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意想了想:“我撤回了。”
方曼:“……”
白激了。
同時,沈初意的手機鈴聲響了, “梁肆”二字明晃晃地在屏幕上。
方曼悠悠道:“接吧,你的求婚對象打來的。”
-
“……有時候也不太明白,阿肆你為什麼留在寧城,京市多好啊,這里一到五六月幾乎天天下雨……”
孟文開的車,說了半天,發現沒回應,扭頭一看。
人在玩手機。
原本上車后懶散靠在椅背上的男人,隨意的勁兒不見,俊秀的面容凝著,正垂首看手機,修長的指尖搭在屏幕上。
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上面備注是“11”,搜刮了一下腦子,沒想到這人是誰。
圈子里沒人外號是11啊。
“肆哥?”孟文出聲。
梁肆側過臉,音淡淡:“你想不想結婚?”
“不想。”孟文下意識回:“我才不想結婚呢,有人管我,想就找朋友唄,結婚要負責的事太多了。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梁肆沒理會,斂目。
孟文看著這主兒發了個問號過去。
所以這個“11”,一定是和肆哥關系一般的人。
孟文斷定之后,又見剛才冷漠回應問號的男人沒等到回復,徑直撥了電話過去。
?!
不應該啊,他瞪著眼!他孟文都沒有這待遇!
-
接到梁肆電話的時候,沈初意和方曼還在平山街上。
這個時間點,平山街人滿為患,和方曼兩人在游客中路過,吸引不目,一路追隨到街尾。
手機鈴聲一響,沈初意就覺得燙手。
看到“梁肆”二字,只覺得果然,心跳得飛快。
方曼慫恿:“正主打來了,接啊。”
沈初意哪里敢接,本想拒絕的,沒想到被旁邊的游客過手肘,點到了接通。
對面很安靜,梁肆沒開口。
越這樣,沈初意越慌張,本來今晚就喝了小酒,思維不靈,又做了沖的事。
“……梁肆?”試探。
梁肆從沒見過沈初意喝酒,聽聲音從手機那頭傳過來,竟有些黏黏糊糊的,倒真像吳儂語的味道。
“嗯。”他聲調有些漫不經心:“撤回做什麼?”
他的聲音很有磁,聽得沈初意的耳朵都熱了起來,小聲:“我發錯了。”
梁肆哦了聲。
就在沈初意以為這件事糊弄過去的時候,聽見他涼涼地問:“所以你原來要發給誰?”
沈初意眼前暈暈的。
他語調不快,仿佛只是簡單的詢問,但總覺得回答錯了,就會有很嚴重的后果。
梁肆也沒催,卻好像存了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心思,也不說話,就等著回答。
沈初意本來就心虛,腦袋渾渾噩噩,憋不出來個人名,方曼更在面前等著吃瓜。
“你想知道誰想不想結婚?”
“……”
連問兩次,耳側聲音低沉,沈初意招架不住,“沒、沒發給誰……想知道你……”
泡過酒的嗓音比平常更,說話也慢悠悠的。
明明前言不搭后語,卻愉悅了男人。
梁肆角勾著:“問得像求婚。”
那邊聲音綿地嗯了聲,又否認:“不是才不是……”
沈初意前一秒還在迷糊,下一秒又被他的話嚇到,一回想,好像真的像求婚,臉立刻就紅了。
“到家了嗎?”梁肆問。
不太清楚:“曼曼,到家了嗎?”
方曼:“快了快了。”
“沈初意。”
那邊,男人忽然沉靜地了的全名,沈初意耳骨一,下意識應聲,他今晚的聲音格外溫。
“酒醒了再問我。”
-
孟文覺得自己聽了個炸。
他肆哥剛才還冷冷淡淡的,一個電話打完,又心好了,對面的“11”不知道是哪方人。
孟文笑著問:“哥,誰和你求婚啊?”
梁肆笑了聲:“醉鬼。”
孟文驚疑不定。
這態度,怎麼像求婚答應了,臥槽,有問題。
他追問:“哪個酒鬼?男的的?”
梁肆睨他眼,漫不經心說:“有空問這個,不如問問孟姨給你介紹的孩。”
孟文在寧城不回去的原因也有這個,家里天天給他介紹聯姻對象,他不想結婚沒自由,就跟著梁肆來了寧城。
“肆哥,你別轉移話題。”孟文哼哼:“讓我來猜猜,那個被你英雄救的沈醫生?今晚聚餐的高中前友?”
他沒得到回答,也沒聽見否認。
-
方曼好奇心提到了最高,還是忍住沒追問,把沈初意送到家里,陳敏知道今天聚餐,很早就睡了。
沈初意垂腦袋靠著,聽見方曼問:“梁肆說什麼了?”
想了想,學著梁肆講話:“酒醒了再問我。”
“……”
方曼乍一聽,以為是真這個意思,搖搖頭:“好吧好吧,明天再問你,你洗洗睡吧。”
這姑娘,才喝多啊,就醉傻了。
這一晚,沈初意做了個夢。
夢見大一剛開學的時候,那時候和梁肆分手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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