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腳剛落地,旋即拔出了靴刀。“鏘”的一聲,擋下一發箭矢。
循著箭矢來的方向,瞧見一人站在高,持著一柄手弩,一雙眼睛正盯著他。
裴硯昭?這是謝攬不曾預料到的,他不該保護沈時行麼,為何會來馮府?
如此看來,他和馮嘉之間的關系非同一般。
“昨天闖玄影司的人是不是你?”裴硯昭從高一躍而下,扔了弩,利索的從腰間出一柄利爪樣的兵刃,疾步朝謝攬猛攻。
謝攬并不后退,以短刃相迎!
巷子狹窄,雙方都沒有多施展的空間,兩人也不屑于花里花哨,短兵相接,再一掌一拳,心中基本上就有數了。
要真打起來,大抵能將周圍的建筑拆個大半。
謝攬不想暴,裴硯昭是違背沈邱命令來的,也不愿聲張。
雙方也都看穿了對方的意圖,謝攬尋個機會,從他眼皮子底下逃離。
……
松煙一直在院子里焦急等待,終于將謝攬盼回來了。
卻見他左手背像是被惡犬抓傷,有三條淺淺印。
“您真和二爺手了啊。”
“是裴硯昭。”
松煙只知裴硯昭強,見到謝攬傷才知他有多強,立時如臨大敵。
“他比我傷的重。”謝攬譏笑,“對自己真夠狠的,原本可以避開我那一刀,卻直撞上來,就為抓傷我的手背。”
裴硯昭確實有點東西,應是瞧出了些什麼,有幾分懷疑他了。
在他手背留下記號,等明日一看便知。
可惜謝攬原本就是來闖架格庫的,對裴硯昭擅長的兵刃早有了解。
他從北地來時,帶了一雙姚姑姑做的手套,戴上之后和皮沒差別,除非仔細挲。
他料想裴硯昭也不會直接上前來拉他的手一。
謝攬將夜行扔回暗閣,放下床板之前,將苗刀拿了出來。
“您不會是去報仇吧?”松煙張地問,這玩意兒出鞘就沒有一次不殺人的。
“你不要滿腦子打打殺殺的行不行?”謝攬拿刀鞘敲他腦袋,“明日一早,我準備拿去馮府提親。”
松煙聽完,也驚詫的厲害:“但是主,我怎麼覺得二爺又是在糊弄您呢?赤鎏金只能以命換命,二爺還留著那封信干什麼?專門給你看的吧?”
二爺是什麼人啊,與西域通商那一路障礙,一半是主打出來的,一半是他游說來的。
都不知他到底通多種語言,忽悠瘸了多部落。
“無所謂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謝攬眉間顯出黯然之,“我可不敢賭。”
雖然謝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直覺告訴他,二叔是真的在怕,“怕我不答應。”
如同海中即將淹死的亡命之徒,見到一塊兒浮木,想將他最放心不下的人,給他最放心之人。
謝攬拒絕不了。
……
翌日一早,謝攬以布卷著他的苗刀準備出門時,衙役來報沈時行抵達衙門口,說想見他。
謝攬出去大理寺,見側門邊停了輛馬車。
沈時行掀開車窗簾,禮貌微笑:“謝兄,你這一大早的是要去哪里?”
謝攬上前拱手,故意將潔的左手背顯給他看,也笑:“去馮府提親。”
沈時行原本正在仔細打量他的手背皮,忽地被他此言震驚:“提親?”
收回目,張地往車廂看了一眼。
謝攬赧然道:“沈公子莫非沒有聽到流言?”
沈時行松口氣:“若是為了流言,謝兄大可不必,馮小姐是不會在意這些的。”
“我昨日傍晚已經去往馮府登門道歉,與馮夫人達了默契。”謝攬仿佛和沈時行悉得很,與他閑話家常,“能娶到馮小姐這般窈窕淑,是謝某的福氣。”
沈時行角直,又往車廂里看。
謝攬順著他的視線,瞥一眼車廂的某個位置,知道那里坐著裴硯昭。
心里冷笑,你傷我的手,我就刺你的心,這就是你們中原人口中的禮尚往來。
“沈公子若沒有要事的話,我先去馮府,稍后咱們再聊。”
“……”
等謝攬離開以后,沈時行放下車簾子:“不是他,他的手沒有一點傷口。”
反觀裴硯昭,肩膀上包扎好的傷口,因為拳頭的太,又有滲出。
“大哥,你又要嫌我煩。”沈時行已經不記得到底與他講過多次,“你怎麼就非得鬧這樣不可呢?馮嘉從前多喜歡你啊,你到底為何要將越推越遠?”
“你再說話就滾下車。”
“爹讓你寸步不離的跟著我。我滾了,你是不是跟著滾?”
“你……!”
沈時行從前一說這事兒,他就惱火的離開,這次恰好是個機會:“你不想聽我天天念叨,你倒是告訴我原因。你到底有什麼苦衷。當年在城外,你明明知道我跟著你,知道我會救,你就是為了讓死心。”
“你是怕父親?還是在怕什麼?”沈時行著急,“你再這樣什麼都自己一個人扛,真就要嫁給別人了!”
裴硯昭本就心煩,被他念叨的忍無可忍: “你不要再自以為是行不行,整天將你那些苦戲碼往我上套!我是真恨,沒有任何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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