哭,一肚子的話就這麼活生生憋了回去,小丫頭片子太會說,都找不到機會!
李氏卻冒了頭,道:“云丫頭啊,你爺爺也是為了你好,這村里可比不得那什麼府,姑娘家都是早早就要找開始婆家的。”
蘇靜云乖順地點頭:“二嬸說的是。”
見點頭,李氏立刻接茬兒:“那就讓爺爺幫你!你這麼漂亮,保管給你找個好婆家!”
蘇靜云出為難的表。
郭氏莫名地心頭一跳,下意識就問了句:“又怎麼了?”
蘇靜云吞吞吐吐道:“云兒當初還是相府嫡的時候,相爺給云兒定下了一門親事,對方是相爺的故好友的嫡子。云兒的世大白之后,對方似乎尚未上門退親。”
李氏撇了撇角:“你這傻丫頭,該不會還想著人家會娶你吧?你也知道那是你當嫡的時候給你訂的親,如今你都被相府趕出來了,這親事自然是沒影兒了!”
郭氏接道:“就是!就算不退親,人家要娶的也只會是真正的小姐,不會娶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蘇靜云低眉順目,道:“云兒并未抱這種奢,對方退親也是遲早的事。只是對方到底是高門大戶,若讓他們知道,祖父祖母明知他們尚未退親,卻還給云兒說親,恐怕會給祖父祖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郭氏聽得腦殼兒疼,板著臉道:“說到底,就是不能給你相看婆家了!”
蘇靜云道:“云兒想等對方退親,或是月姑娘定親,然后再煩請祖父祖母來為云兒謀劃婚事。”
蘇老爺子猛地起:“行了,回去吧。”
蘇大海還想說點兒什麼,卻見蘇靜云福了福:“那云兒就先隨爹爹回家了。”
見狀,蘇大海也不吭聲了,領著蘇靜云轉就走。
等兩人出了院子,郭氏才一拍掌:“我怎的就忘了讓把銀子送來!蓋磚瓦房我可以替他們做主啊!”
李氏忙湊過去:“娘,我看那小妮子心眼兒可多著呢!你看咱們說什麼都不聽!”
郭氏把剛剛的事兒回想一遍,暗道可不是麼!本來還想給個下馬威,把上的銀錢都收過來,再給說個好人家,多要點兒聘禮,結果被那丫頭一通胡攪蠻纏,竟是一樣都沒辦!
“這賤蹄子!果然不是邊兒養大的就是不親,心眼兒多的跟篩子似的!”
蘇大山道:“娘,我覺得大海是越來越不孝順了,竟然為了這麼個丫頭跟你頂。”
郭氏越想越氣:“明兒一早我就過去!”
李氏道:“娘,我跟你一塊兒去!”
蘇大山道:“你把大嫂也上,一起去。”
“。”
……
蘇大海手指了,想要拍拍兒的肩膀又不敢,只心疼道:“云兒,你委屈了。”
蘇靜云搖搖頭:“云兒不委屈,爹,云兒那樣同爺爺說話,您不怪云兒嗎?”
蘇大海嘆了口氣:“我怪你做什麼?你爺爺不喜歡我,所以也連帶不喜歡你,你別難過,不是你的錯。”
“云兒不難過,只要爹和娘還有哥哥弟弟們喜歡云兒就夠了。”
蘇大海心里更難了,卻沒再多說什麼,只笑道:“我們當然喜歡你!”
兩人回了家,飯菜已經做好了,蘇靜云只看了一眼,便知晚飯是青檸和柳氏一同做的。
天已經很晚了,大家都得厲害,便不再多說,就著昏暗的油燈吃了飯。又匆忙梳洗了一番,便各自睡下了。
蘇靜云連日奔波,本就累極,再加上心緒大起大落,幾乎躺下就快睡著了。
青檸還是第一次與蘇靜云同床,有些睡不著,本想說些什麼,扭頭卻看到自家小姐香甜的睡,角還微微翹起,似乎在做著什麼夢。
到這一刻,青檸終于相信,自家小姐是真的放下了嫡的一切,安心想做農家。
另一頭,蘇大海知道柳氏子綿,怕傷心,并沒有把蘇老爺子和郭氏先前的盤算都告訴,只同商量道:“我想把那支山參連同那些藥材都拿去賣了,再同別人借點兒銀兩,先把磚瓦房蓋起來。”
柳氏只猶豫了片刻便點了頭:“賣了也好,月兒去了京城,宰相府肯定會給治病的。”
蘇大海不大想提及那個養,又道:“云兒帶回來的銀兩留給當嫁妝,不論說什麼你都不能要。”
柳氏道:“這我當然知道!就怕爹娘來要。”
“娘若是來要,只說云兒把錢給我拿來蓋磚瓦房了。”蘇大海頓了頓,又道:“你讓娘來找我便是,你莫要逞強。”
柳氏點頭應了。兩人又商量了一會兒,便也睡了。黑暗里,蘇大海暗自握了握拳,他與兒失散多年,如今兒拋棄了榮華富貴回來找他們,他這個當爹的,總要竭盡所能去保護養好才是!
第二日天還沒亮,蘇大海就起來了。把先前準備好的藥材都翻了出來,準備去言大夫推薦的鋪子里都賣了去。這些藥材他前前后后攢了好幾年,有不還是稀有的,應當能賣個好價錢。
最后,蘇大海取出一個盒子,里面裝著一支品相完好的野山參,就是這支野山參,導致他被蘇老爺子和郭氏徹底嫌棄,甚至被掃地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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