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豔高照,桐城回春。
薄氏六十八層的大樓高聳雲,如同地標一般,佇立在整個桐城中心最紮眼的黃金地段。
秦煙捧著一疊文件從會議室出來,助理安然和書小沈立馬屏住了呼吸,想要收起麵前的八卦雜誌,已經來不及了。
“秦…秦總監。”安然怯怯地看了一眼,然後飛快低下了頭。
秦煙放下文件,瞥了一眼雜誌封麵。
封麵上的男人一如三年前眉目清秀,原本俊的五經過時的雕刻,變得愈發。薄雲深穿著淺藍的襯衫,袖口卷到臂彎,大大方方地摟著邊的人。他笑得肆無忌憚,仿佛本不記得自己已婚。
薄雲深邊的人是薄氏影業最新力捧的藝人,材高挑,有,算不上多漂亮,但眉眼間有林蔓的影子。
雜誌上的標題:唐甜留宿海灣香榭,薄郎再添一人。
“唐甜,是麽?底子還可以,就是太胖了。”秦煙明眸流轉,語氣異常平靜,“通知的經紀人,讓減個二十斤,否則我們市場部不會推。”
安然和小沈都呆住了,原本以為會哭會很難,卻沒有想到可以完全置事外,就像是沒事人一樣。
不僅如此,還在無形中了對方一把。
唐甜是那種滿型的星,但重撐死也不會超過一百斤。如果減個二十斤,一米七的個子,八十斤的重,得瘦什麽樣?
如果瘦不下來,市場部不推,這和被雪藏又有什麽區別?
眾所周知,薄氏影業的藝人想要博出位,要麽討好公關部,要麽討好市場部。
公關部的陸總監和秦總監是大學同窗,如果市場部不推,公關部就有辦法讓石沉大海。
“怎麽了?沒聽見?”秦煙見們兩個杵著不,抬手敲了敲桌麵。
安然有些擔心,低了聲音問道:“秦總監,你沒事吧?”
秦煙的眸黯了黯。
有事麽?
如果換作是三年前,大概會抱著這份雜誌,抑鬱到三天三夜不吃飯的地步。放在十年前,大概還會深夜去酒吧借酒消愁,喝到爛醉。
但是現在,真的沒事了。
再深刻的,都經不起時間的消磨。
更何況,這三年來,薄雲深給的除了蝕骨穿心的絕和無邊無盡的等待之外,再無其他。
“我沒事。”秦煙直了腰,笑得更加明豔,“倒是你們,神灣就要開盤,薄總是要臉的,今天的頭條,那邊要怎麽解釋,趕跟公關部打個招呼,別到時候對不上話,影響了開盤。”
安然麵一驚:“秦總監的意思是,明天開盤儀式照常?”
秦煙明眸閃,而後不輕不重地丟下兩個字:“照常。”
超前走了兩步,然後又頓了頓,回頭笑道:“可以的話,把唐甜也上,我希神灣的聲勢越大越好。”
“好的,我去安排。”
安然知道秦煙說一不二的,連忙應承下來,而後捧著手上的致辭,快步去了六十八樓總經理書室。
…
“薄總,這是市場部剛剛送來的致辭。市場部表示,明天的開盤典禮,您照常參加,不需要回避。”書許霖將手上的文件遞了過去。
一隻骨節名分的大手過來接住,腕骨的皮質表帶與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相得益彰,薄雲深瞥了一眼文件,平靜如常的眸底多了一抹死沉的幽暗:“秦煙沒有看早上的雜誌?”
“看…看了。”許霖咬了咬牙。
“什麽反應?”薄雲深翻了翻文件,漫不經心地問。
“沒什麽反應。”
許霖著頭皮回答。
誰都知道他們夫妻之間不冷不熱、形同陌路的關係。
薄雲深一雙眼眸陡然深邃起來,浮冰一樣森寒的瞳仁裏,有什麽東西在一寸寸碎裂。
“市場部還說了,希薄總可以帶上唐甜一起,開盤剪彩的聲勢,越大越好。神灣是東區占地麵積最大的盤,薄氏地產今年的業績有多,全靠神灣來撐。”許霖見薄雲深不說話,以為他接了,於是繼續往下說。
“帶著唐甜一起?嗬…”
輕浮薄的笑聲裏,帶著嘲弄,薄雲深的抿兩片薄刃,“市場部的意思,還是秦煙的意思?”
許霖臉微微一變,低著頭答:“是秦總的意思。”
“秦總?”
語氣裏的嘲弄更深了,薄雲深的角了,“一個小小的市場部總監,你們管秦總?所有人都這麽麽?”
“是…是的。”許霖站得都麻了。
秦總,秦總...
薄雲深點了煙,深吸了一口,輕飄飄地吐出來,半邊臉都掩在煙霧繚繞之中,自嘲似地念叨著。
那個人還真是有本事。
懷著別人的孩子,威脅了他的母親,輕而易舉嫁薄家不說。
這三年時間,甚至還得到了父親的賞識,親自把送進了薄氏,從市場部的一個小經理,一步步爬到市場部總監的位置,還邁了薄氏的董事會。
當年聲名狼藉、人人喊打的秦家落魄名媛,非但沒有被薄氏恐怖的貴族企業文化排斥,還功地在職場裏打下了自己的一片江山。
薄雲深覺得,這個人的心機太重了。
從三年前走蔓蔓開始,就在一步步籌謀。不隻是要嫁給他,還想著奪走薄家的一切。
也不知道是怎麽結薄家人的,竟然連那麽嚴苛的父親都對讚不絕口。
“薄…薄總?”許霖見他想事想得出神,喊了他一聲。
“嗯。”
薄雲深麵平靜,臉上甚至連預想之中的積怒都沒有。
“那明天的開盤儀式,您要去麽?我記得您約了顧總談事。”
“去,當然要去。”薄雲深看著許霖,目幽深,“我不去,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神灣的功勞落到別人的口袋裏去?”
許霖的角了,夫妻之間也能“別人”?
他不敢反駁,隻是點了點頭:“好,我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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