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好的夢境中醒來,看晨曦沖破窗外樹冠的隙,狠狠的了個懶腰。
了床頭的手機,一個未接來電,還有一條未讀消息,都是林曉。
信息里只有一句話:【鶯野,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眼淚一次流完。】
我回撥過去電話。
隔了很久,林曉的聲音才從電話的那一頭響起,聲音悶悶的:“喂,鶯野....”
聽到沉悶的聲音,我突然有些不好的預,嘗試著問:“曉曉,昨天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林曉了金魚一樣的腫眼泡,聲音持續低沉:“哦...就是昨天看了個電影,想到了很多不開心的事,然后就哭得稀里嘩啦了...”
“本來想問問你睡了沒,結果顯而易見...”
昨天我反常的很早就睡著了,一夜好眠。
我被林曉的后半句說得有點心虛,立馬獻了殷勤:“城南新開了家火鍋店,姐們豪氣一次,中午帶你涮去如何~”
林曉耷拉著的眉眼展了展,眼睛在聽到火鍋這個詞后短暫地亮了亮,然后繼續用發悶的聲音說了聲“好。”
進店后,看著火鍋店門口的海報:【芥末大挑戰,第一名免單。】
我正準備拉著林曉忽略這個勁,但實力不允許的挑戰。
背后的影卻像被施了定咒,死活都拽不。
一回頭,就對上了林曉勢如破竹的眼神:“鶯野,不功變蝦仁,姐們我今天一定給你爭個第一回來!”
“唉唉唉,曉曉,大可不必,一頓飯我還是請的起的。”
林曉一記眼刀掃來:“再攔就是看不起我林曉,等著,壯士我去去就回。”
最終林曉在橫掃千軍后,涕泗橫流地坐在了飯桌上:“嗚嗚嗚嗚,寶貝兒,我再不逞強了,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大概是找到了明正大的發泄口,辣的火鍋生生沒吃出味道,此刻除了想哭就是想哭。
止辣的冰淇淋一個接著一個往里倒。
于是,眼睛也沾了的,敷上了芒果味冰棒。
我和林曉坐在街邊的凳子上,林曉突然沒征兆的開口:“鶯野,許伯瑞要出國了。”
“是....什麼意思?是去旅游了還是?”我有些不明所以地問。
林曉搖搖頭,神落寞:“他爸媽要送他出國了,他還說,很大概率不會再回來了....”
我有些愕然,想到了桑落,只是話到邊及時止住。
“那,你呢,現在是怎麼想的...”我看著林曉的神,嘗試著問。
林曉長舒一口氣,有些無奈地開口:“我呢,想也沒有用.....”
頓聲剎那,林曉再次開口:“我昨天和他表白了。”
“然后....他只說謝謝我。”
“那你說了什麼?”我有些張地看向束下近乎明的林曉。
林曉把敷在眼睛上的冰棒翻了個面,聲音漸漸帶了哽噎:“我就客套地說,在外照顧好自己。然后,就頭也沒回地走了...”
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突然想到顧北森在游樂場被打斷的話:“或許,時間也在替我們甄別最后能留在邊的人....”
林曉突然坐起,用紅腫的雙眼看向我:“鶯野,你會一直陪在我邊嗎?”
就在我被林曉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到有些措手不及時,林曉又低下了頭,著手里化水的冰袋。
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說:“以前我還總勸你,結果自己了這樣。好像自從田七走了以后,我也開始變得患得患失了...”
對于林曉的問題,我想得很認真,答得也很認真:“曉曉,我不能保證會一直和你呆在同一個城市。”
“但我能確定的是,不論我在哪,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都會陪在你邊,盡可能長的陪你走完可以同行的路。”
林曉用手握住虛無的束:“鶯野,你說,我們長大以后會是什麼樣子呢?”
我想了想,看著來往的行人:“嗯...我也不知道,以前老沐在的時候,我總幻想我長大后一定還是個被寵上天的小公主。”
“后來,命運一次又一次開了玩笑,我就只希能沒有痛苦地活著就好,可直到我遇到了顧北森,突然間又有了新的向往。”
我轉過頭看向林曉:“曉曉,不論未來我們會是什麼樣子,日子一定會一天比一天好過。”
....
林曉怕在天堂的田七會吃醋,于是給新來的小家伙改名了“田小七。”
陪林曉從寵醫院接回了康復的“田小七”。
午后的已經開始傾瀉,樹蔭下的影也逐漸被拉得很長。
林曉牽著田小七,一起送我回了家。
看著一人一狗離去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或許是因為林曉遲到的喜歡,又或許是因為共同的青春里,突然就了一個同行的人。
嬉笑打鬧的日常一瞬間就如夏日蒸騰的熱浪,被時間氣化,再也握不住舊日里那些影的一片角。
林曉一邊往家走,一邊踢著路邊的石子,抬頭的瞬息,看到了兩道違和的影。
極力了比昨天還腫脹的眼睛,又費力睜大,再定睛去看的時候,人影已經不見了蹤跡。
林曉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狐疑地開口:“剛剛那兩個人...是紀瑤和桑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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