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本以為的話可以刺激到蕭景珩，

但他隻是眸如封鏡地看著，眼神裏已是毫的緒浮也不見了。

他道：“你十三歲到朕邊，‘忍辱負重’了整整十七年。朕不信你隻是為了你的母國那般簡單。”

說著又淺淺地歎了一聲，“惠妃，朕自問待你不薄。”

尚不答他這問題，而是快意道：“你我各為其主，如今我技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你想求死？”

蕭景珩眼底閃過一寒，鷹一樣銳利的眸子一寸寸掃視著尚，似將看穿，

“朕不會讓你死，朕會讓你看著你母國慘淡，讓你看著因著你的算計，你的族人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尚不懼威脅，反倒戲謔地笑了，

“你能奈我母國如何？你怕為百姓所恥笑，所以你不敢告訴天下人，你的惠妃，三皇子的生母，竟是敵國潛伏在你邊十七年的細作。且燭已經臣服於啟朝，燭的百姓也就是啟朝的百姓，你在這個時候無端發難燭，一定會惹得天下臣民非議。”

越說越是得意，更衝蕭景珩挑釁地挑眉，

“蕭景珩，你即便發現了我的份又能如何？你還不是什麽都做不了？”

聞言，蕭景珩眸一瞬沉，笑意也漸鷙起來，

“朕不會燭的百姓。但，江慕夜，朕有的是法子讓他暴斃而亡。”

尚心之所念被他乍然提及，一時慌了神，竟是口而出了一句，

“你不能！”

然而話才說出口，就後悔了。

隻這一句話，便足以讓蕭景珩悉了端倪。

“你在乎的果然是他。”他幽幽冷笑著截斷了尚的話，又字句灼心地說：

“江慕夜謀求的是朕的皇位，你細作的份故而不可為天下所知，但他，也必謝罪於天下。你就好生等著，看朕當如何折磨他！”

尚劇烈打著，聲音發狠道：

“帝君帶領燭臣服於啟朝，若非是他，啟朝想要攻打下燭，還不知得耗費多兵馬！你......”

“你不用與朕細數他的‘功偉績’，從他算計朕的那一刻開始，他就該知道一旦事敗，他必無活絡。”

蕭景珩的聲音四平八穩，他直了腰桿穩坐龍椅之上，俯瞰著尚，

“當然，你若想保住他的命，也不是不可。朕要聽你說一句實話，你腹中的皇嗣，究竟是如何夭亡的？”

尚一瞬怔忡，話到邊，卻又生生咽了回去。

太了解蕭景珩了，

他一個抬眉，一個歎息，都能被尚悉到背後的深意，

知道蕭景珩這般孑孓之人，無論說什麽，也改變不了結局。

故而思緒流轉間，忽而淒厲笑道：“哈哈哈哈~你很想知道嗎？那我就實話告訴你。這孩子，是我自己捶落的。”

回護著平坦的小腹，頗有幾分得意道：

“不過你不能怪我，要怪，也隻能怪你自己。是你讓郭院判給我下藥，讓我以為我腹中懷著的是個胎。我自是打算要用這一胎去算計宋昭的。所以......”

尚平靜地抬眸，衝蕭景珩歪頭一笑，

“恭喜你了，蕭景珩。你又親手送走了一個，自己的孩子！”

蕭景珩聽所言怨毒，卻是已經全然不在乎了。

這孩子即便沒有被自己捶落，如今事發，也是斷斷留不得。

對於蕭景珩而言，會威脅到他江山的一切，他都不會為他傾注多一分一毫的，更不會去在乎。

彼時，他眉宇間的怒一點點散去，隻是冷漠地覷著尚，

“四皇子滿月前，宮中不宜見腥。朕不會殺你，但會人日日用酷刑折磨你。你若敢死，那麽燭的帝君，也定會與你陪葬！”

說著大手一揮，高聲喝道：

“來人！將罪婦押回暴室，囚於水牢之中！”

被押回暴室的尚，當夜就遭了極刑。

暗部的人得了蕭景珩聖旨，對也不需再忌憚什麽，

拔指、夾、蟻噬、鐵烙……

總之什麽刑罰最讓人痛不生，他們便番給尚安排了起來。

許多次，尚都痛得幾乎昏厥過去，

但隻要到袖口暗的紅珊瑚，念著終其一生所之人，

此際再痛，也能咬著牙撐下去。

翌日，閣已將四皇子的名諱擬定好，

下了早朝，蕭景珩便帶著名冊去了長樂宮。

他與昭華並坐暖座，擁人懷，一一指過名冊上的名字，

“這些都是欽天監算過，閣擬定出來最適合咱們兒子的名諱。昭兒覺得何字好？”

昭華略掃了一眼，目很快落定在了一個‘燁’字上，

“欽天監所言，四皇子五行缺火，這燁字我瞧著就不錯。且這字還有盛的寓意，前路芒，開辟盛世，也是極好的意頭。蕭郎覺得如何？”

“哈哈哈。”蕭景珩敞聲而笑，攥昭華的手，道：“昭兒與朕，果然心意相通。”

昭華原先也是跟著他笑，不過很快，臉上的笑意就轉而了愁容，

“其實原本定在三月初六的生辰就極好，五行皆全，也是相帝的好日子，隻可惜......”

“三月初二也是好日子。”蕭景珩寬道：“惠妃已經得了應有的懲治，也承認了，當日是親手捶落了自己腹中子嗣，隻為冤陷於你。隻是承燁滿月前宮中不宜見腥，待滿月禮後，朕定殺了賤人以為你們母子泄憤。”

聞聽此言，昭華麵如常，心下卻頗震驚。

本以為尚垂死之際，一定會咬死不放，惹得蕭景珩疑心，

卻不料......竟自己認下了這般荒誕事？

如此這般，昭華準備了滿腹的辯辭也是無用武之地了。

與蕭景珩敘話間，小印子匆匆來報，

“皇上，明日是太後的生祭，禮部那邊已經準備妥當了。隻是如今皇後娘娘尚在月子裏，太後生祭定在雲臺舉行，那地方需得登高，您看這......”

蕭景珩想也沒想便道：“皇後休養期間，六宮瑣事不是都給宸貴妃負責了嗎？讓領著後妃去祭奠太後即可。”

可昭華卻是不依了，“蕭郎，臣妾初為皇後，今次也是太後第一次生祭。臣妾想親自持禮，以表對太後的一份孝心。”

“可你的子......”

“無妨。太醫也說讓臣妾多走走，明日臣妾會去，若實在力不支，再由宸貴妃代勞，蕭郎以為如何？”

太後首年的生祭，的確十分重要，由皇後親自攜後妃持禮，也是滿朝文武都看著皇後的賢良。

如此，蕭景珩隻得故作為難道：

“好吧，你既執意如此，朕也不好再說什麽。隻是你切記莫要逞強，知道嗎？”

昭華頷首應下，依偎於蕭景珩懷中，無聲笑了。

【一更，今天第二章的劇不滿意，全刪了。容我今天理清楚了，然後明天來個三更炸彈吧。筆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