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要不您也打扮打扮?聽說清羽齋那位今早起來就一直折騰,還專門請了京都最好的妝師來給上妝。”
虞玥坐在圓凳上,口不停歇地吃著核桃,毫沒有去參加宮宴的樣子。
小禮看得愁眉苦臉,無奈道:“小姐,您先別吃了,不然等會兒小腹脹起,穿那件雲雁細錦時就穿不下了。”
“沒事沒事,小禮,我才吃一塊,不會脹的。”虞玥說著又咬了一口核桃,甚是津津有味。
用完甜點後,虞玥在小禮的巧手下隨意打扮了一番。
對於這場宮宴,並無太多興致。
都是名聲那般虛無的東西,本不在意。
時間臨近,沈府的眷也準備完畢,都聚集在門口,準備乘上馬車去往皇宮。
因為是京都眷的盛宴,所以各府大部分男子都不會隨行。
沈黯亦是,此時的他站在沈宅門口,給沈府的眷近親們叮囑著宮裏禮儀。
後宅亦是前朝的臉麵,若是後宅得到嘉獎風,前朝之人也會更禮待。
若是後宅犯了大錯,前朝之人亦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兩者息息相關,逃不了幹係。
“季汝,此行你務必小心,勿要了皇宮裏那些主子的忌諱。”沈黯特意向葉季汝叮囑。
不知為何,對於從未見過皇宮繁華的葉季汝,他總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擔憂。
“季汝都明白。”
葉季汝微微伏禮,頭上步搖隨風作響,麗得不可方。
今日著藕百紗,梳著飛仙髻,烏發雪,櫻腮,一雙杏眸似春水瀲灩,額心梅花印,滿頭珠翠金步搖。
大到服飾妝容,小到配件首飾。
都可看出來葉季汝的心準備。
沈老夫人微乎其微地皺了皺眉頭,厭煩至極,隻覺得葉季汝一小家子做派。
“那就麻煩母親照看季汝了。”沈黯恭敬地向沈老夫人彎了彎腰。
不久,馬車已到,就在準備上車之際,大家才發現了一個人。
虞玥。
說曹曹到。
就在準備派人去尋時,虞玥正帶著小禮邁過門楣走來。
稀疏,府邸旁綠蔭掩映。
雲鬢高綰,簡單的兩碧玉簪映襯,暈下泛著點點華。一雲雁細錦,領微窄,出雪白纖細的脖頸,白玉無瑕,猶如凝脂。
微冷的係下,雪細膩如瓷,猶如通的玉,引人神。
明明是極簡的一套著裝,卻是另種人風骨,優雅沁人。
沈黯很看到這樣的虞玥,不由有些出神。
葉季汝忍住心中的酸意,找了些話和沈黯說,特意不讓他去看虞玥。
驚豔之後,眾人準備乘車離去。
畢竟三伏天,日頭實在是太大,誰也不願意多留。
就在這時,另一輛馬車倏然駛來,隨後停在府前。
這架馬車是當下最難有的玉頂柳珊馬車,其材料不同於其他普通馬車,是由最陶瓷玉瓦蓋的上層,其通是西域進貢的流沙金所致。
在炎熱的長夏而言,玉頂柳珊可謂是救人於水火,也讓許多人而垂涎。
“這個馬車是……玉頂柳珊?”
“好像真的是。”
“若是坐上去,豈不是涼快非常。”
眾眷你一言,我一語,豔羨萬分。
就在這樣的議論聲中,虞玥帶著小禮,堂而皇之地坐了上去。
“夫人怎麽坐上去了?”
“這是侯爺特地為夫人準備的嗎?”
就在這樣的聲音中,沈老夫人和葉季汝的臉變得更加暗沉。
這樣好的馬車,沈黯竟是先給了虞玥?
而被議論著的沈黯,站在烈日之下,著實尷尬。
因為這本不是他選的馬車,可現下又騎虎難下,若他否認,到顯得他沈黯沒這個實力,讓沈府的眷坐上如此奢華的馬車。
“各位,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虞玥挑開窗紗說了一聲後,便任由馬夫揚鞭策馬離開。
眾位眷在日頭下曬得焦灼,看著漸漸消失在視野裏的玉頂琉璃,羨慕得眼珠都要掉出來了。
葉季汝看得心堵,酸得不行。
大概是天熱的厲害,連眼眶都變得猩紅。
就算不想坐也沒辦法,現下隻剩下普通的馬車。
眾人隻能心不甘不願地坐了上去。
沈老夫人和葉季汝坐在一輛馬車裏,這輛馬車相對於其他普通馬車而言,還算好一點。
在駛向皇宮的一路上,沈老夫人心煩意。
馬車部空間本就狹小,葉季汝上塗抹的胭脂味濃鬱,沈老夫人本就不喜胭脂香,現下更是煩悶至極。
偏生葉季汝不懂沈老夫人的不悅,還一個勁找話與說,想要多討些歡心。
沈老夫人被這嘰嘰咋咋的聲音弄得頭昏腦脹,直接橫眉冷對。
“閉歇會兒可否?不要總是天一副勾欄做派,渾著小門小戶人家的氣息。有些伎倆,你騙得了吾兒,騙不了我。
實話跟你說吧,若不是黯兒一直求與我,我本不想帶你進宮,真是丟臉麵。”
一頓輸出,葉季汝被罵得狗淋頭,直憋屈。
偏生不敢反駁造次,隻能咬牙忍著,最後唯唯諾諾地答聲“是。”
玉頂柳珊裏,虞玥和小禮著不同於朱夏的涼爽,簡直快活似神仙。
“小姐,您為何方才不直接說這馬車是虞爺派的?別人都以為是侯爺送的,白白送了他一個好名聲,還長了他的臉麵。”小禮疑地癟。
虞玥豎著食指,笑著輕輕了小禮的腦門,“你啊,隻看到表麵,卻沒看到深層,再好好想想。”
思索半天,小禮還是無奈地搖搖頭。
虞玥抬起碗裏的酸梅,小酌一口後,慢慢說道:“我不說是兄長派的,這樣一來,一是可以讓葉季汝和沈老夫人堵心吃醋,二是可以讓府的旁支眷們對沈黯生出不滿,覺得他不一視同仁,很是偏心,這樣一來,便可影響他的聲譽。”
小禮聽罷,突然撥得雲開見霧明,驚歎連連,“小姐好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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