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熹,厲郅川找到厲郅珩的時候,厲郅珩正站在服務區的後院。
“警方已經出了所有的力量,會找到的。”
厲郅珩看著遠,似是想起了什麽,“厲銘淵沒有帶人,沒有帶錢,沒有房產,沒有護照,不可能離開這的。”
“是啊,他一定就在帝海附近,可是……”
“帝海附近,他要帶向知晚去哪呢?”
“不管怎麽說,他絕對不會傷害向知晚的,他是真的喜歡。”
“他說了,要給驚喜,他說了要帶去個地方,是啊,他不會傷害向知晚,可是……”厲郅珩喃喃著,突然想到了什麽。
“是啊,我怎麽沒想到呢?我怎麽會……這麽笨呢?”厲郅珩突然間瞳孔放大,轉匆匆而去。
墨雲山莊。
門廳前的餐桌,放著兩份西式早餐,兩杯黑咖啡,沒有放,也沒有放糖。
向知晚坐在餐桌的一邊,突然覺有滲進昏暗裏。
回頭看過去的時候,是黎明的一泛白。
“無論如何,厲郅珩今天都會找來,他那麽聰明,找到這,隻是時間問題。”
“你姑媽到七號別墅,求過我,讓我給你一條生路。”
兩個人在說兩件事。
周遭很平靜,兩個人也很平靜,現在不怕了,沒有了之前的不安和焦慮,惶恐和未知的恐懼。
“以為我是要逃走。”
“你真的不打算逃走嗎?”
厲銘淵輕聲一笑,搖頭道,“逃去哪?任何一個沒有你的地方,都是虛無之境。”
“你真的……有那麽喜歡我嗎?不過隻是沒有得到的偏執罷了。”
“是啊,我從來沒有得到過你,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厲郅珩,不是真的喜歡你呢。”
向知晚暗暗歎了口氣,端起咖啡送到了裏,“你走吧。”
“你說什麽?”
“我說,你走吧,走的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了,你才三十多歲,好好生活,還有另一番天地。”
“哈哈哈……另一番天地?說的容易,怎麽,你心了,覺得對不起我,要彌補我,你不用我回去給你做證人了?”
向知晚微微搖著頭,抬眼看著厲銘淵,“厲國恐怕已經被抓了,從一開始放你出來,我們就篤定了你不會再回去做證人。”
“隻是覺得你和厲國有所聯係,一靜不如一,讓你們起來,我們才有機會一網打盡。”
厲銘淵臉突然變得沉,眸子裏也漸漸多了幾分淩厲,“原來你們早就盤算好了。”
“又是厲郅珩的主意吧。”
“是,是他的主意。”
“你要我走,是真心的?”
向知晚點了點頭,看著天空泛白,朝厲銘淵道,“現在走還來得及。”
“你跟我一起走,我就走。”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可能的。”厲銘淵喃喃著,端起咖啡送進了裏。
向知晚靜靜的看著麵前的厲銘淵,不解的搖了搖頭,“我不會跟你走的,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我在咖啡裏,放了毒藥,我們都會死的,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厲銘淵口道。
向知晚心裏忽的一驚,低頭看向自己手裏的那杯咖啡,已經被自己喝了小半杯。
“你說什麽?”
“怎麽,不相信啊,可能這藥效,有點慢吧。”厲銘淵一聲冷笑,起朝向知晚走了過去,“生,我們不能在一起,死,我也要你陪我一起。”
“小希,我說過要得到你,就一定會。”
“我寫了書給厲郅珩,等他來了,一切也都來不及了。”
向知晚突然間慌了,連手都在抖,也不由的紅了眼眶,霍得起,朝厲銘淵而去,“你瘋了吧,為什麽要這樣。”
“我一向是個瘋子的,我說了,我們從這裏開始,就從這裏結束。”
厲銘淵說著,手過來,小心過的發,揚起幾分淺笑,“等我們死了,就葬在這片海棠果樹下麵,好不好。”
“你做夢,就算死,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的。”向知晚猛地推開了厲銘淵,轉往房子裏跑去,可是走了一半,房子裏的另一個出口,便傳來了厲郅珩的喊聲。
“阿晚……”
“厲郅珩……”向知晚喃喃著,心想著自己死之前,還能見厲郅珩一麵,眼淚不由的掉了下來。
“我在這。”向知晚喊著,正要衝過去的時候,厲銘淵卻一把拉住了。
向知晚本想掙紮的,可是一轉卻發現厲銘淵失重的倒了下去。
向知晚下意識的扶住了他,兩個人不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你……你……”向知晚看著厲銘淵裏吐,不瞬間意識到了什麽,“你真的放了毒藥,你到底要怎樣……”
“厲郅珩,我在這,救命啊……”
“你別哭……你那杯咖啡……沒有毒。”厲銘淵倒在了向知晚的懷裏,臉慘白的苦笑著:“我嚇唬你的,我嚇到你了吧。”
“你說什麽?你說什麽?”向知晚不敢置信,心裏的那弦像是驟然繃斷了一樣,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下來,聲音抖的小心抹掉了他角的。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為什麽這麽傻,我都說了,你可以走的,你可以走的遠遠的,為什麽要死……”
“你說,你不恨我了……你說……”
“我不恨你,我從來也沒有恨過你,我從來都覺得是自己對不起你,從來都覺得是你恨我,我沒有恨過你,從來沒有……”
向知晚哭了,噎著,哭的聲嘶力竭,從來沒有覺得厲銘淵會這樣牽自己的心,他像一個很神奇的存在,對他的覺,一直都很奇怪。
“我恨過你,一直都恨你,可是也你,一直都你……我知道你不會跟我走,所以,我也沒打算要走……”
厲郅珩闖進來的時候,厲銘淵已經撐不住了,倒在向知晚的懷裏,臉上沒有半點,強撐著最後一點力氣。
“厲……厲銘淵……”厲郅珩忽的一怔,一個箭步衝了過來。
“你做了什麽,你做了什麽?”
“救救他,他喝了毒藥,他喝了毒藥……厲郅珩,你救救他。”
厲郅珩忽的一驚,去拉他的時候,厲銘淵卻不肯起,抬手死死的揪住了厲郅珩的襟,“人我……還給你了,完璧歸趙。”
“把我葬在……我媽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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