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神……”

“外界竟不知始神？荒唐！”爲首的老人滿目渾濁，眼中卻湧著淚。

寒川站在神衛族面前，恭敬又嚴肅，又執掌三界，讓人極有信服。

“世人忘記始神，但現在有神衛族。”

“還諸位神君，能隨我一同出關，護佑這天下蒼生。”寒川深深的彎腰下去。

族中年輕弟子都眼的看著老人。

神衛族守護此數萬年，當年滿榮的神衛族，如今卻只剩一脈。

老人家仰頭著天：“我既答應始神要鎮守虛空，便定不會離開。”

“我們這把老骨頭，便是出去，也幫不了什麼。”

他看向側年輕一輩，輕輕搖頭：“你們生在這漫無邊際的荒野，不曾見過日月星辰，也不曾見過生機的大地。我啊，已經老咯。不能再將你們綁在邊……”

“你們便隨仙尊出界，肅清三界，護佑蒼生。”

“此次出界，爲拯救蒼生，你們……去吧。”

“我啊，老咯，要守住神衛族的諾言。”

老人家佝僂著子轉過，他擡起手擺了擺，幾個老人相互攙扶著，始終不願離開。

他們來時，滿頭青，滿腹信念。

數萬年過去，當年的青已華髮，他們一族，對得起始神的託付。

從不曾讓異踏破虛空，抵達三界。

沉霜紅著眼睛，沉舟輕吸一口氣重重的跪在門前。神衛族年輕一代，素來信奉沉舟，此刻皆是跪在後。

“神衛族必定以匡扶社稷，拯救蒼生爲己任！”

“不肖子孫拜別老祖。”

“不孝子孫拜別老祖。”諸多晚輩皆是在門口叩頭。

寒川微斂著眉，掩下眼底淡淡的喜意。

這羣老東西都是始神邊的人，他們若出去，反倒不好糊弄。但神衛族新生代，從未與外界接過，心單純實力又強，對寒川反倒是助力。

寒川帶著一行人離開，沉霜問道：“仙尊，不知我們能否爲您幫忙？”

“我們世世代代生活在虛空，無人比我們更瞭解此。”

沉舟點頭：“仙尊有何差遣直說便是。”

寒川沉痛的吸口氣：“原是神界醜事，不願被外人詬病，本尊這才親自。不過，你們也不算外人。”

“想來你們也明白，生老病死乃人之常，就連神明也要遵循的自然規律。”

沉舟幾人頷首：“這是自然。”

“神界卻出了幾個孽障。竟以逆天之復生師父，又分出一魂一魄下界投胎。”

“神界剝奪其神格，卻被那復生的師父打上門。”

“未免引起，隻得踏破虛空，前來尋命火。將其命火湮滅，投胎世的魂魄才能灰飛煙滅。”

“而且，那幾人都是高位神。時空之神逆轉時空，司法正神替他們遮掩，四季之神幸運之神等，在神界皆要職。若不剷除墮神殘魂，將來恐怕釀大禍。”

沉舟沉霜眉頭一凜：“竟有此事？便是神明，也要遵循規律，怎可死而復生！”

“他們攪的三界腥風雨，神界不得不出此下策。”

寒川將命火方位留給神衛一族，他便親自遁虛空尋找帝君。

寒川眼眸深邃，眉眼皺。

從懷中取出法，法像個羅盤，閃耀著微，中間的指針四轉著。

“奇怪，怎麼不在虛空？”寒川心頭一沉。

他遁虛空，幾次遇到異都險險避開。

饒是如此，上也沾了點跡。

遠遠聽到神族的聲音，寒川回頭時，掩去心底戾氣。

“仙尊，異聞不得氣，咱們速速離開此。”

“方纔遇到另一位仙尊，咱們兩方匯合，已經集齊命火。仙尊，咱們離開吧。異已經開始不安躁，咱們得趕離開。”

寒川微抿著脣，神難看。

虛空中，沒有帝君的命火！怎麼會這樣！

“虛空中，可有外人來過？”寒川問道，神帶著戾氣，只是很快便消散下去。

沉霜狐疑的看向他，被捲虛空之人不，但唯一出去的，卻只有燦燦一人。

不過，燦燦尚是個孩，並未有任何異樣。

“仙尊，前段時日不知爲何，出現許多漩渦，誤各界倒黴蛋。有妖族魔族，也有修士和凡人。但虛空，隻進不出，並無一人離開。紛紛葬異之口。”沉舟凝聲道。

他狐疑的看向仙尊：“難道有何不妥？”

寒川搖頭：“摯友下界多年，想看一看命火是否還燃著。卻不想，竟不曾找到。想來……”他輕輕嘆氣。

沉霜不由寬：“仙尊節哀，尋不到命火，想來早已殞落。”

寒川不再多說什麼，與晏清仙尊匯合後，便一同離開虛空。

神界衆人瞧見漩渦的影，不由驚呼：“出來了出來了。”

只是，瞧見這多出的十幾人，不由怔神。

寒川笑著道：“有幸遇見鎮守虛空萬年的神衛族後人，得他們幫助，才尋到逆賊命火。神衛族默默爲三界負重前行，如今，該讓三界看到他們的付出了。”

衆人神君紛紛上前，沉霜眉宇洋溢出一抹笑意。

並不慕虛名，只不過神衛族的付出被認可，很開心。

寒川看向晏清：“命火一事，便勞煩晏清仙尊。”

晏清捧著特製的法，其中裝著陸朝朝幾個弟子的命火。

明明事已，但心頭不安卻達到頂點。

他點頭應下，臨走前道：“此事，是我幫你的最後一次。從此後，三界諸事與我再不相乾。”

寒川心裏一冷，但面上不顯，點頭應下。

心頭卻是不屑的。

晏清自詡清流，不與諸神同流合汙。但這每一樁每一件都有他的手筆，他就算居避世又如何？

手上早已沾滿鮮，洗不淨的汙濁。

晏清仙尊將一道道法打法中，法中頓時燃起熊熊火。就連他法的手，都能覺到其中傳來的灼熱。

回到府邸時，府上靜悄悄的，隻伺候阿蠻的小仙娥白著臉跪在殿外。

小仙娥瞧見晏清回府，瑟著腦袋，神恐懼。

“阿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