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坐在上首,淡淡地看了一眼:“你若想要回你母親的嫁妝直說便是,我還能攔著你不?何苦當著外人的麵給自家人難堪,難道你忘了自己姓不姓沈嗎!”
啪!
老夫人的手拍在羅漢床的扶手上,厲聲嗬斥。
染麵上平靜,抬起頭盯著老夫人的眼睛道:“祖母難道就不問問孫昨晚遭遇到了什麽嗎?”
老夫人皺眉:“不是說錦衛抓人,你幫了個忙嗎?”
染輕笑:“如果隻是那樣,祖母覺得,他們會讓我一個弱子,大晚上了獨自跑了整整一條街?”
說著,染斂起擺,出包紮嚴實的雙腳。
因為傷的重,包饅頭一樣的雙腳無法穿進繡花鞋,小半個腳跟在外麵,也幸虧擺長,剛剛沈老夫人們沒看見。否則,又會是一場麻煩。
老夫人目驚訝:“這,這到底是是怎麽回事?”
染放下擺,見祖母的神並不像作偽,便淡聲回複:“爹爹沒捉到兇手,說什麽都沒用。隻是昨晚孫回府時,恰好遇上二嬸和二妹,們站在侯府大門外,口口聲聲說孫是被歹人捉住,迷暈了扔進怡春院,哪怕有指揮使大人作證,二妹仍然不信,所以,指揮使大人的手下才出手教訓了二妹妹。”
老夫人皺著眉,昨晚的事倒是聽說了,至於如雪的臉,們隻告訴自己是如雪不小心說了錦衛一句,就被一向殘酷霸道的指揮使大人命人打了。
因為傅今安的名聲一向如此,哪怕被冤枉,也隻能吞進肚子裏,隻因為皇上對其尤為信任寵。
現在看來,原來裏麵還有。
老夫人看了染兩眼,緩了語氣道:“好了,你這麽多年沒回來,祖母也是念著你的。回頭讓杜嬤嬤開庫房,你看看喜歡什麽盡管選幾樣,明年就要嫁人了,安下心來學習管家,有什麽不懂的盡管來問我。”
染知道,祖母這是擺明了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花錢讓閉,同時又拿婚事威脅罷了。
隻是,上輩子是清白之嫁傅家尤到那等對待。這輩子卻是真正的……,再嫁傅家,那不是等於自己把自己往死路上麽。
這些,不打算跟任何人說,下一步,要想想怎樣才能把婚事解除。
從寧福院出來,迎麵就上了一位不速之客。
染站定,目警惕地看著對方。
長影強忍著上的疼痛,要知道,雙倍懲罰,若不是他底子好,早就去跟閻王爺報道了,現在怎麽還能來冠軍侯府。
“姑娘,這是我們大人讓轉給你的。”長影捧著一個長條漆盒,在染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染看了一眼盒子,道:“這是什麽?”
長影搖頭:“屬下不知,屬下隻是按照大人的吩咐,來給姑娘送來。”
染抿:“我不要,你拿走吧。”
說著,便要轉離開。
長影閃,擋在麵前,道:“姑娘,我們大人說,為了避免麻煩,還是請你收下的好。”
染聽出來他話裏的威脅,氣得手有些抖:“又青!收下!”
長影鬆了一口氣,將盒子到又青的手上,有些歉意道:“姑娘,請見諒。”
“不必!以後都不用再見!”
染快步離開。
回到自己的院子裏,又青捧著盒子,有些不知所措:“小姐,這……”
“扔了!”
染看也不看,隨後拿起母親的嫁妝單子,假裝在看。
又青點點頭,轉要出去。
染忽然道:“等等。”
又青站住,看著。
染皺眉,想了想煩躁地隨手指了一下:“放那吧,你先出去!”
又青將盒子放下,轉出去,同時又將門帶上。
染想了又想,這才起走到盒子旁,遲疑了好一會兒才打開。
待看清裏麵的東西時,臉頓時如火燒般,如果某人現在在跟前,染真恨不得上前給他一刀!
隻見上等的雕花漆盒中,子的小整整齊齊地疊放在裏麵,染拿起旁邊的剪子,三下兩下就把那件小剪個細碎。
這時才看見下麵還有一封信,煩躁地撕開,忽然掉出一個比拇指蓋大不多的琺瑯盒子。
打開,盒子裏麵隻有一顆褐的藥丸,散發著濃鬱的藥味。
染不解,拿著藥丸反複看了兩遍,又拿起信封,果然,裏麵還有一張紙條。
上麵寫著:阻珠丸。
一開始,染還不明白這三個字是什麽意思,待看見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大概是藥丸的分:麝香,藏紅花……
染這才明白這顆藥丸的作用。
沒有生氣,反而有些謝那人。
沒再猶豫,就著手邊的茶水,將藥丸服下,也算避免了日後麻煩。
靖國公府。
長影站在書房外:“大人,東西送到了。”
裏麵淡淡地應了一聲,又問:“吃了嗎?”
長影:“吃了,沒有懷疑。”
傅今安挑眉:還算聰明。
長影又道:“隻是……”
傅今安:“說。”
長影想了想,道:“隻是姑娘一開始看見裳很生氣,拿剪子都剪碎了。”
傅今安停下筆,看看自己的手掌,指腹輕撚,又放在鼻尖聞了聞:隻有淡淡的墨香。
門外的長影心中同染:好好的一個姑娘,清白就這麽沒了。如果換做旁人,娶回去也就算了,隻可惜運氣不好,遇到的是大人。
大人與世子爺是親兄弟,無論嫁給誰,今後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長影還在胡思想,就聽裏麵又問:“那個人呢,招了嗎?”
長影打起神,道:“招了,沒兩下就招了。隻是知道的並不多,隻是按照二小姐的吩咐,故意跟人走散了。”
傅今安又拿起筆,沾了沾墨:“送去給德運,其餘的就不用管了。”
幫一次,也算兩清了。
染這邊忙完,見天已經暗下來,便提著食盒去了父親的書房。
剛走進院子,一濃重的腥味撲鼻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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