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而化為一灣淺淺的暖流,浸潤的鼻尖。
周宜寧忽然很想任一次,順從裴京聞的話學會去倚靠他。
別的不說,秦繡還是有幾分眼力見,只悄掃了眼裴京聞上那件襯衫,就能判斷大概價格。
這矜貴的氣度,是從骨子裡帶出來的。
眼珠子轉了轉,心裡很快得出結論,知道眼前這青年不好拿。
而且,裴京聞太高了,以秦繡的視角,從氣勢上就被碾了一大截。
跟會變臉一樣,前一秒還看周宜寧極其不順眼的表,瞬間轉化討好的笑:「原來是寧寧男朋友啊,看我還誤會了,真不好意思啊。」
「寧寧你這孩子也真是,有這麼帥的男朋友怎麼不早點帶回來,還藏著掖著不給家裡說,」秦繡嗔了眼周宜寧,「好讓舅媽也省點心,替你高興啊。」
三言兩語,就把自己塑造一個關心周宜寧的長輩,倒顯得周宜寧故意瞞。
要是上一個心狹窄的人,說不定還會介意周宜寧對家裡都不夠坦誠的態度。
不得不說秦繡那點為數不多的聰明,全都用在這張上。
如果不是裴京聞足夠了解周宜寧,知道從小生活在什麼樣的環境中,可能還真會被秦繡這幾句話給騙了。
即使早都能無視秦繡的存在,但遇見跟裴京聞有關的事,周宜寧仍沒辦法做到冷靜。
就在心口一陣氣悶,右手倏地被一道悉的溫暖包裹住。
「寧寧想告訴誰是的自由,」裴京聞一貫低磁
的聲線很淡,眉目疏懶,卻掩藏著暗茫,「只要願意跟我在一起,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這意思很明顯。
毫不避諱承認自己以周宜寧的意願為先。
這倒讓秦繡角的弧度僵住,不太相信還真會有男人在外倒。
吶吶著,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就在這時,外婆聽見客廳的靜,連圍都沒來得及摘下,趕忙快步出來。
走到門口,又想起沒來得及洗去雙手的油漬,趕忙背到後,三兩下用圍拭乾淨。
「外婆,我回來啦。」看見悉的影,周宜寧眼前一亮,一如之前彎起角。
小跑著過去挽住外婆的臂彎,眼角眉梢寫滿了親昵。
在周宜寧最在乎的人面前,裴京聞斂了眼底的冷戾,眸疏潤跟著打招呼:「外婆。」
早在回來之前,為了讓外婆大概知道裴京聞長什麼樣,周宜寧原本做了好幾天的心裡建設,可惜臨到邊也沒說出問裴京聞要照片。
還是裴舒語提醒了,讓從京大附醫網找找裴京聞的證件照。
收到照片這幾天,知道這是自家外孫心尖尖上喜歡的人,苗珍沒看他的照片。
何況裴京聞這天生優越的臉,很有人看了會記不住。
「哎,哎,」連續應了兩聲,外婆語調難掩和藹,眸落在旁邊的高大青年上,試探問:「這是你提到的小裴吧?」
與秦繡截然不同的態度。
小心翼翼中,有幾分期待。
除了看周宜寧哪哪都不順眼,秦繡對這位婆婆還算孝順,所以看見苗珍出來,就自覺閉了。
甚至跟太打西邊出來一樣,主俯收拾好略顯凌的茶幾。
「……嗯,」周宜寧耳微熱,的臉蛋得通紅:「他陪我一起來看您。」
「好好好,跟照片裡一樣板正,」苗珍連連誇讚不已,明顯對裴京聞印象非常好,「寧寧,你快帶跟小裴坐那,飯菜很快就好。」
「哪能讓您忙活啊,」裴京聞的神,難得多了些正經意味:「我來吧。」
好不容易跟周宜寧回家,裴京聞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來刷存在。
沒幾句話,就哄得外婆眉開眼笑,讓跟周宜寧坐在沙發里等待。
「寧寧還沒告訴外婆呢,」目落在那道高大影,外婆可謂越看越滿意,忍不住問:「你這小男友他家是哪兒的啊,自己是做什麼工作的?」
耳尖捕捉到「工作」兩個字,原本保持閉的秦繡腦中忽然靈一閃。
怎麼就說裴京聞這麼眼,原來是之前老太太在京大附醫住院時遇到的那位醫生啊。
不聲翻了翻眼皮,估著裴京聞一個月也賺多錢。
也不如文煜找的友嘛,起碼送文煜的那輛車就七位數。
心裡有了琢磨,但這次長了腦子,沒直接開口說話,而是靜靜聽著祖孫倆的談話,準備把底細清楚。
周宜寧自然沒工夫去理會的小作,聽見外婆掩藏不住笑意的話,似乎又全部沖向臉蛋。
「外婆,他是京北人,」低垂著眼睫,因張指尖微微蜷,把早都記於心的信息和盤托出:「現在在京大附醫上班。」
悉的名稱,外婆怔了幾秒,而後似是想起什麼,好奇問:「我是不是見過他。」
「嗯,」周宜寧應聲,「您還記得秦醫生嗎?他是秦醫生的學生。」
「難怪我看小裴這麼親昵呢,」苗珍點點頭,笑附和,「當初病房裡好多人都問小裴醫生有沒有朋友。」
「那您有沒有——」話問出口,周宜寧才驚覺不合適,臉頰再次升騰起熱意,心虛般垂眸。
……萬一被裴京聞聽見,又要誤會有多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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