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織歲努力掙扎的對他眨了眨眼，可依舊換來一片漠然。

在心里嘆了口氣，想想自己單位的一大堆事，也值得忍氣吞聲。

行吧。

不說就不說吧，也勉強不了。

程織歲打開安全帶，右手拉在門把手剛要下車，又停了下來，“剛剛在商場那邊停車場，你鎖上車門了吧？”

祁晝起眼皮。

程織歲道，“你說只要我下了車，就不要再來找你。但是你把車門鎖上了，我本就下不了車。”

祁晝從中控臺上撈起一個火機，“反弧夠長的？”

“所以你沒打算跟我斷，是嗎？”程織歲眨一雙黑亮的眼睛，堅定認真的看著他。

一些過往的畫面從腦海里閃過，讓無比忐忑。

祁晝扯了下角，拇指抵著打火機慢悠悠的轉了一圈，“以前怎麼沒發現，你自信心還強？”

他出一煙，咬在里也沒點，突然俯過來。

程織歲心跳加速，本想不到他要干什麼，雙手抓了前的小包。

祁晝越過，食指一勾，把旁邊的車門給拉開了。

一熱浪乎的涌了車。

程織歲被突如其來的熱浪包繞，甚至還到他剛剛俯向前時，蓬松的碎發過了鼻尖時的。

的，還帶著清新悉的洗發水味和淡淡的煙草味。

車空間本來就小，他悉的氣息又一直籠著，只是一個小小的舉，就功將的記憶又重新拽回昨夜那個迷離暢快的夜晚，和腎上腺素狂飆的刺激。

程織歲多有點心猿意馬，渾都被風吹的燥了。

祁晝后腦勺靠在后面的座椅上，手臂懶懶的支在窗邊瞅著，似笑非笑，聲音卻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又想什麼兒不宜的畫面？“

“我沒有哇！”程織歲提高音量，迅速的表決心。

“哦，”祁晝向大敞著的車門努了努下，“下車聽見沒？我還趕時間。”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腕表，那副疏離的表就差直接在臉上寫上幾個大字：別自作多了！

“……”

程織歲從失態中醒悟過來，臉頰滾燙，耳朵尖都是紅的，被這麼直白的趕著下車，還是人生中的第一次。

車門都被人家打開了，再耗下去確實有點不識趣。

于是，故作鎮定的用冰涼的手背了一下臉頰，火速從車上下來，關上車門。

車冷空氣被黑的金屬制隔絕，尤顯得的外面的溫度更為燥熱難當。

程織歲站在車外冷靜了兩秒，想轉往大樓走，可猶豫了幾秒，又怕錯過了最佳時機，腳步頓住。

迅速做了一番決定，一鼓作氣的閉了閉眼，鼓足勇氣重新轉退回去，敲了敲車窗。

祁晝降下半截窗子，手指夾著剛剛點燃的煙，冷白的手臂上青筋明顯，很輕的挑了下眉，掃向副駕的座位。

“怎麼？落東西了？”

“沒有。”

程織歲再次下定決心似的闔了闔眼，揚起手機，“那個、加個微信唄？”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格外生，手指頭在線上有些張的蜷起來。

說來也好笑，時隔多年，居然又回到了起點。

祁晝聞言愣了愣，很快的笑了一聲，好整以暇的道，“給我個理由，為什麼？”

為什麼？

程織歲可被問住了。

要個微信，原來還得有理由？

想了想，嚅囁著瓣，“你……那個朋友江安，他不是昨天那個酒吧的老板，我可能需要找他要一下昨晚的監控錄像。”

說完，咬了下舌頭，除此之外，實在想不出其他理由。

祁晝抬起臉，眸從眼尾掃過去，落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上，輕輕瞇了一下，試圖分辨是不是故意的。

程織歲就是眨著一對小鹿眼，理直又氣壯。

祁晝定睛看了一會兒，許久，才咬著煙語氣平平的問，“想找別的男人要監控錄像，加我微信？”

“呃……”

理論上是這個意思，可對上他漆黑深邃的眼，程織歲突然不知道該不該點頭。

“不加。”祁晝玩味的笑了笑，語態很決絕，他掐掉手里的煙，“不好意思，我微信從不加心思叵測的人。”

程織歲舉著手機的手指頭僵，滾燙的熱風卷著的發，呼呼地刮過。

祁晝側過頭不再看，只是不輕不重的道，“你要說方便下一次約/炮，我還會考慮考慮。所以，下次如果有機會再要微信，記得想好理由。”

程織歲：“……”

“走了。”

祁晝囂張的勾了勾角，一腳油門轟到底，保時捷風一般的開走了。

程織歲錯愕的站在原地，著還在冒煙的車屁，在鼓鼓的熱風中，尷尬的垂下手臂。

雖然在意料之中，但……還是有點挫敗。

“程織歲？”

趙舒雅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手里拎著幾杯從咖啡店剛買來的咖啡，應該是替部門出來跑了。

了眼遠去的保時捷，又上下打量著，眼含譏誚，“你這是剛來上班？”

“嗯。”程織歲點點頭，懶得應付，先邁進了大樓。

趙舒雅跟在后面進了電梯，“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

程織歲道，“我為什麼不來？”

“你應該聽說許婷婷的事兒了吧？”趙舒雅理所應當的問，“又或者，昨天你是跟一起的？”

程織歲挑了下眉，抱起手臂，笑了笑，“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趙舒雅睜大眼睛，怪氣的道，“你平時不是跟走的很近嗎，你會不知道？大家都在一個單位，人家可可姐都要訂婚了，許婷婷倒好，公然勾引人家男朋友，還撞到了正主面前！嘖嘖嘖，我要是，我也沒臉來上班。”

“你沒臉來上班，那是你的事，別扯別人。”程織歲抬眼審視，氣太不順的道。

趙舒雅莫名其妙，“不是，你什麼意思啊？我現在說許婷婷！跟我有什麼關系！”

程織歲理所應當的看著，眨了眨眼，“是啊，跟你有什麼關系？”

“？”

趙舒雅過了好半天才回過味來，還想迎上來說話，可程織歲已經走出了電梯。

靠，今天真是吃火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