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為我娶薄煙,是為了錢,為了能拯救瀕臨破產的陸氏,不惜出賣自己的婚姻和靈魂,和薄煙做易。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之所以娶,無關其他,是因為我喜歡。
否則,我若是不想做的事,就算是有人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都沒有用。
從什麼時候,我開始喜歡上薄煙的呢,連我自己都不太清楚,因為我喜歡這件事,實在是太久太久了。
或許是小時候,總喜歡和跟屁蟲一樣賴在我后,一遍遍哥哥那會兒,又抑或是青春期,笑靨如花,脆生生的我陸北宸,挽著我的胳膊,蹦蹦跳跳。
一開始,我冷著臉,不耐煩的讓離我遠一點,到后來,我所有的耐心都給了,薄煙,只有薄煙,在我陸北宸的世界里,是唯一,是最特別的存在。
我們幾乎每天都在一起,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玩,形影不離。
喜歡坐在我的單車后面,讓我帶著走遍大街小巷,吃遍南城所有的食。
所以,南城的每個角落里,幾乎都留下了我們的足跡,留下了我們的記憶,留下了的歡聲笑語。
我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那時候的陸北宸,每一天都覺得很幸福,也很快樂,有薄煙在邊,我很滿足,很滿意現在的狀態。
可即便我不說,在學校里常年和薄煙出雙對,在別人的眼中,我們早就是一對金玉了,人人羨慕的對象,在別人的眼中,我們將來一定會在一起,幸福滿的生活,人生沒有半點憾。
我的兄弟們是這樣認為的,薄煙的姐妹也是這樣認為的,當然,包括我自己,我覺得我和薄煙的事,我們雖然沒有從里說出來過,但是我們彼此心意相通,心照不宣。
畢竟看我那滿懷意的眼神,我能得到,尤其是在那個炙熱的午夜,得像果凍一樣的向我的時候,我更加確定了這一事實。
當時的薄煙,績實在太差了,說想要和我考同一所大學,求著我給補習,不肯就沒完沒了的撒,我能怎麼辦,當然是寵著了。
于是,我不再住校,選擇了跑通學,每天晚上給補習,熬到十二點,那天做試卷太慢了,我實在困到不行,就睡著了。
沒想到睡夢中我覺到了什麼異常,敏的便立刻睜開了眼睛,沒想到對上了一雙水靈靈的杏眸,的,正在我的上,那,直到現在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得不可思議。
看到我睜開眼,驚慌失措的想要逃離,而我卻察覺到了的心思,提前一秒扣住了的后腦勺,往前輕輕一帶,剛剛分開的,再次在了一次。
那是我們第一次接,天知道我有多喜歡,多舍不得分開,可是終究是我主放開了,因為,我察覺到了自己的反應。
第二天早上,我寫下了一張紙條,放在了盒子里,那是屬于我的鐵盒,從小到大,我有什麼心思都喜歡寫下來,保存在里面,而里面幾乎全是關于我和薄煙的,今天這張也是。
【煙兒昨晚親了我,我也親了,一整晚我都睡不著,全發熱,滿腦子都是被我在下,狠狠的,哭得一塌糊涂的畫面,哭著求我放過,而我卻越來越用力,彼此熱汗淋漓。】
那天晚上,我不停的洗冷水澡,可是一點作用都沒有,我不下心中的念,哪怕第二天冒發燒。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我知道再這樣下去不行,煙兒還小,還沒有十八歲,我不能嚇到,我應該等,等年。
如果十八歲的那一天,還和現在一樣喜歡我,我就要了,然后對負責,我一定會對好的,這輩子都不會變。
于是我開始疏遠,不敢再同有任何親的行為,否則我一定會控制不住自己,看著因為我的疏遠,每天都失落的樣子,其實我心里比更難,更煎熬,只是我不敢說。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一晃就高考了,績出來的那一天,第一時間找到了我,興的撲向了我,“陸北宸,我考上南大了!!”
“你看,我都說了我能考上,你當初還不相信,現在啪啪打你臉了吧!!”
“陸北宸,你說,我厲不厲害。”
我了的頭發,重重的點了點頭,鄭重其事的回答了一句,“嗯,厲害。”
“嘿嘿!!”開心的像個孩子,在我面前手舞足蹈,看到天真爛漫的笑容,我心滿意足。
其實我比更高興,我沒想到會為了我,這一年多拼命努力的去學習,并不是說說而已,而是說到做到了,考上了南大,和我同一所大學。
我沒告訴,其實我的績早就可以保研了,但我沒有去,我在這里,在南大等著,等著過重重困難,來到我邊,用自己的實力行證明給我看,是真的喜歡我,想要和我在一起。
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總會患得患失,我會害怕喜歡我的決心不夠,以后喜歡上了別人,可這一刻,我無比安心,也無比踏實。
這一秒,我開始憧憬著未來,與此同時,我和薄煙過往彼此點點滴滴的日常,浮現在腦海中……
“陸北宸,快起床。”
“薄煙你煩不煩,你敢吵我睡覺,信不信我打死你。”
“你才不會,你才舍不得呢,陸北宸,我想吃鄭記豆。”
“自己去吃。”
“可是我一個人去,多沒意思啊,你陪我嘛,好不好?”
“孩子真麻煩,松手,我要穿服。”
“陸北宸,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還站在這里干什麼,出去等著。”
“好勒!樓下等你哦。”
……
“陸北宸,你覺得宋芊芊好看,還是我好看?”
“無聊。”
“哎呀,你說嘛,你說嘛。”
“你。”
“嘿嘿!!那我和宋芊芊要是同時掉河里,你選擇救誰?”
“薄煙,你有完沒完?”
“沒完,快點說。”
“這還用問嘛,當然是救你,宋芊芊是生是死,關我屁事。”
……
“乘法你都能算錯?薄煙你不要太離譜,我他媽真想掰開你的腦袋看看,里面裝的到底是什麼?”
“是你呀,裝的都是你,所以陸北宸,再給我講一遍唄。”
那時候的薄煙,可真不害臊。
“爺,爺,到了。”
耳邊響起悉的聲音,一聲聲一遍遍,我想忽略都難,終于在不知道多久后,我從昏昏沉沉中撐開眼皮。
張伯那張臉,出現在眼前。
一瞬間,竟然有些陌生,我整個人都有些回不過神來,甚至都不知道,張伯為什麼在這里。
“爺。”張伯再度開口,“我們已經到了。”
“到了?到了哪里?”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是懵的,微微抖。
那是一種迷茫,更是來自靈魂深的恐懼。
“爺,我們到島上了啊,不是你要來看孩子們的嗎?”
耳,海浪聲陣陣傳來。
我的眼睛終于有了焦距,我也終于看清楚了,自己現在何。
眼前是一座偏僻的小島,周圍被海水圍繞,今天的天氣并不好,雖然沒有大風浪,但沉沉的,連海水看上去都不再蔚藍,染上了烏云的。
而張伯的聲音,還在繼續,“爺,你先前睡著了,最近你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我看你睡得那麼香,就沒忍心醒你。”
“當時爺的角還掛著笑容,是夢到了什麼好事嗎?”
夢?
我終于徹底回過神來,哪怕不愿意接,但卻不得不接現實。
我和薄煙之間,早已為了過往,剛剛的那些,全是夢而已,即便曾經真實發生過,卻再也回不去了。
我的煙兒,現在已經嫁人了,嫁給了傅南笙。
他們結婚的那天,我去看了一眼,親娘新郎正在換戒指,我幾乎是逃走的,落荒而逃。
我傷害了薄煙,現在造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我自己。
所以,我落得現在的下場,是我自作自,是我活該。
曾經,薄煙考上南大,唯一向我要的獎勵,是讓我陪一起旅行。
我在猶豫片刻后,想到再過幾天,就十八歲了,終于答應了下來。
薄煙開心的蹦蹦跳跳,歡呼道,“太棒了,陸北宸你答應了。”
可是薄煙不知道,已經羊虎口了,這一次,我不會再放過,等到十八歲的那一晚,我倒要看看,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到那一晚,我想要看哭,看一邊哭一邊,一邊求饒對我說,陸北宸,我錯了,你放過我吧,我不要了。
想象一切都是那麼好,讓我每分每秒,都在期待,期待這幸福的開始,期待我們甜的,卻沒想到,這不是我們幸福的開始,而是悲劇的開篇。
突如其來的地震,打破了所有的計劃,在關鍵的那一秒,我什麼都沒想,幾乎是憑著本能,推開了,而自己,整個人瞬間被埋在廢墟之下。
掩埋的一瞬我在想什麼呢,我在想,還好,還好我反應快,把薄煙推出去了,要不然,咱倆就要一起完蛋了。
雖然死在一起聽上去也浪漫,可是,我還是想要活著,今天就要滿十八歲了,不該死在人生最好的年紀,我也不該這麼自私,讓和我死在一起。
我想,薄煙一定得活著呀,只不過,我怕是活不下來了,我死了肯定會哭鼻子吧,按照的格,肯定會哭得像個小孩子,一張臉皺的,哭起來難看死了。
可惜啊,哭的時候,我再也沒辦法手替眼淚了,這樣想著,整個人便已經失去了知覺,眼前一片黑暗。
等到醒來的時候,我的全世界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是我不能接的變化,我寧愿當時,我就死在那場地震里。
死了多好,死了就不會承失去的痛苦,死了我就不會在之后肆無忌憚的去傷害,犯下不可饒恕的滔天大罪。
當時我是真恨,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從未真正的去相信,但凡我能多給點信任,就不至于落得現在這樣的下場,歸究底,都是我的錯。
所以當淋淋的真想揭開的那一瞬,我悔不當初,生不如死。
因果回,都是報應。
夢醒了,夢里的好心早已一掃而空,留下的只有說不出,道不盡的苦。
“沒什麼,我先走了,孩子們等著我呢。”我背上登山包,兩手拎著東西下了船。
著這座悉的小島,我說,“張伯,你先回去吧,不然等會兒晚了,不安全。”
張伯猶豫,“爺,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嗎?”
我搖了搖頭,苦笑道,“不用,我自己能行。”
知道張伯擔心我,這兩年我一無所有,再也不是當初那個意氣風發,人人見了都要畢恭畢敬的一聲陸總的陸北宸了,說句難聽的,我到的是前所未有的打擊和重創。
所以,張伯和林媽幾乎天天打電話,害怕我一時想不開,去干傻事。
其實我有想過,在那無數個徹夜難眠的夜晚,我都想一死了之,結束了現在的痛苦。
如果活著是一種煎熬,那我為什麼要活呢?
可我終究是沒有出那一步,因為薄煙不想要我死,死太便宜我了,要我清醒的去承痛苦,每時每刻都在痛苦和煎熬中度過,所以我要如所愿。
這是我欠的,我該還,我活著就是為了贖罪,我不能死,不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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