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拼圖遊戲」

夜已深。

白霧等人住在第三層。

儘管一直沒有客人前來，但每天，扮演母親角的王太太，還是會認真打掃房間。

他們比起真正的有錢人來說，唯一的區別就是，沒有傭人。

很多事必須是他們親力親為。

好在這棟別墅足夠現代化，每個客人的房間，都有著獨立的衛生間，洗漱用品，日用品，電視，空調，雜誌。

看起來和商務酒店很像，但裝修風格和傢的數量，又讓人覺完全不同。

算是能夠做到真正的賓至如歸。

白霧住的屋子最大，尹霜住的屋子次之，林無的屋子很小，但已經比他在第二層分配的公寓一整套都大，所以他沒有懷疑什麼。

另一邊也是類似的，五九的屋子最大，秦林的屋子次之，白小雨的最小。

兩個三口之家分配完。

至於夜裡會發生什麼，白霧還不清楚。

……

……

十一點。

屋外的忽然響起了狗，六隻狗，六種極其相似的頻率。

白霧很淡定的給自己沖了杯咖啡，回憶著白天的細節。配合此時的狗，他想起來一件事。

白小雨的知里，庭院是有狗的。

只是很奇怪，白天的時候，這些狗他沒有見到，即便客人到來，狗也沒有。

但此時此刻，到了夜晚，外面已經沒有靜了，狗卻了起來。

它們的聲此起彼伏，似乎帶著某些恐懼。

這聲在寂靜的夜裡，已經算得上是噪音，六隻狗一起，儘管別墅的隔音效果還算不錯，但每間屋子的窗戶都是開著的。

而這個時候，所有人都躺在了床上，出於懶惰，沒有人願意關窗戶。

即便關上了，也不會有人覺得能擋住噪音。

六隻狗了足足十分鐘，中間的聲甚至帶著某種憤怒，直到後來，忽然間變得尖銳，又低了聲音，幾隻狗全部散開。

它們的聲音小了很多，可是還是在不停的。

第一個不了的是林無，他雖然罵人厲害，卻不至於跟狗一般見識。

林無起床，穿著臥室里原本準備好的質睡，的質讓人覺很舒服，只是睡上印著的老虎和獅子讓他有些不喜歡。

但櫃里能夠更換的睡全是這種風格的。

林無也只好選擇妥協。

關上窗戶的瞬間，的風還有花草的氣息竟像是瞬間被隔斷。

林無忽然有一種錯覺，整個屋子叮咚的震了一下。

狗聲戛然而止，他仔細去聽，外界好像沒有了任何聲音。

這關窗的效果出乎林無意料。

他回到床上了，本該很好的睡著，但或許是因為太安靜了，反而無法睡覺？

他只聽到了腦海里的耳鳴聲。

人在極度安靜的況下，就會聽到一持續的耳鳴聲。

「怎麼橫豎都睡不著，我該去白霧聊聊天。」

林無忽然站起來，但猛然想到，自己堂堂猛男，穿這種卡通q萌的睡會惹來白霧嘲笑，便打算換上自己原本的服。

哐……當！

就像是某種東西猛然間拍了衛生間的門，在林無準備更的時候，衛生間里忽然傳來了異響。

由於關窗之後的極度安靜，哐當的聲響異常震耳。但消散的也很快。

林無皺起眉頭，停下了手裡的作，準備去衛生間看看。

他的腳步很輕，卻因為安靜，有著很明顯的聲音。

周遭實在是太安靜了，林無試圖去知什麼，但回應他的，

依舊是絕對的安靜。

明明是很新的房間，衛生間門推開的瞬間，林無卻聽到了某種鏽蝕金屬的聲音，但只是很短，短到大概視線里的畫面只過了一幀。

衛生間很寬廣，緻的浴缸，與淋浴設施都在玻璃牆的測，而外側則是梳妝臺。

儘管屋子裡的服都很趣，但這間屋子的設計，算是孩子大人都能住。

林無仔仔細細的看了看，衛生間里沒有任何東西。

「怪了，我聽錯了？」

衛生間的每一樣品都原原本本的擺放在其他位置。

林無看了足足五分鐘，是沒有找到聲音的源頭。

他轉過頭去，背對著鏡子，在確信沒有任何發出聲音后，林無表漸漸變得平靜，懷疑自己聽錯了。

鏡子里的影，平靜的著他的背部。

……

……

尹霜的屋子裡，床比較和。

雖然尹霜還沒有躺上去，但覺得到，這比自己在第二層的公寓舒服不。

不穿睡，習慣睡，但這是在別人家裡，尹霜還是會克制一下。

一直沒有睡覺，只是坐在床上。

當狗聲傳來的時候，尹霜覺得有些冷，窗外的風涼悠悠的，床被也被吹冷。正在某些時期的，略微不舒服。

便關上了窗戶。

關上窗戶的瞬間，尹霜發現狗聲忽然全部消失了。

不太相信這種絕對的隔音效果，倒更傾向於相信狗忽然不了。

打了個哈欠，回味著今天的食，同時腦子裡又想著自己該有寫警惕，讓尹霜略微混。

有一種生活在糖與毒藥間的覺，倒也沒想太多，因為確實乏了。

只是準備睡去的時候，尹霜忽然停住。

因為脖子上忽然有些。尹霜了，發現脖子上有細長的頭髮，這種事偶爾也會有，倒也不值得在意。

極度安靜的環境，對一個心靜之人來說，算是很好的睡眠環境。

尹霜掀開了半邊被子，潔白的長邁到了床上。

環境很舒適，不管是氣溫，安靜程度，還是床的度，以及被窩的溫暖程度，這使得尹霜很快的睡著。

四十秒后，尹霜醒了，驚醒。

猛然間從溫暖的被窩裡逃了出來，眼睛睜得很大，即便是在塔外的病棟，也不曾這般眼神看著某個事。

忽然想起來，一直到關窗前，都沒有上床。

……

……

白霧的屋子裡還有書櫃。

只是裡面的書，都是一些生意上的書籍，功學，營銷學，貿易知識，各種沒有意義的東西。

和其他兩個房客不同，白霧算是知道了三分之一的劇本，所以他能夠覺到，這間屋子雖然是客房，但卻有意的，在讓客人適應主人的房間。

一家之主。

之所以選尹霜做太太，倒不是白霧對尹霜有任何想法，尹霜在他眼裡，過於束縛自己，尤其備註提及是一個復仇者。

這讓白霧對這種苦大仇深的背景更沒有興趣，宴玖亦如是。

「生意……」

白霧思考起了白天的對話。

「說起來很奇怪，大家被困在莊園里，為何要問客人，更喜歡做生意還是更喜歡做家務？」

白霧記得有人問過白小雨這個問題。

白小雨當時選的是家務，因為生意他不懂。

白霧忽然反應過來，這個問卷調查本，也有一定問題。

「家務我可以理解，老王的這位大三十的老婆的，各方面家務都在做。但是生意……他們怎麼做生意？和誰做生意？」

白霧翻越起了那些關於生意的書籍。除卻營銷知識和功學湯文，大多是講貿易的。

書架上看，似乎和貿易有關的知識佔據了百分之七十。

白霧覺到這裡頭有問題。

但這個時候，窗外傳來了狗吠。

白霧起來了，給自己沖了一杯咖啡。原本想推測下狗的原因，但架不住它們一直在，而自己又並不備狗語四級。

白霧關上了窗戶。

在窗戶合上的瞬間，一詭異的氣氛讓他頗為不舒服。

屋子裡的一切都很正常，這一點白霧已經用普雷爾之眼確認過，沒有監控，也沒有什麼寄靈品。

「竟然能這麼安靜？」

於是白霧又做了一件事，打開窗戶。這個時候電視忽然亮了。

「據本臺報道，食城第三街區下午四點，下水道里，管道工人發現大量型巨大的老鼠從管道中跑出，近期可能有大量老鼠在城中作，疾病監控中心正在準備應對鼠疫。」

電視的畫面是下水道里湧出了許多老鼠，塊頭幾乎比某些發胖的橘貓還大。其中一些老鼠，裡還咬著某些人類。

食城，第三街區。

白霧下意識的皺起眉頭，因為這個地址他聽過。不過很快他想到一件事。

「我要打開窗戶，電視就忽然自啟了。」

白霧沒有因為忽然看到的一則新聞而打自己的步驟，而是準備再次打開窗戶。

在打開窗戶的瞬間，電視的畫面忽然開始不斷地閃爍著雪花畫面，還能聽到明顯的電流滋滋的聲音。

風聲，屋外的狗聲再次傳來。

白霧有些疑，真就是窗戶的隔音效果很好？

不對……如果隔音效果好，為何連門外也沒有靜了？

他又關上窗戶，電視訊號的變得穩定了很多。

「電視為什麼會播七百年前的新聞……」

新聞很快到了第二則。

「關於船票難買的事，目前方舟計劃的對外負責人宣稱，會儘快解決，確保廣大群眾有資格登上離開的航船。但儘管如此，仍然有不群眾聚集在金融街，以罷工和遊行來示威。」

船票？

白霧想起了前往高塔的機票……

方舟計劃又是什麼？高塔？

按照目前白霧對高塔的認知，他不認為高塔是由人類製造的。

「這些新聞在這裡播放的意義是什麼？你是莊園本？還是某個惡墮？你到底想讓我看到什麼訊息？」

這句話彷彿有著某種魔力，由於白霧還沒有徹底住，似乎有些話還可以說出來。

電視的畫面瞬間變了黑的背景，其間有綠的0和1漂浮著。

白霧原以為這是一串極長的二進位數字。但很快他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有些地方的數字比較亮，有些地方的數字比較暗淡。

在與暗的差下，形了一個笑臉廓。

只是白霧來不及看清笑臉的細節的時候……電視臺又跳轉了。

「我要是這個時候把你關上會怎麼樣？」

此時發生的事件已經很靈異，但白霧沒有恐懼。他沒有關上電視，因為有一種覺，這些新聞不是無意義的在播放……

也許今天不看，明天就看不到。

尤其是下一則新聞——他還興趣。電視的畫面是記者正在採訪某位高級探長。

「您認為面怪人的行為，構了犯罪？」

「是的，截至目前，我需要抓捕惡墮，研究其起源，但面怪人顯然認為他的存在凌駕於我們的律法之上，他將惡墮帶走到我們不知道的地方……」

「可是惡墮的確威脅了市民們的安全不是麼？據很多市民描述，如果面怪人當時不出現，他們將面臨生命危險。」

「不可能的，我們的城市很安全！」探長最後一句話顯然很憤怒。

電視到這裡，又換了另外一個節目。

每次換臺的時候，因為訊號問題，白霧會短暫的看到某個畫面。

這一次他把畫面記了下來。

是一個笑臉，似乎是一個孩的笑臉。

這次的節目似乎是某個口秀訪談。

「其實大家完全沒有必要恐慌嘛，惡墮？末世？方舟？高塔？都是假的！人類歷史上有很多次世界末日的傳言，但哪次應驗了？我們的資源不夠我們生活嗎？顯然這顆星球還沒有到完全枯竭的地步嘛……我們的科技不夠我們度過難關嗎？當您還在看節目的時候，就說明此時的您，正在溫暖的被窩裡，著那些焦慮之人不到的快樂不是嗎？」

「大家不信就打開食城衛士，只要八點中，食城衛士還在播放畫片而不是八點檔新聞，就說明本沒有世界末日。」

電視的右上角浮現出了一小時一次的時間倒計時。儘管白霧現在的時間，本不是晚上八點。

電視也很配合的轉到了食城衛士，畫風細膩的某個漫角正在說著日語：

「我阿良，33歲。住在食城商業街的別墅區一帶，未婚。我在好友阿閑的咖啡店服務。每天都要加班到晚上8點才能回家。我不煙，酒僅止於淺嘗。晚上11點睡，每天要睡足8個小時。睡前我一定喝一杯溫牛，然後做20分鐘的，上了床馬上睡。一覺到天亮，決不把疲勞和力，留到第二天。醫生都說我很正常。」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食城衛士也在放著畫片，但很快，畫片中間出現了字樣——

播一條急消息！前所未有的惡墮群即將襲擊本市！請各位居民趕逃離！

電視關掉。

白霧還在思考著電視里這些新聞的關聯，就連他也沒有注意到，電視其實沒有關掉。漆黑深……它還在播放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