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明熙提早被陛下召見,比俞知更早知道,向解釋道:「兩年前,戶部侍郎羅禹碹被揭發,指他勾結員私吞賦稅,盜賣糧近百萬石。陛下下令查封羅府,搜集罪證。這案有,羅禹碹不是幕後主使,然而迫於形勢,此案不得不草率了結,羅家夫人與兒作為人證,一直安置在鷺洲。」
「那薛慎說羅府被抄家起時的那場大火……」
「大火正是幕後主使所為,朕讓薛將軍順水推舟,製造羅家夫人與羅小娘子假死的表象。」
葉聿錚沉聲接了話。
俞知愣怔,眸掠過姚歡夏與羅萍的臉,原來覺得點心鋪子裡馬蹄糕的味道悉,覺得們親切和善,是早有了一面之緣的緣故。
「既然俞夫人認定這兩首不屬於薛將軍,朕會再派人至鷺洲搜尋。」
「敢問,陛下會派哪些人去?」
葉聿錚在腦子裡將十二衛過了一遍,薛慎失蹤的事,他暫且不想讓朝臣知道,既然是搜尋,再派金吾衛的人就徒惹關注了。
「俞夫人有青睞的人選?」
「我想請求陛下派右威衛將軍的人去,並且讓我隨同。」俞知目灼灼,向端坐上首的天子道。
葉聿錚回憶道:「朕記得右威衛將軍司馬軒的續弦也姓姚。」他轉向姚歡夏,後者神激,朝著他跪下去:「正是我妹妹,陛下,讓右威衛去吧。」
暮降臨的時分,俞知同葉聿錚派的侍,一同往司馬將軍府去。亥時,本該關閉的城門悄然在夜幕中開啟,一隊人馬往鷺洲方向夜奔而去。
俞知騎著潔白的踏雪,裹著斗篷,綴在隊伍的最末尾,仰頭見一明月在顛簸視野中搖晃清輝。
曾經走過一模一樣的路,如今已能單騎了。
從來不知道,當金吾衛將軍這般辛苦,不止要當值巡邏剿匪,還要挨不該挨的罵,遭不該遭的恨。
就好好的,在鷺洲再等等吧。
不是要聽喊夫君嗎?已能喊出口了,喜歡薛慎,原來好喜歡薛慎。
第45章
司馬軒派來協助俞知的人陳嘯, 一行人喬裝行商隊伍,過了鷺洲城門檢查。既是暗中搜尋,通關文牒與份, 是葉聿錚臨時著戶部準備好的。
俞知抵達當夜, 宿在客棧, 潦草地睡了一覺不踏實的, 第二日天蒙蒙亮就在大堂等陳嘯。
「我們的人,數在慶江河域、河岸和附近村落找,大多數在鷺洲城各適合藏的地點搜。」
陳嘯拿著一張鷺洲圖的地圖, 給指示城各分布,「俞夫人留在客棧等, 一有消息,我們立刻來通知。找人這事我在行啊,我們軍營曾經有個兵犯,殺人逃到滄州, 愣是給我翻出來了。」
俞知有些憔悴:「我來鷺洲, 就是想親自找, 我悉他形, 即便喬裝了,也能幫忙分辨的。」
「那事不宜遲。」陳嘯領著往外走。
寺廟、市集、房屋集的貧民巷、城牆附近廢棄的塔樓和工事……陳嘯帶著俞知和親兵,跑了三日都一無所獲,甚至連魚龍混雜的賭坊都去過了。
他從信心滿滿,到笑也笑不出來,開始把希寄託於慶江河域附近的數人。鷺津渡在城外,這些人每隔一日才來報信一次。
陳嘯急急問來人:「如何?有消息嗎?」
來人對上陳嘯和俞知期盼的眼神, 不忍心地搖了搖頭,「不過, 我從城門外進來,過城門衛檢查時,發現了這個,撕下來的。」
那是一張在布告欄上的告示,鷺洲府衙發的通緝令,請了畫師來描繪樣貌,寫清楚了大致的年齡、高、格特徵等,上頭男子眉目英,五剛毅,分明是薛慎的容貌,通緝令上卻寫這是鷺洲城外混進來的山寨頭子,要求鷺洲百姓見了就向府舉報,更不許收留藏匿。
「他的,我說怎麼找個人這麼難。」
陳嘯煩躁地了頭髮,「鷺洲知府有問題,跟我們來時推測的一樣,薛將軍肯定是躲起來了。」
來稟告的人跟著嘆了一聲:「咱也不能明著找,薛將軍要是還活著,有藏之所,定不肯輕易面的。哎,要是能讓薛將軍自己來找我們就好了。」
他提議:「要麼讓將軍夫人假裝來奔喪?」
陳嘯一口否決:「不行。」
陛下意思是無論是生是死,都暫且不。
俞知著那張風吹日曬,已有卷角的通緝令,想了想:「就試一試吧,讓薛慎自己來找我們。」
陳嘯和親兵一愣。
按著俞知的方法,眾人鑼鼓地安排起來。
相隔三四里的一座高門大宅里,鷺洲知府班全坤正在書房裡,同樣在聽手下的尋人報告。
「班大人,已經通緝了這些天,都沒有。」
「再找,這人不好對付,別單獨行,發現之後立刻理掉。」班全坤說出理掉三個字時,心裡猶有幾分膽心驚。
鷺洲城不是接到上峰命令時,就開始寬進嚴出的,是他發現羅家母失蹤時,就嚴格巡查了。
班全坤本想著,待巫寶山親自把人帶走,他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撇得乾乾淨淨,兩邊都不得罪,可沒想薛慎來了,還先一步把羅家母找到要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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