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里笑趴在他上,撐著楚賀有力的手臂道:“那我是不是就是元歲?”
“樂君,你怎麼能這麼說自己?”楚賀捧著元里的臉親了一口,張口咬了元里一下,嘆息地道,“你分明是一歲都沒到。”
元里:“……”
他氣得頓時團起一個雪球扔在了楚賀上。
楚賀挑眉壞笑,也團起雪球扔了回去。
元里敏銳地閃過,正想朝他挑釁一笑,另一團更大的雪球便準地砸到了他的臉上。
元里發誓,他絕對聽到了楚賀的悶笑。
“……”
很好。
元里擼起袖子,冷笑地想,他的戰意是被徹底勾起來了。
元里年齡小,他無論多大,在楚賀看來都仍是當初的年,玩很大,只是政務天下住了元里的玩而已。所以無論元里做什麼,楚賀都樂得配合,他年時也未曾這樣玩樂,不得不說,楚賀其實也玩得很快樂。
但到底是冬日,楚賀率先了停。他蹲下了元里的靴子,表皮已經被雪浸,楚賀怕再走下去元里整雙鞋都會,便背著元里往府里走。
元里看著他的一舉一,有時候都有些難以想象。先前那暴躁狗脾氣、疑心重重的楚賀,竟然會愿意為他做到這種地步,細心到這種地步。
他的心了一汪水,元里乖乖環著楚賀的脖頸,蹭著自家男人的后背,“你怎麼這麼好。”
楚賀邊眼角的笑意也不下去,他把元里往上顛顛,拖著媳婦屁嚇唬人道:“既然知道我好,那就多黏著點你男人。”
元里角,
“你想讓我怎麼黏你?”
楚賀認真地想了想,心道要是你能趴我腰帶上不松手就行了,里道:“你自己想一想。”
元里收手臂,都想嘆氣了,“我現在還不夠粘你嗎?”
“不夠,”楚賀懶散地道,“你最好連晚上睡覺都抱著我別撒手,趁我還在的時候,趕能黏就黏,老子以后死了,你想黏就黏不到了。”
元里一下子生氣了,氣得張口就死死咬住了楚賀的肩膀。
楚賀“嘶”了一聲,雙手還是穩穩地托住他,“疼!咬我干什麼?”
背上的人松開了,卻不說話。
楚賀心里有些慌,試探地道:“樂君?”
元里還是不說話。
楚賀更加慌神,低聲音道:“媳婦,我錯了,我不該說話。”
元里不吭聲。
楚賀將他放下來,轉過和元里面對面,這才發現元里的眼睛竟然紅了。
男人頓時后悔了起來,低聲下氣哄著,“別哭別哭,我以后再也不說這種話了。”
元里看了他一會兒,目移到了楚賀的頭發上。
他仔細地從鬢角看到額角,從前頭看到發尾,沒有看到有一白發時, 繃的心神才終于放松了下來。
元里鼻音濃重, “你不老。”
“嗯,我不老,”楚賀附和著,“我正年輕力壯呢,每晚龍虎猛,做得你都不住,怎麼能算老?”
元里皺眉,“你正經點。”
楚賀嘆了口氣,抬手抱住了元里,“我就是害怕,樂君。我怕等四十年之后,我會先你一步離開。我舍不得你,也怕你難。”
說著,楚賀已經提前憂心忡忡起來,他親了親元里的發,“如果我走了,你留下來被欺負了怎麼辦?我看不到也管不了,想要給你出氣都做不到。”
他聲音低低,裹著風雪,“我怕我幫不了你。”
他這話一說出去,元里心中酸得像是吃了十幾個還沒的青果子,眼淚都憋得難,“不會的。”
楚賀也不再說了,他笑了笑,點頭道:“好,你說不會就不會。這事以后就不說了。”
元里卻知道他心里還會一直記著這事,直到記到他死去。
八年的年齡差始終是楚賀心里的死結。
元里掉自己右手的手套,也摘掉了楚賀的手套,和他手心著手心地牽著手。
雪花飄飄灑灑,落在了他們的手上。
元里道:“你是不是覺得遇見我太晚了,能陪我的時間又太了?”
楚賀應了一聲,說著話似的:“我要是能早點遇見你就更好了。”
“可是你我相遇的時候,正是我最好的年紀,”元里笑著道,“不論早晚,能遇見便是幸運。咱們已經相伴了快要十年,誰說無法再相伴五十年六十年呢?”
楚賀想著這句“不論早晚,能遇見便是幸運”的話,終于呼出一口氣,“你說得對。”
即便楚賀覺得五六十年也很,但這話就不用再說出來惹元里傷心。眼下的日子才需要珍惜,至于以后,那便以后再說吧。
他們相攜著一步一步往家走去,白雪落在他們的發上,恍惚之間,好像是他們走到了白頭。
*
來年月春,元里便啟程去往。
千里長隊威儀綿長,其中包括了聞國的公卿、列侯、武將和百。與此同時,各地的刺史郡守也一同趕往,準備參加禪位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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