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三兒子回京了,武安侯特意告假回府。他所在的羽林衛,紮營京城北郊,屯衛帝都。
從北郊大營到京城,騎馬要三個時辰。武安侯一進府就直奔三兒子的院子,沒找到人,就去了後院侯夫人那,“老三呢?不是說從宮裏出來了?人呢?”
侯夫人手裏抱著隻貓,聞言,幽幽的目看向他,“他去了哪你還不知道嗎?”
“他又去了桃花裏?!”武安侯氣結,“這個孽障!”
每回老三從外頭辦差回京,先回的不是候府,而是桃花裏。就那麽一個小破院子,有甚麽好看的?偏他這個當老子的還拿他沒辦法。
“他這是要氣死我。”武安侯用力把茶盞頓在桌子上,看向侯夫人,很不滿,“你也不說說他,任由他這樣荒唐下去?”
侯夫人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道:“子不教,父之過。府裏男丁不都是該侯爺教導的嗎?老大、老二、老三和老四,你容我手了嗎?”
上說著四個兒子,其實兩人都心知肚明,侯夫人說的是老二和老四,這兩個是庶子。武安侯偏疼老二這個兒子,再加上丁姨娘的時不時哭訴,武安侯也怕侯夫人故意養廢了庶子,便以兒子該由父親教導為由,不許侯夫人手。
現在聽侯夫人這樣說,武安侯神也有些訕訕,“這都哪年的老黃曆了,還提?”人就是小心眼。
侯夫人別開臉,掩去眸中的譏誚。又不是無知婦人,怎麽可能會故意養廢庶子?頂多沒那麽關心罷了,該有的份例什麽時候克扣過?
就丁姨娘那樣的生母,能教出什麽有出息的兒子?侯爺教了老二這麽多年,又教出了什麽?老二如今還不是在金吾衛混日子?
不用出手打,老二就這樣子,還怕把人養廢了兒子的拖累呢。
說句實在話,侯爺本就資質一般,公爹老侯爺悉心教導多年,如今也才爬到從三品的位置。就這個從三品,還有公爹多人在裏麵。
當初公爹看中的繼承人其實是小叔子,小叔子聰慧,武學上天分也高,樣樣都比侯爺這個大哥強。
可侯爺才是嫡長子,公爹無奈,隻能把人帶在邊盡力教。又怕兄弟相爭,就把小叔子安排出京外任了。
老三在大理寺卿的位子上也有六年了,這些年他也沒立功,之所以升不上去,何嚐沒有侯爺的原因?
老三再升,品級就要比侯爺高了,兒子的品級比老子還高,皇上也得考慮侯爺的心不是?
見侯夫人不冷不熱,還耷拉著臉,武安侯也惱了,一甩袖子走了。
他又不止老三這一個兒子,老大對他這個父親還是很敬重的,老二更是心,老四也懂事乖巧。
這般想著,武安侯腳下一轉,去了丁姨娘的院子。
接到回稟的侯夫人,眼皮子都沒抬一下,一隻手擼著懷裏的大白貓,意有所指地道:“人哪,有時候還不如隻畜生。”
都一把年紀了,的心思早就歇了。至於丁姨娘,能翻出什麽花來?
這麽些年早就看開了,男人就那麽回事,隻要府裏中饋之權在手上,才不管他進誰的院子進誰的房呢。一個人睡不用伺候人,不清淨嗎?
聞九霄這一次來桃花裏跟以往每次的心都不一樣,以前看到這裏的一草一木,他都會心中哀慟。
現在,看什麽都覺得親切了!
這些裳那個人穿著多好看呀!可惜式樣都過時了,他要給再做幾,挑喜歡的花,做京裏最時興的式樣。
不,不,幾哪夠?至也得十幾二十幾,多多地做,到時讓一件件穿給他看。
聞九霄的角翹起,臉上閃過笑意。若是候府人見了,一定大吃一驚,三爺會笑?三爺居然會笑?
“清風。”他下意識就喊,喊完了才意識到清風被他留在安城了。那就鳴蟬吧,這個小子還有幾分靈,給餘枝做裳的事就教給他辦吧。
還有首飾,也得多給置辦幾匣子,把這五年的空虛全補上。不是喜歡耀眼的寶石嗎?聞九霄已經在想府裏庫房和他的私庫裏還有什麽能看上眼的寶石,拿出來給鑲嵌到頭麵上。
這幾年,因為心不好,他得的賞賜也懶得到公中庫房,全堆在他的私庫裏。幸虧沒到公中,聞九霄想起那個天嫌他費銀子的小崽子,手頭若是沒點資產,他拿什麽討妻兒歡心?
他現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養家糊口是需要很多銀子的,以後他的手不能那麽大方了。就是大哥,那些字畫也不能再給他了,就算是親兄弟,可大家都親生子了,應該以小家為重,以妻兒為重。
最後,聞九霄又把那個沒上鎖的匣子拿出來了,擺弄著裏麵的銀票房契等,想起了的戶籍帖,聞九霄的呼吸了一下。
那個人就是早有準備的,恐怕在他說要抬進府做妾時,便生了去意吧?這個沒良心的人,有什麽不滿不能跟他說?非要撇下他一個人跑!
哼,就是個沒心肝的!
生了一會悶氣的聞九霄很快又心疼了,算了,也不能全怪。那時年紀小,又孤一人,就算心裏有什麽想法估計也是不敢說,那時不定多害怕無助呢。
這幾年也了不苦,一個人帶著小崽子,還把小崽子養得那麽好,他就不跟計較了。以後再好好補償他們母子二人吧。
聞九霄一樣一樣把室的東西歸置好,這才準備離開。
在門口遇到賣醬香餅回來的江媽媽和櫻桃,“三爺,您來了。”兩人慌忙行禮。
聞九霄頷了下首,眼神閃了一下,吩咐:“好生把院子收拾收拾,務必跟五年前一模一樣,要回來了。”聲音裏著他未曾察覺的喜悅。
誰?誰要回來了?江媽媽和櫻桃茫然,看到三爺臉上閃過的喜,頓時一激靈,“三爺,是姑娘要回來了嗎?姑娘還活著對嗎?”
激又帶著不敢置信。
聞九霄點頭,“對,還活著,就要回來了。”他向兩人的目都和了一分,“喜歡的東西都給準備好。”
“哎,哎。”江媽媽和櫻桃歡喜地都落了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太好了,姑娘還活著,姑娘要回來了,們有靠了,不再像現在這樣心飄在半空,沒著沒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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