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瓊夫人與多福齋瑜夫人是雙生姐妹,旁人都是靠瓊夫人眉心那粒小小的朱砂人痣區分二人。
趙蕎語帶雙關諷瓊夫人「臉大」,不單把瓊夫人的臉說豬肝,瑜夫人也跟著不是滋味了。
姐妹兩幾乎長得一模一樣,能不同麼?
一句話得罪倆,趙蕎卻沒事人似的,抬眼向房頂橫樑,仿佛隨時能背起雙手吹口哨,囂張得很。
是混不吝的郡王府二姑娘,又正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年歲,渾起來連父王都敢頂撞,隻區區兩個見不得的後院夫人,哪管對方高興不高興。
小孩子可以犯渾,大人卻不好由得場面僵著。側妃孟貞是趙蕎生母,這時也只好來收拾兒造的爛攤子了。
「阿蕎,你說的什麼話?」孟貞的語氣並無明顯斥責之意,甚至忍笑,「事對不對,自有你母妃殿下定奪,要你小孩子?」
徐蟬的面子趙蕎通常是給的。畢恭畢敬向主座執禮:「請母妃殿下恕罪。」
「阿蕎是個利心直的孩子,母妃知道你沒惡意。不過你方才有句話是真不對,」徐蟬笑得端和,「靜書可比你大半歲,胡喊什麼『表妹』?」
趙蕎笑咧:「個頭小啊!如今我高些,先做表姐。若將來能比我高,我再把『表姐』的名頭還就是。」
「這都哪兒學的歪理?」徐蟬扭頭笑孟貞。
孟貞也是無奈,苦笑扶額:「誰知道呢?反正就了這麼個教不聽、打不怕的小潑皮!」
郡王妃與側妃一唱一和,不聲就將話頭轉開,顯然是給趙蕎撐腰,瓊夫人只能白白咽頓委屈。
後院這些人倒還沒誰有膽子真與徐蟬杠上,便暗暗將這口惡氣記到徐靜書頭上去了。
****
出了承華殿,徐靜書抱著懷裡的寶匣,兩眼發懵地跟著趙澈的步子。
來郡王府後,先在客廂深居簡出,之後大多時間都待在萬卷樓與含院,與後院各房全無道。雖以往同吃西路大廚房的飯,卻是各自侍拿回各院吃,同那幾位後院夫人與姬今日才算正式照面。
早前聽趙蕎說過有這麼些人,卻沒想過這些人之間平日如何相,更沒想過們與自家姑母之間是怎樣的局面。
從方才的小波瀾,至看出一點:姑母雖貴為郡王妃,卻未必是外人想像那般徹底舒心恣意。
徐靜書不安地垂下腦袋:「我是不是……添了好大麻煩?」
「這麼不經嚇?」趙澈輕笑,讓小竹僮去接手中的寶匣。
「不是嚇,我就是……」徐靜書口中應著趙澈,一邊心驚膽戰地將寶匣到小竹僮手裡,「欸,莫、莫摔了。」這可是郡王府的公庫珍藏,若有半點差池,做牛做馬三輩子都還不起。
「表小姐放心,省得的。」
小竹僮替抱了寶匣走在後頭,趙澈就沒人攙扶,於是乖乖靠去過,朝趙澈出手:「表哥也莫摔了。」
「你方才想說什麼?」趙澈手搭上的手臂。
徐靜書悶悶地邊走邊道:「我今日才知姑母也有的不易。你是早料到們會拿我說事與姑母為難,才特意過來解圍的,對嗎?」
沒敢臉大到以為趙澈是專程去救於水火。
這些日子在萬卷樓教,所學皆是正經學問,對後院的事一竅不通,連那些夫人、姬在郡王府究竟是怎麼個地位都沒搞懂,自不明白方才那暗流湧的詭譎氣氛源何在。
趙澈輕哼:「在母妃那個位置,有些話不便從口中說出來。後院的烏煙瘴氣算家醜,我懶得說,你改日問阿蕎就是。在外若有人問起,就說咱們府中只有郡王妃與孟側妃,記住了嗎?」
「哎,記住了。」徐靜書聽得一頭霧水,可趙澈既不願多提後院之事,就只能等著後日赴宴時問趙蕎了。
「今日多謝表哥,」徐靜書趕忙換了話題,「這佩玉我待會兒就還……」
「放你那兒,這樣府中就些人拿你生事,」趙澈打斷,「需用時我會問你要。」
今日有人不知死活,想逮著徐靜書這柿子,說穿了還不就是給徐蟬找不痛快。
趙澈就是再閒,也不可能日與他父王那群後院人纏鬥,索昭告眾人「表小姐是歸大公子罩著的」,絕了那些人拿挑事的心,這樣不但他母妃能清靜點,徐靜書也可免無辜閒氣,一舉兩得。
明白他的苦心後,徐靜書點頭:「多謝表哥。」
「才走幾步路,你就謝兩回了,」趙澈故意笑,「看來還是書讀得不夠,詞窮。」
訕訕鼓了兩腮,眨著眼睛想了想:「表哥,你吃過『糖油淋鴨』嗎?」
「糖油」這個詞功讓趙澈不由自主地口齒生津。卻還得端著「大人」架子:「鴨葷腥,哪有做甜口的道理?」
京城人沒見識過這道菜?徐靜書得意地抬了點下,全沒發覺自己在趙澈面前一日比一日膽大這個事實,兀自笑瞇瞇,邊走邊講。
「在堂庭山的村子裡,隻年節或大宴賓客才捨得做這道菜!要鮮香鹵水滾鍋,把整隻鴨子鹵了,再將它吊起來刷兩種糖。一種是濃稠到快要攪不的黃糖,另一種是晶亮亮的冰糖。反復好幾層,刷得厚厚的,再丟下油鍋炸到外裡。我通常先揭外皮來吃,一口下去,炸過的糖味混著淡鹵香,還有點油滋滋,那可真是……」
「好了,不必說這麼詳細,」趙澈間狼狽地滾了好幾滾,「若你想念故鄉口味,實在很想做這道菜,廚房幫你備材料就是。」
你說我詞窮,咽口水了吧?徐靜書笑過後,又好心給他搭個臺階:「那,表哥可以幫吃掉半隻嗎?我吃不完整隻的,若你不幫忙吃一半,我就不做了,浪費不好。」
「我可以勉強試著吃一半。」他有些懷疑這鬼機靈是看他「嗜好甜食」這個了。
可他又不能直接問。若原本並沒有看,他開口一問豈不是不打自招?只好繼續著頭皮裝下去。
下午出了萬卷樓後,段玉山照例直接回家,不在含院吃晚飯。含院小廚房裡已按徐靜書早上的代備好材料,進廚房就麻利開工了。
傍晚,含院膳廳照例只剩下徐靜書與趙澈二人。
徐靜書拿巾子捂住,盯著那個原本盛了整隻糖油淋鴨的空盤子,悶聲帶笑,似是赧然:「還剩好厚一層糖,倒了可惜,我想拿饅頭蘸著吃掉。表哥會笑話我嗎?」
還有這種吃法?!趙澈眉梢了,語氣莊重:「我當然不會笑你。可若旁人知道了,就會背後笑話表姑娘寒酸小氣。行吧,我再勉強陪著你一起吃顆饅頭,這樣就沒人敢笑了。」
既都「勉強」吃了半隻糖油淋鴨,再「勉強」一顆饅頭自不在話下。
「表哥真是大大的好人。」
「表妹過獎,應該的。」
一起裝傻,相互吹捧,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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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元年八月十三,秋分。宜嫁娶、捕捉、祭祀、開、破土、修造。
天還沒亮,要去赴喜宴的大大小小準備出發,趙蕎卻鬧著要與徐靜書單獨乘一輛車。
時間迫,長信郡王趙誠銳懶怠與潑皮慣的二兒糾纏,就依了,讓人另備一輛給兩個小姑娘。
四公子趙淙見二姐又鬧到不同待遇,當下也想跟著鬧。哪知趙誠銳卻冷眼一橫,嚇得他立刻了脖子。
安生不過片刻,趙淙忽然大聲告狀:「初一那日,二姐帶表姐翹課,我親眼瞧見們走的!」
趙蕎是個「翹課慣犯」,在這件事上,府中說得上話的人早都沒脾氣了。
天生不讀書,哄不聽打不怕,又泥鰍似的總有法子逃。好在份擺在那兒,即使目不識丁,此生也照樣能食無憂,所以只要不在外惹是生非,大家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趙淙當眾揭破翹課,還是帶著徐靜書這個乖乖的表小姐翹課,大人們不說兩句顯然不合適。
孟貞嚴肅地板了臉:「阿蕎,你自己不學無就罷了,怎能帶壞表小姐?」
徐靜書正要解釋,趙蕎一把將拉過去護在後:「小表妹好好的,沒壞!」
畢竟是兩人一起翹課,既趙蕎有孟貞在訓斥,徐蟬當然只能對著自家侄:「靜書,你……」
「母妃殿下,這事兒要罰要罵都算我的,小表妹無辜!」
趙蕎開始聲並茂唱大戲:「我見總在萬卷樓悶著,就強拖去玩。您可沒瞧見啊,當時死命著門框,哭著喊著要讀書不能貪玩。我力氣大,沒掙才被我帶走的。而且還在我的魔爪下掙扎著去向大哥告了假,大哥同意的!沒翹課!」
當初對徐靜書承諾過,若大人追究翹課之事,自有這表姐來扛。今日這就骨氣錚錚地言出必行了。
徐蟬被刻意誇張的言行逗笑,而孟貞則只能苦笑一歎。
連趙誠銳都氣笑了,走過來抬手在趙蕎腦門上彈個腦瓜崩:「回來再同你算帳!」
「只要打不死我,我就還能站起來!」趙蕎嘿嘿笑著拖走徐靜書,半道沒忘狠狠剜了趙淙一對大白眼。
糟心玩意兒,早晚要好生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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