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羨魚把去黑龍江事忘得乾淨，昨晚先回來的，卻沒想起來把行李收拾一下。

「不早點我跟你一塊收拾服。」上前挽住季臨淵拉行李箱的那條胳膊，微的長發垂在雙肩，黛不施的臉乾淨素淡，「你們安排幾點出發？」

季臨淵抬了抬另一條手腕，視線朝鋼表投去一眼，「八點，你還有一個小時準備。」

「那夠了。」宋羨魚放開他，打算拉出柜子裏自己的行李箱，季臨淵握住纖細的手臂把人拉回來，手細膩，季臨淵拇指無意識地在手臂側挲，另一手指關節敲了敲黑的行李箱，「替你收拾好了。」

宋羨魚看過去，「跟你的服放一起了？」

「不行？」

「不是。」在兩關係上，有時候兩人東西放在一起，也能給人一種甜的親，宋羨魚抿著笑了笑，聲音低了幾分，著小人的：「都帶齊了？……也帶了？」

「不放心就檢查一下。」季臨淵說話時了宋羨魚臉頰，男人掌紋糲，從上過留下明顯的，微微生熱。

宋羨魚臉頰泛起淺紅，「我才不檢查。」頓了頓，又說：「我洗漱去了，你先下樓，我一會過來。」

……

洪姨知道宋羨魚要跟季臨淵出差，是有些不同意的，「你這肚子還沒正經坐實，趕那麼遠的路，回頭別累著。」

「不會累，放心。」季臨淵淡淡出聲。

他都這麼說了，洪姨不好再說什麼。

顧忌著宋羨魚的肚子，季臨淵選擇開車去黑龍江哈爾濱，預計耗時十幾個小時，七點四十左右，一輛銀保姆車停在別墅外，外形低調，看不出什麼，上了車，宋羨魚才發現別有天。

有電視有音響，有小臥室有衛生間，還有個做飯的地方。

除了開車的王諾，隨行的還有邵允。

上車后，宋羨魚拿著遙控換臺，季臨淵坐前面跟邵允說工作上的事，原定出差出發時間是今天晚上，邵允昨天接到boss電話，提前了出發時間，還讓他搞輛房車，原本不明白老闆何意，現在全明白了。

這還是季臨淵頭一回出差拖家帶口的，邵允實在沒忍住，在正事談完后八卦了兩句，聲音放得很低：「你這是有多離不開人小姑娘？一禮拜就回來了，至於把人栓腰帶上麼？」

這時候，季臨淵不是他老闆，而是認識將近二十年的老友。

季臨淵輕笑一聲，回頭朝宋羨魚看了一眼，孩拉開窗簾，藉著外面的看書，耳朵里塞著藍牙耳機聽歌，模樣安靜。

「放家裏也是閑著，帶出去散散心，免得閑下來胡思想。」

邵允對此頗有慨，「人懷孕后確實容易胡思想，還容易緒化，我老婆生我兒子那會兒，幾乎天天哭，一點小事就能的敏點，有一次我洗碗沒像那樣順時針洗，就躺床上哭半天，後來我得出一結論，惹誰都別惹懷了孕的人。」

「不過現在回想一下，那時候的特可的。」邵允嘖嘖，搖頭晃腦道：「比現在母老虎的樣子好太多了。」

季臨淵笑。

王諾，「我那天見著嫂子，看起來溫的。」

「你也說了是看起來，別被那張臉給騙了。」男人在一起吐槽起老婆來，那話也是一套一套的，「徒手打蟑螂的人，你能指溫到哪兒去？」

「不過你家這小媳婦，應該是個文靜的。」邵允這句話是對季臨淵說的，邊說，邊拿下朝宋羨魚示意。

季臨淵看了邵允一眼，「總之，沒見徒手滅過蟑螂。」

「我當時就是年輕，沒見識，才跟王諾似的以為我老婆是個溫的姑娘。」邵允話音剛落，手機進來一通電話，看見來電顯示，邵允臉微微變了變，然後一臉燦爛地接起電話，說話聲音特別溫：「老婆……」

王諾用看妻管嚴的眼神看了眼邵允。

季臨淵笑了一笑，起朝後面走過去。

宋羨魚察覺有人坐在邊，側目看來，見是季臨淵，拿下耳機，輕笑：「談完了？」

季臨淵輕嗯了一聲，視線落在書上，臨出門前，宋羨魚說要拿樣東西，也沒說要拿什麼，只上了趟樓，下來時手裏拎著包，把放在他上的手機要去揣進了包里，想來這書就是那時候隨著包帶下來的。

宋羨魚似乎很喜歡看書，和在一塊的這些時日，很見看電視或是玩手機，倒是經常見看書，各種各樣的，古典名著到當代小說，心理學到經濟學，容富跌宕的或是枯燥無味的，又或者生難懂的，都能安安靜靜地看半天。

「累了就休息一會。」季臨淵聲音越發溫起來，「想不想吃點東西？」

「這裏有什麼？」宋羨魚笑問。

「我去看看。」季臨淵起打開冰箱。

邵允瞧見這一幕，忍不住咋舌頭對王諾慨：「瞧見沒？甭管多牛的男人，在老婆面前都得化奴隸。」說著，還唱了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邵允聲音不小，宋羨魚聽見了，有些不好意思，反觀季臨淵，像沒聽到一般，淡定自若地拿了一串葡萄洗好後端到宋羨魚面前。

宋羨魚看了看男人平靜的五，笑容越發甜。

……

吃完午飯，宋羨魚睡了個午覺，一覺醒來下午快三點鐘，小臥室拉了隔簾，簾外傳來三個男人的閑談聲，偶爾響起的季臨淵的聲音，讓倍安心踏實。

拿過手機看完時間，宋羨魚靠在的枕頭上看了下朋友圈，的朋友圈人很，輕易翻到昨晚發的那張照片。

底下有贊有評論。

蕭：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氣翻［抓狂］

王錦藝：這波狗糧撒得好［鼓掌］

顧欣：我就看看不說話［笑哭］

蘇玉琢：［微笑］

柳沁雨：百年好合。

黃雁心：郎才貌，般配般配！

管似錦：+1

梁前程：+10086

宋末：［挖鼻］

宋羨魚笑著一一看完，手機多也有些輻，很快把手機放下，手想要把隔簾拉開，手機鈴忽地響，宋羨魚下意識看向屏幕，來電顯示著『宋末母親』四個字。

這是給楊珍的備註。

宋羨魚有點不想接，猶豫間，電話掛斷，隔了幾秒鐘，手機鈴再次響，宋羨魚這次接了。

沒出聲，等著對方先說。

楊珍開口就問：「你到底在不在家？」

宋羨魚抿了抿，聲音平靜淡漠：「有事？」

「我在你家別墅區外面，保安不讓我進，打電話到你家裏，你家保姆說你不在家。」楊珍聲音聽起來怪怪的，但那盛氣凌人還是很明顯：「你是不是躲在家裏不肯見我？」

「……」宋羨魚保持沉默。

楊珍等了一會沒等到的回應，語氣了幾分，「你出來，或者讓我進去，我找你有點事。」

「有什麼事電話里說吧。」宋羨魚垂下眼皮，手指百無聊賴般撥弄隔簾，外面男人的說話聲還陸續傳來，把聲音控制得很低，「我們已經沒有見面的必要，不是麼？」

「呵！」楊珍冷笑，「人去樓空，人走茶涼，子明不在了，你跟宋家不再有任何關係，確實沒有再見的必要。」

頓了一頓，楊珍接著說：「初見出事了。」

說這句話時，楊珍的語氣里多了些擔憂和無可奈何，「現在只有你能幫……」

宋羨魚沒說話。

「以前……就算我的錯，我向你道歉，但是不管我以前怎麼對你不好，都沒把你趕出去，子明是不在了，他對你的恩不會隨著他離開而消失，現在他兒有困難，你不能袖手旁觀。」

不給宋羨魚說話的機會，楊珍又說：「這次不是要借季家的關係做什麼，我們需要一筆錢，兩千萬，就兩千萬，我保證這件事之後，再也不跟你有半分牽扯，將來就算我們一家死在大街上，都不會去找你。」

宋羨魚沉默一陣，開口問：「要兩千萬做什麼？」

手機里安靜了許久，傳來楊珍支支吾吾的聲音：「這個不能告訴你。」

宋羨魚笑了一聲：「讓我出錢，卻不讓我知道錢花在哪兒，換是你，你會願意當這個冤大頭？」

「這件事我沒法告訴你。」

「那麼我也沒法幫助你。」宋羨魚語調里幾乎不帶。

掛了電話后，宋羨魚想了想，給宋末打電話。

宋末這會兒正跟同學在外面打籃球，接電話時說話聲很，「二姐，找我什麼事？」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宋羨魚笑說：「志願填了吧？」

「今天上午填的。」宋末說：「我跟大姐和媽說我第一志願填的一中，其實是B大附中，就算不被錄取，們也不知道。」

聊了幾句閑話，宋羨魚似不經意地問：「你……大姐這幾天都忙些什麼呢？」

「不清楚，每天早出晚歸的，我也不知道在做什麼。」宋末聲音聽起來正常，不像撒謊，「不過……」他似是忽地想到什麼，又說：「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忽然吐了，我媽看起來很張，不知道是不是病了。」

「病了？」

「我猜的，我問我媽了，我媽只讓我別多問，還訓了我幾句。」

「們有沒有說缺錢用？」

「沒聽說。」

……

掛了電話，宋羨魚疑心是不是宋初見病得嚴重，需要錢，可是什麼病需要那麼多錢？而且如果真是病了，有什麼不好說的？

宋羨魚想了一陣，想不通，便不想了，不是宋末的事，沒必要放在心上。

晚上八點多，一行人下榻哈爾濱一家五星級酒店，趕了一天路，宋羨魚說不上多累，但上有些疲乏，所以洗了個澡就早早睡下了。

次日一早，季臨淵出去辦正事，八點起床，下樓到酒店自助餐廳吃了點早餐，然後出門在附近逛了逛。

這裏的天氣比京城涼爽一些，氣候更加乾燥。

中午季臨淵回來跟一塊吃了午飯，然後又去忙自己的，宋羨魚回酒店房間睡了個午覺，一覺醒來后，接到季臨淵的電話，說安排了個本地人給當導遊，下午帶出去逛一逛。

說是導遊，就是找了個年輕孩子陪玩，一來避免迷路或多走冤枉路，而來也能確保安全。

本著就近原則，導遊帶宋羨魚在附近的中央大街逛了逛，接到王錦藝的電話時，宋羨魚正漫步在松花江邊上，一面賞江上景，一面看文藝展示。

王錦藝得知人已經在幾千公裏外的哈爾濱，嘆氣道：「我在這累死累活給你幹活，你倒好，一個人上了。」

「回去給你帶禮，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撿貴的買啊，不貴不要，你現在是有錢人，別再跟以前似的摳搜捨不得花。」

宋羨魚笑了笑，「一定給你買最貴的禮。」

掛了電話，宋羨魚問導遊哪裏有賣紀念品的，要有特有新意一點的，導遊把帶到中央商城附近的東風街，那兒有家『一城一憶』的小店，店裏都是些私人設計的紀念品，宋羨魚看了下價格，都很親民。

「只是我姐開的，您隨便選，我送您。」導遊對宋羨魚很是客氣。

宋羨魚本來還想問有沒有賣東西貴一點的店，對方這麼一說，倒不好說出那話，顯得嫌棄這裏東西便宜似的。

挑了幾張很有特的明信片，又拿了幾個不知道什麼材料做的聖菲索亞大教堂和龍塔模型，以及其他幾個類似教堂的建築模型。

宋羨魚最後按著標籤上的價格付了錢。

導遊難為，拿了兩盆多送給了宋羨魚，宋羨魚推拒不過，收下了。

季臨淵一連五天都早出晚歸，事安排得很滿，到第六天才逐漸歇下來，陪宋羨魚去聖菲索亞大教堂餵過鴿子，也在傍晚的時候陪宋羨魚在松花江邊上納過涼、坐船游松花江。

第八天，7月14號，宋羨魚和季臨淵踏上回程，一塊來出差的公司人一天前已經回去了，包括邵允，所以回去只有宋羨魚和季臨淵，以及開車的王諾。

早上七點出發，當天夜裏將近九點才回到貢院，凌晨兩點左右，宋羨魚被手機鈴吵醒，季臨淵幫拿了電話，宋羨魚瞅見宋末的號碼，昏昏沉沉的腦袋一時反應不過來，迷迷糊糊的狀態下接了。

「二姐……」宋末的哭腔傳來，哽咽得話都說不完整。

宋羨魚瞬間清醒過來，語氣帶上關心：「出什麼事了？」

「媽和大姐被警察抓走了，警察說們涉嫌殺人，二姐，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