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這貪生怕死之輩,還妄想挑起戰?”
一道男聲自烏丹王頭頂響起。
不是衛清晏的聲音?
烏丹王小心抬頭,見是和衛清晏模樣相似的人,他瞬間明白,這是衛清晏的同胞弟弟,皇長子時星瀾。
暗暗松了口氣,不是衛清晏就好。
他就說衛清晏回大魏求助,按理大著肚子也該在大魏待產,怎會到這里。
“孤是被的。”
他企圖狡辯,“他們孤攻打大魏,否則等他們拿下大魏,就會滅了我烏丹,殘害我烏丹百姓命,孤也是沒有辦法。”
聽聞皇長子暗衛出,想來不及衛清晏難纏。
“好一個沒辦法,我親眼看到烏丹軍對無辜百姓的燒殺搶掠,這一路除了看到你們的暴戾殘毒,還有野心昭昭。”
如今竟想將他當三歲小兒般糊弄,阿布冷笑,“阿姐,這人還要留嗎?”
“審一審,若是能吐些有用的消息,便讓他些罪,死得有尊嚴些。”
衛清晏道,“怕死之人作惡前,大多會想好保命退路,我去找找看有無別的通道。”
這聲音在烏丹王頭頂炸開,他猛然轉,才發現衛清晏就站在他后,忙道,“太手下留,你們想問什麼,我都說。”
“那你先告訴本宮,皇庭的逃生道在哪?又將誰送出去了?”
烏丹王怕死,連服毒的勇氣都沒有,卻留在這里等他們,衛清晏直覺他在拖延時間。
可他又準備了毒藥,可見他是害怕刑法折磨的。
見烏丹王遲疑,衛清晏抬步就走,“烏丹軍怎麼迫害我大魏百姓的,便讓他都驗一遍,別讓他好死。”
聽了這話,烏丹王子一抖,“太,給孤一個痛快,孤說。”
阿布邊溢出譏諷,“那便看你說的能不能讓我阿姐滿意。”
他一路打過來,見不百姓戰火牽累,心里頭是有些怨怪父皇的。
當年阿姐便上奏父皇,要求直接取締烏丹國,將烏丹百姓合為大魏。
是先太子黨和謝家極力反對,以文明禮俗不同,統治不同,倏然合二為一,容易出子,不如從烏丹皇族挑個膽小怕事的。
父皇那時總想著安穩,便允了他們的建議,扶了這麼個人上位,最終還是出了子。
而阿姐和他則死在離開烏丹凱旋回京的路上,阿布想,若當年阿姐沒出事,這烏丹是不是四年前就沒了,也就不會有今日之事。
衛清晏第二次烏丹皇庭,心中亦是五味雜陳。
這次阿布率軍反擊,雖大捷,但大魏亦損失不將士,或許當年就該斬草除。
是以,這次絕不會心慈手。
命帶著皇子逃離的武將沒想到自己剛出道就被衛清晏攔住了去路。
他甚至都想不明白,衛清晏是怎麼知道道出口,并及時趕到的,便覺脖子一痛,他似乎看到自己的子倒下,只不過那子缺了個腦袋。
“阿姐,烏丹王代了,這里頭還有謝家的事。”
阿布審訊完,回到衛清晏邊。
“這謝家藏得夠深的,父皇查他都不曾發現什麼有力證據,沒想到他竟在你多年前出征烏丹時,便讓族里一個子假死離京,換了個富商之的份嫁給如今的烏丹王。
當年烏丹戰敗,謝家推波助瀾讓自己的婿了烏丹王,如今更是慫恿烏丹發兵。
不過謝家謹慎,沒直接與烏丹王聯系,是烏丹王妃沒藏住事,將這一切私下告知了烏丹王。”
阿布冷沉著臉,“只怕他們暗聯絡的不只是烏丹一方,說不得在四廣撒網,就等著哪方事。”
謝家在前朝時,不就是表面效忠朝廷,暗地里與時德厚合作,在時德厚建國后,謀得榮寵。
衛清晏沉,“你說的在理,烏丹王生怯弱,為了活命,連兒子都能出賣。
謝家百年世家,多的是老謀深算的狐貍,不會看不出烏丹王難事,我猜謝家真正扶持的另有其人。
烏丹是障眼法,也是攪池水的棋子,阿布,烏丹這邊給你和你姐夫善后。”
要親自回一趟京城,趁謝家還沒反應過來前,將這棵盤在大魏的老樹徹底拔除。
阿布猜出要做什麼,“那阿姐要帶烏丹王妃回去嗎?”
衛清晏頷首,證人自是要帶去的。
晚間休息時,與時煜說起此事,讓時煜幫阿布一起理好烏丹這邊。
時煜自沒有拒絕的,沉道,“我懷疑謝家真正支持的是曹憶昭。
我查過恩華侯死后,他底下的人有不投奔兩位親王,但那兩位親王勢力還不及烏丹這邊。”
衛清晏點頭,“你可還記得當初時德厚被救走,是謝家管家幫他聯絡林萬芷的麼?
如今我們知道林萬芷在大魏的事,基本由曹憶昭去辦,說明當初謝家管家真正聯絡的是曹憶昭。
當時謝家主出管家,將自己摘得干干凈凈,現在想來,謝家應是早就與曹憶昭聯絡上了,怕父皇查到曹憶昭頭上,才棄卒保帥。
我回去后先不現,順著這條線索也查一查,所以,你和阿布這邊也得防守更嚴些。
謝家在烏丹定然也是有暗線的,說不得烏丹一敗,暗線就會給謝家去信……”
時煜一一應著,最后叮囑道,“事辦完,你好生歇幾日,這邊有我,赤烈那邊我可以晚幾日過去。”
“好,你也注意。”
夫妻倆敘著話,卻不知大魏京城謝家的書房里,同樣有一場對話。
“父親,剛收到消息,皇長子帶兵親臨烏丹皇城,烏丹怕是保不住了,烏丹一旦破了,皇長子若帶兵清剿兩位造反親王,難保兩位親王不會出賣我們。
還有烏丹王妃會不會泄我們暗中幫襯烏丹之事,我們怕是要早做打算才好。”
皇帝登基后,謝家在朝堂的位置就不及時德厚在位時,衛清晏死而復生回來后,謝家更是不如從前。
這他們如何能忍?
既然皇家出爾反爾,不守當年謝家與時家共尊榮的承諾,那他謝家就換個朝廷。
他堅信流水的朝廷,鐵打的謝家。
林萬芷是時德厚背后的黃雀,而曹憶昭在大魏裝傻多年,未人看出端倪,并瞞著林萬芷這只黃雀有了自己的圖謀。
加之皇帝要將大魏江山到衛清晏手中,而衛清晏和謝家有仇,只要衛清晏登基,必定容不下謝家。
是以,在曹憶昭有意請他們一起共謀天下時,他們應了,幫著心謀劃了這場大。
原以為,赤烈對昭發起攻擊時,北陵,烏丹甚至恩華侯等各路起義軍再一起攻打大魏,定然能重創大魏。
沒想到預料中的重創沒實現,反倒是曹憶昭早早死了,恩華侯輕易就被割了腦袋,好好的籌謀被徹底打斷。
如今烏丹眼看著也要敗了,杜學義也是將邊境守得死死的,北陵那邊毫無進展。
他們謝家不能再坐以待斃。
謝首輔看著兒子,沉聲道,“還是這樣沉不住氣,莫說還沒到那個時候,真到了那個時候又如何?
謀事者有有敗,何況,我們并非沒有后路。”
“父親的意思是?”謝慎急問。
“我謝家樹大深,這些年勢力遍布,衛清晏能想到濮國那個糧倉,我謝家又怎麼會想不到。
我們的人早早到了濮國守株待兔,不是也有了意外發現嗎?
只要將那魚公主握在手中,何愁濮國帝后不給我們謝家謀一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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