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姜冷漠地看著,一言不發。
張嬤嬤氣得別過臉說:“還有件事,映春那丫頭,奴婢已經派人打發了,必是那小蹄子挑唆了您,您要使喚,奴婢另給您挑選好的來。”
七姜一嘆,說:“立刻把映春送回我邊。”
張嬤嬤不應聲。
七姜再道:“把映春送回來。”
張嬤嬤反而一副站了高地的姿態,問道:“那是不是把映春帶回來,您就好好做您的本分,該請安請安,該……”
“張嬤嬤,現在是我和你談條件,不是你來討價還價。”七姜掀開被子又躺下了,閉上眼睛說,“把映春找回來。”
張嬤嬤瞪大眼睛,氣得渾發抖,厲聲吩咐屏風外的人:“你們都退下。”
眾人匆匆忙忙離開,待房門關上,便沖過來,站在床榻邊,怒聲道:“實話告訴您,二公子見了我,都恭恭敬敬當長輩一樣厚待,不是我拿大不把夫人您放在眼里,是您欺人太甚。莫說咱們一等一的宦人家,便是你們小村子里,還能有兒媳婦不把婆婆不把長輩放在眼里的嗎?”
七姜閉著眼睛說:“我婆婆都懶得見我,你昨天也在啊。”
張嬤嬤像了痛,氣道:“可不就是當娘的指不上,才指您這個當媳婦的嗎?”
七姜坐了起來,扯開被子騰出空兒,拍了拍褥子說:“嬤嬤你坐下,我們慢慢說。”
張嬤嬤反倒是見新娘起,嚇得一哆嗦,又聽這話,愣了半晌后,才道:“我的夫人啊,這不合規矩,奴才怎麼能坐主子的床榻,您看您又錯了。”
七姜也不勉強,更不愿這麼糾纏下去,正經道:“昨晚映春說了你很多好話,說你怎麼怎麼辛苦把展懷遷養大,雖然兇了些還打,可你都是為了展懷遷好。”
張嬤嬤卻聽不慣,皺眉頭說:“您不能這樣對公子直呼名諱,哪家夫人這樣不把丈夫放在眼里的。”
七姜懶得費力氣爭辯,依舊平和地說:“嬤嬤,你的目的,無非是希我當個好媳婦,替展懷遷把持這份家業,那你覺不覺得,都在大宅門里半輩子,你能想到的法子路數,那幾位都能算到,那還爭什麼斗什麼,不如我這樣的,他們永遠不知道我在想什麼,不好嗎?”
張嬤嬤眼睛里泛起,竟不自覺地坐下了,激地問:“夫人,您這話當真?”
第9章 收服張嬤嬤
七姜很做作地說:“嬤嬤,我是這麼算計來著,可連你這關都還沒過,看樣子行不通。我一個鄉下姑娘,不懂你們京城的規矩,恐怕往后的日子,是要被那幾位吃得死死的了。”
張嬤嬤忙道:“不能夠,夫人可別妄自菲薄,奴婢好歹也周旋了這麼多年,說句大言不慚的話,真是把二公子當親骨,老爺和他掙下的家業,還能外人搶了?如今終于把夫人迎進門,奴婢一定幫著您,把這份家業守下來。”
越說越,張嬤嬤竟是熱淚盈眶,七姜心里沒啥可被的,就是不得不信了映春的話,展懷遷果真是這位的命。
張嬤嬤自己了一會兒,起站著說:“映春就在外頭呢,剛才嚇唬您來著,您別放在心上。”
七姜笑笑:“昨晚當眾讓嬤嬤難堪,也請你別放在心上。”
張嬤嬤搖搖頭,再不是那嫌棄不完的表,笑瞇瞇地說:“您不,這就讓廚房送早飯來,不過……”
說著說著,還是忍不住一嘆,勸道:“晨昏定省這事兒,老太太占著理,昨晚把大老爺去,必定沒好事,大老爺不和您計較,可他上朝當差去了,留您在家,老太太捉了您去跪祠堂,奴婢也攔不住啊。”
七姜很不屑:“既不是衙門也不是將軍,還能殺了我嗎,我跪祠堂,我就跪呀?”
張嬤嬤屈膝跪坐在腳踏上,扶著床沿說:“我的夫人,您和奴婢不對付,奴婢還能把您怎麼樣不?可那是老太太,您不孝,別說在家里跪祠堂打板子,甚至能去衙門告您呢。”
七姜配合著皺了下眉頭,心里其實一點不帶怕的。
嬤嬤繼續絮叨著:“自然了,但凡有些良心也不能家丑外,可老太太心里沒有我們大老爺,大兒子當了太師,都不帶正眼瞧的。不過是想讓四夫人一家靠著咱們,心里只有小兒子,把大伯子的家業給弟媳婦管,可真干得出來。”
七姜毫不客氣地說:“你們家人口不多,事兒倒不。”
張嬤嬤很無奈,又忍不住糾正:“怎麼是‘你們家’呢,夫人,您如今可是太師府的主子,咱們二公子也是有軍銜的人了,過兩年,讓老爺給您討個誥命,過們一頭去。”
七姜淡淡一笑,坐著有些冷了,要找裳穿,嬤嬤立時使喚丫頭進來,七姜打斷說:“我不喜歡被人伺候,只要映春就行。”
張嬤嬤猶豫了片刻,問道:“那剛才那些話……”
七姜點頭,隨口編話:“皇上賜的婚,還能離不,再怎麼和你們家過不去,我還有爹娘哥嫂,總得為他們想想,我要在這家里站穩腳跟,就不能讓們幾位欺負,嬤嬤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話音剛落,映春進來了,手里還捧著一封信,在張嬤嬤跟前規規矩矩的,雙手奉上說:“二公子來家書了,是給夫人寫的。”
第10章 你們家的人太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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