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次比賽的獎金還不,但江轍把自己得到的這筆錢全數捐給了市九中。也就是陳溺的母校,自然是以陳溺的名義。
也因為這一筆錢,九中這老學校全師生激得很,還特意請他去做了個演講。
陳溺去找他時,江轍已經出來了。
恰好站在九中校門口那低頭看手機,看樣子是要給打電話。
男人穿著休閑的運牌,人高長,窄腰落拓。側著臉的下顎線流暢分明,白球鞋一塵不染。
落在他寬而直的肩上,別有十九、二十歲那會兒的青春氣概。
江轍聽見喊了句,遠遠地瞧見就出了手,上著懶勁兒:“怎麼才來?”
“我早上才知道你捐錢了。其實我又不是很喜歡這個學校,沒什麼特別好的回憶。以前還有個老師……”陳溺牽著他,皺眉說,“反正看著討人厭的。”
江轍很聽這麼形容一個人:“誰?”
“你不認識啊,喬琛,教數學的。”想著現在也沒什麼好避諱的,陳溺本來想用幾個頗為刻薄尖酸的詞,想想又太小心眼了。
“反正就是覺得我中學時代要是能遇到個三觀正常點的數學老師,大學就不會對高數這麼頭疼了。”
江轍點點頭,若有所思:“不過你要是數學好的話,我得占多便宜?”
陳溺被他欠揍的話逗笑:“誒,你邊上剛才跟著的那助理呢?”
江轍云淡風輕地說:“哦,那是九中新校長。”
“……”陳溺頓了頓,仰著臉質問他,“你故意的啊。”
故意騙說出喬琛的名字。新校長才收他一筆資金,回去估計就該給那老師穿小鞋了。
江轍臉上,笑著攬過人:“走了,回家。”
陳溺沒反抗他臉的手,跟著他往前走,驀地開口:“要不你晚幾天回安清吧。”
“嗯?”
“我爸媽說想喊你一起過年。”帶著點試探的語氣,“行嗎?”
“你說呢?”他把人塞進車里,開車先直奔商場。
一路上事無巨細地問叔叔阿姨的喜好,甚至給江老爺子打了個求助電話。
但春節期間被喊到陳溺家來,氛圍要比江轍想象得輕松。
陳父和陳母對人很友善,加上挑不出江轍的錯,對他這個準婿的態度就快當親兒子。
除了每回下樓經過胡同口那,只要有一群大媽坐著嘮嗑,陳溺就趕拉著他繞遠路。最后留下遲來的李家榕被拉著一塊兒談談人生大事。
好不容易等陳父陳母都去了小區樓下亭子里打牌,江轍終于趕在這屋子里明正大地進陳溺房間。
這幾天顧及長輩都在,他們連接都很克制。
陳溺在外邊洗葡萄,就聽見房間里的江轍在喊。進門,窗口被打開了,偏暗的屋子里有一大片晨流瀉進來。
抬手遮了遮眼,江轍倏地抓住的手在頭頂,聲音低低地:“噯,我發現你的了。”
“什麼……”錯眼看見本來放在暗一角的校牌和他高中時候的照片都擺在了桌上顯眼的位置。
打在那一角,閃閃發著。
照片是從他這拿走的,但校牌可不是。
江轍邊笑意漾開,摻著熱息的嗓音湊到耳邊:“我校牌?這麼早就喜歡我了?”
比起他的乍喜,陳溺很淡定:“沒有,我撿的。”
這一句“沒有”等于把兩個問題都否決了,江轍也知道會是這樣的回答。
陳溺這人給別人的印象就是太冷靜清醒,對再鐘意的東西也要保留余地。是對自己的自制,也是自律。
何況他們在那之前應該只是有過一面之緣,談不上喜歡。
他慢慢松開手,陳溺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對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你很高興嗎?”
“……”江轍發覺這好像確實不是件高興的事。
這其實很不公平,他無意經過的十七歲。
而在那之前,同樣也是無意的見過,但只有單方面地記住了他。
江轍抱著坐上,意識到孩有點委屈了:“在公站之前就見過我?”
陳溺悶了聲:“嗯。”
他也沒問為什麼從來不提,因為他們都心知肚明:他不記得了,就算提了也只是多此一舉。
兩個人的骨頭都太了。他從不記得無關要的人,而不想說那時候落魄的自己。
但這麼一想,江轍好像明白了當初分手時說的那幾句話。
在他不知道的時間里,也放過心思在他上。有記憶,還有時間。
所以當兩方意的天秤出現一點點偏移,盡管在他看來只有一點點。但于陳溺而言,已經是很多了。
陳溺下磕在他鎖骨那,手指了他嶙峋突出的結,聲音很輕:“希你比我多活幾年,把這些欠我的目還回來。”
他艱地應聲,親了下的:“好。”
“我也有一張照片看了很多年。”江轍從手機套外殼后邊把二次塑封過的小小相紙出來。
是那年他們在海洋館里的合照。男生英俊張揚,孩溫淡然,那是他們這段故事青的開始。
陳溺其實在大學畢業、離開那座城市前有去要過這張照片,但館里的負責人說已經被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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