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棚當然是為了種菜,才搭建的。花費不,可陳郡覺得還是很值得的。對的是真的不敢興趣,而且那種不興趣,不是說想當和尚尼姑的那種,就是普普通通的,心里不想吃這些了。冬天不吃,除了咸菜還有什麼選擇?所以說搭建個暖棚,大家都投了贊票。
旋之喊進屋吃飯。
進了屋,見眾人面前都是一碗面,笑道:“今日改善伙食麼?”
陳末笑:“阿娘說阿姐定然是忘記了,果不其然,今天是阿姐的生辰。”
陳郡“哦”了一聲回神,不免有些驚喜:“今天是十一月二十八啊?”
大家都笑了起來。
吃過了“長壽面”,陳郡笑著請大家去趕集:“都算我的帳上,有喜歡的盡管買。”
大家嘻嘻哈哈的,騎著馬去了河州府的一個集市。
雖然下雪,但賣東西的不見,陳郡發現集市上有罐頭,也有燕國跟陳國的貨,心里高興,自己也買了許多。
一行人花了數十兩銀子,拉了滿滿當當的一車東西回了莊園。
沒想到跟陳晨了個正著。
這一年,隨著手上事務的增多,陳晨經常出京都,不再是先前韜養晦在父輩恩蔭底下的模樣,而逐漸被鎮國公推到了臺前——上朝的機會依舊,但辦事外出的機會是大大增加了,他也因此而經常來河州。
陳郡見了陳晨十分高興,下了馬喊“大哥”,陳晨的臉上也帶了些笑,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眾人面前的緣故,看著有些繃,陳郡不以為意,率先帶著他往門里走。
陳晨看了眾人的樣子,也問:“你們這是出去玩了,還是?”
“出去逛了集市,買了許多東西,對了,我買了幾件取酒,說是最南邊海島那里的傳過來的,大哥給父親帶回去吧?!”
陳晨笑著點頭,道:“你也兩個月沒有回家去了,爹娘都惦記了。”又道:“晟哥兒也兩周歲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也即將做父親的緣故,陳晨雖然見晟哥兒的時候最短,可他明顯的更親近晟哥兒,明明知道陳郡會傷心,可每次兄妹倆見面都忍不住主說起來。
陳郡也點頭,面上并沒有流出異常,時間長了,表面上看來,是完全的已經接了目前的現狀。
進了屋,陳郡請陳晨座,等上了茶水,陳郡支開人,問道:“大哥來是有什麼事?”
陳晨苦笑一下,皺眉了下自己的臉:“阿爹我喜怒不形于,你看出來了?”
陳郡點頭:“大哥跟我,還有什麼不方便說的?”
陳晨吸了一口氣:“其實也……,是我沉不住氣,所以父親將我打發了出來……”
他手將一整杯茶都灌了下去,而后才慢慢的細說了起來。
北魏的皇帝為他的子獨孤峻來求娶陳郡。
關于這個獨孤峻,陳郡自然是知道的,皺眉問道:“是那個娶了上家表姐上鈺兒的獨孤峻?”
陳晨點了點頭。
這幾年就跟上蒼收割皇帝似得,北魏的皇帝也不太好。但北魏的況說起來還不如大陳好,大陳這邊起碼皇位的更迭是沒有分歧的,先帝就只有皇上一個兒子,且早早的立了太子,也接過政事。而北魏這邊,皇上寵小兒子獨孤峻,可獨孤峻今年勉強也就只能算十二歲,上頭有許多已經人的長兄,這種況下,獨孤峻想要登基,憑他自己的本事跟皇帝的寵還是遠遠不夠的。
北魏皇帝便四給獨孤峻找尋有助力的妻族。
然而北魏的勛貴也不是傻子,他們能把兒嫁給獨孤峻,也能把兒嫁給皇上的其他兒子,這樣不論哪個皇子勝出,勛貴們的利益或許會一部分損失,但絕對不會被完全的滅掉。
墻頭草有時候很討厭,可通過墻頭草也能看出風向,上位者只要功,一般不會對墻頭草也趕盡殺絕。
上鈺兒出西楚名門,出嫁又是封為公主出嫁,可嫁過去,北魏多番試探,終于發現的能力有限,西楚肯為了這個假貨公主而付出的誠意就更有限了,資本遠遠不夠獨孤峻稱帝。
“我懷疑北魏來大陳求親的主意就是上鈺兒出的,不然為何不直接求娶大公主跟二公主,反而點名妹妹你?”
陳郡不由暗暗點頭,但目前還不是分析是不是上鈺兒出的主意的時候,想了想問:“那皇上的意思呢?宮里太后的意思,還有爹娘大哥的意思呢?”
必須要知道這些人的看法,才能夠考慮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
“皇上自然不同意。太后的意思還不曉得,不過爹娘跟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要是同意,也不到北魏那個都沒長齊的獨孤峻。就算不提一表人才的上云,那還有個晟哥兒的親爹林兆和呢,這倆人雖然在陳家人心中也不怎麼地,可總歸是排到獨孤峻前頭的。
知道家人的態度,陳郡的心中便有數了,其實就是陳晨不說,也能猜到一二,可還是這樣得到確切的答復讓更高興一些。
低頭思考半天,再抬頭接著問道:“那皇上有沒有說準備怎麼應對呢?”
“皇上昨日聽到消息也突然的,他沒有直接拒絕,可也沒有同意。我這次過來,他也知道,還讓我告訴你,凡事都聽你的意思。”
陳郡睜大了眼睛,笑道:“皇上也是個好兄長。”又問:“那大哥覺得皇上會怎麼辦?”
“或許會拒絕,或許會從勛貴里頭選一個貴封了公主,就像上鈺兒那樣嫁過去吧,不過皇上才登基,氣方剛,想來不會用前頭的法子,他之所以沒有直接拒絕,恐怕還是擔心當場拒絕,北魏使者臉上不好看,到時候再惹了司。”
陳郡點頭:“我從未見過這個獨孤峻,他們貿然提親,肯定不是因為被我的花容月貌所折服……”
陳晨“噗”一聲。
陳郡就笑:“大哥怎麼看上去比我還張,好似被求親的是你一樣。”
陳晨郁悶的嘆了口氣:“我倒是寧愿是我呢。你不知道,阿娘聽到消息,雖然堅決反對,可還是擔憂的不行,是擔憂你生氣傷心。”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我沒有擔憂也沒有生氣。不過我倒是覺得,我們是不是應該也投資一個北魏的皇子,只要不是這個獨孤峻就了。”暴戾的人當自己國家的皇帝不好,但當鄰國的皇帝,也不見得好。
既然北魏能算計,自然也能算計北魏。
陳晨點頭:“這倒是一個法子。我們對其中一個皇子示好,也避免直接對上獨孤峻,不過事到底如何,還有北魏的況到底怎樣,我們暫時還不清楚,母親已經寫信給了小姨母,我想那邊很快就有消息傳來了。”
兄妹倆又說了幾句,陳郡問了宋嘉苒的況,得知孕吐已經止住,不過肚子變得老大之后,就笑道:“大嫂現在還悶在房里不走嗎?”
陳晨搖頭:“哪里能夠啊,是個閑不住的,對了,北魏求親的事,阿娘說先瞞著,免得跟著生氣。阿爹可是生氣了,今天我來之前,正聽他吩咐陳霧把自己當年上陣殺敵的寶刀跟弓箭找出來。”
鎮國公雖然沉默寡言的時候多,可真的很疼子。
陳郡臉上出一個笑容:“大哥肯定待不住,我就不留你了,不過你可以先來看看我蓋的暖棚,以后冬天我們就有青菜吃了。”
陳晨見還有心做這個,也按下沉郁的心思,笑著起來,跟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