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秀?
除了黃修木,沒有人知道這三個字的意思。
但皇上如此有興致,還說這就是另一個不錯的生意……
這些商人們當然愿意與皇上前往。
而溫煮雨等人亦很是好奇。
蘇笑笑當然也不例外。
但更期待的是……他會不會又在近水亭里做一首元宵的詩詞呢?
怡紅樓的元宵燈會此刻熱鬧非凡。
除了蘇笑笑之外,樓子里所有的姑娘們都在燈會的現場。
只是這一次們沒有如年三十那晚載歌載舞,而是站在了一臺子上查證那些文人才子們所對答出的燈謎。
也或者收集那些文人才子們登臺而作的元宵詩詞。
百姓們就看個熱鬧。
從這樣的熱鬧中,他們能到寧國的文風——
雖然文風這個東西距離他們有些遠,但若是能讓自己的兒子了學堂,有朝一日也能在這樣的燈會或者詩會上揚名立萬,這便是他們的自豪。
雖說皇上定調接下來全民搞錢,但在這些百姓們的心里,他們依舊認為讀書遠比搞錢更神圣。
“銀子,所滿足的是所有人在質上的追求,”
坐在了近水亭中,李辰安看著那些狂熱的百姓,又道:
“他們為何會對文會、對燈會有如此之高的積極?”
“這便是在追求銀子的同時,百姓們還需要神上的愉悅。”
“讀書人為何能在天下百姓的心中有極高的地位?這又是因為曾經讀書這種事是一件絕大多數人心中向往,卻無能為力之事。”
“讀書很貴!”
“整個寧國,下沉到各村的學堂極。”
“不像你們這樣的世家有自己的私塾,世家的子弟生來就能夠得到很好的教育……”
頓了頓,李辰安微微一嘆:
“這并不是說你們世家的子弟就比百姓家的孩子聰明,也并不是說百姓家的孩子就沒有求知的。”
“歸結底,還是百姓無法為自己的孩子提供求學的銀子!”
“當讀書了一件奢侈之事,它就了老百姓仰的存在。”
“經過了數千年的積淀,便造了而今所謂的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這麼一個理念。”
“階層,因此而出現,并漸漸固化。”
“讀得起書的家庭,皆是富裕之家,他們的孩子就此走了廟堂,于是他們的家族就越來越強大。”
“而讀不起書的家庭……除了世軍伍立下赫赫戰功之外,幾無越階層之門路。”
“這在朕看來是不公平的!”
“所以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朕的主要心思將放在這義務教育提高全民識字這件事上!”
“只是……這事難啊,需要太多的銀子!”
所有人此刻都看向了李辰安。
他們的眼里很是驚訝。
因為……皇上此舉雖說是一個善舉,但如果真的讓老百姓的孩子都能讀書了,都了讀書人,那麼問題就來了。
誰去種地?
誰去作坊做工?
誰去出那許多的苦力?
李辰安掃視了一眼,微微一笑:
“朕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
“其實本不用擔心,全民需要接最基礎的義務教育。”
“不是每一個人都適合于讀書的!”
“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一路讀到頂的。”
“但通過這樣的義務教育,能讓寧國所有的孩子識字、懂算、明事理,尤其是將來會逐步推進并逐步完善的律法他們讀了書才能夠看得懂!”
“寧國的百姓需要懂得屬于他們的權力,需要清楚知道保護他們的公平、正義的律法!”
“這是寧國所有百姓維護自己利益的最重要的武!”
“有了這個武,才能讓員的權力到約束,才能讓他們不再權力的榨、剝削與欺負!”
“說到律法,這東西能說幾天幾夜,今兒個就不詳述。”
“朕是要告訴你們,科學的發展,社會的進步,這都需要人才。”
“就算是你們經商,也需要人才。”
“朕曾經與溫首輔他們說起過,十年樹木而百年樹人。”
“全民的教育是一件漫長、枯燥,卻意義重大之事。”
“只是……朕有心卻頗為無力,諸位也知道寧國的國庫并不富裕!”
李辰安一席話說完,近水亭里一片寂靜,只有遠的喧嘩聲在夜風中時不時的傳來。
對李辰安即將推行的那義務教育,溫煮雨等人是清楚的。
但陳丁卯這些商人卻是第一次聽說。
這無疑讓他們心里極為震驚。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原本所固化的階層,將因此而破!
如果皇上所說的那些律法漸漸推行步步完善,如果那些律法真為了所有百姓手中的武……
這不僅僅是員的權力到了約束,或許就是他們這些商人所雇傭的那些工匠,也將在那些律法的保護之下去主張他們的權利。
這對于他們這些商人而言是好事還是壞事?
陳丁卯捋著長須,心想律法若是公正,在保護百姓的同時,也一定會保護商人。
它不應該偏袒于某一方,應該是建立在某個矛盾或者某件事的事實之上。
這樣的律法要想形并推行實施,確實需要全民識字。
這需要很長的時間。
但現在既然已知道了皇上的這一計劃,皇權不可違,歷史之浪不可擋。
那麼家族現在開始就要為將來的變化做好準備!
只是,今兒個皇上才將那雪花鹽賣了二十八億兩銀子,他竟然訴苦說沒銀子……
老狐貍陳丁卯率先表態:
“皇上,草民聽之心激!”
他拱手一禮義正嚴詞:“皇上心系百姓,愿天下人皆能讀書,此乃寧國百姓之幸!”
“草民愿為皇上分憂,便在幽都縣設立十鄉學!”
“修建學堂,聘請教習,籌備課本等等,一應由潁州陳氏來承擔,不知可否?”
李辰安擊掌:“陳老家主大善!”
郭山義等人一見陳丁卯表了態,哪里還敢揣著明白裝糊涂。
他們連忙紛紛附和,向李辰安上表建學之心。
李文厚原本極為擔心朝廷將承擔一大筆的這義務教育費用,聽著聽著,他忽的有些呆滯——
這些商人們的熱竟然如此之高!
以至于他們要號召寧國所有的商人開辦義務學堂!
蘇名堂這時候也起說道:
“凡想要加咱們商業聯盟者……所考核的將不僅僅是其實力大小,還要將納稅、開辦義學這些一并作為衡量其道德的標準!”
“寧國商業聯盟,需要的是誠信、重諾、并心懷家國之商,決不能是那種只圖自己謀利之輩!”
“諸位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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