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綰離開的腳步一頓,側細長的手指用力攥。
沒理會夏清和,直接往病房走。
夏清和被宋綰無視,怒火更盛,盯著宋綰的背影,想起昨晚從酒店下來,陸薄川就讓先回去的事,目毒一片。
這幾年來,哪怕陸薄川已經承認了是他的未婚妻,當年陸家出事,也是求了人,才幫助他度過了難關。
可是卻從來弄不清楚陸薄川心裏的想法,也不敢忤逆他分毫。
宋綰出獄的那一刻,就開始心驚膽戰,知道宋綰對這個男人深固的影響。
可是從宋綰出獄以後,陸薄川對宋家的手段,又讓很快就打消了這種顧慮,但兩人隻要一見麵,就沒有辦法完全放心下來。
——
宋綰去到病房後,宋顯章還沒醒過來,給宋顯章掖了掖被角,看著他日漸消瘦的,心裏很不是滋味。
還有一個妹妹,是宋顯章和書的孩子,兩人雖然沒辦手續,但宋綰也喊一聲媽。
隻是宋家出事前,媽和妹妹突然就不知所蹤了。
當年宋顯章和書在一起的時候,不是沒鬧過,可宋顯章卻一反常態的堅持,他想要一個兒子,而書懷孕了。
後來沒想到生下來的是個兒。
宋綰又氣又傷心,覺得別人搶了自己的父親,但也沒辦法。
這麽多年,宋顯章養也不容易。
而隨著宋顯章病倒,宋綰對他的那點微詞,也都不複存在了。
宋綰出獄後,有想辦法找人查過兩人的下落,但如今的宋家,早就已經今非昔比,什麽頭緒也沒能查出來。
這半年來,宋家所有的事,幾乎都在宋綰一個人的頭上,當時公司出紕,日夜查賬,配合相關部門檢查,宣布宋家破產,麵對上門討債的債主,還要照顧病床上的宋顯章,生活簡直一團糟。
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恐怕會堅持不下去。
宋綰看著宋顯章,眼睛有些酸。
皺了皺秀氣的鼻子,住心裏的酸,轉去洗手間洗漱,洗漱完又去找醫生,問關於腎源的事。
“之前確實有匹配到一個。”主治醫生道:“但是對方近期要出國,一個月以後才回來。”
“他有沒有什麽要求,或者提什麽條件?”
“這個倒是沒有,等他回國後,就可以馬上準備手。”主治醫生道:“不過到時候做手需要一筆不的費用,時間比較湊。”
宋綰點了點頭。
出來後就看到了等在病房門口的周竟。
周竟把早餐遞給宋綰:“先吃點東西。”
宋綰本沒有胃口,但還是強打起神吃了一點,又抬頭看周竟:“你先回去吧,昨晚一夜沒怎麽合眼吧?”
周竟看了一眼:“總會有辦法的。”
宋綰扯笑了笑:“我知道,謝謝你,你趕回去休息。”
周竟神繃了一夜,也確實累得不行,他了眉心:“行,那我先走了,有什麽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宋綰點了點頭。
“周竟。”周竟走了沒幾步,宋綰卻又突然住了他。
周竟回過頭來看,他人長得棱角分明,這半年多來,一直陪在宋綰邊,要不是他,宋綰都不知道能不能堅持下去。
但有時候,他也不清周竟的想法。
當初宋顯章病惡化的時候,還是他建議去找的陸薄川。
宋綰垂下長長的眼睫,想些什麽,最後還是下了緒,什麽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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