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去錦衛,無論南北鎮司,都去找這兩個人。」蕭允墨哼了一聲說道,「畫像就不用給了吧,他們兩個南北鎮司誰人不知?」
「是。」侍衛領命,才要離開,就被蕭允墨住,「等等。此事不可太過聲張了,你吩咐下去,只說是替我尋找東西便是,不要說是去尋人。也不要讓各地州府知道此事。」葉傾城這是豁出去了,不過他卻是還要替留點臉面,日後是要陪在他側的,名譽方面不能損的太過。
錦衛是皇帝親軍,自是知道輕重,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心裏有數,但是若是給旁的人就難說了。
葉傾城啃了點秦韶帶出來的乾糧,又喝了點水,隨後靠在了秦韶的懷裏。
「星星好亮。」指著頭頂的天空,過枝椏能看到藍黑的天幕上掛著點點繁星,這讓葉傾城不由概道,「你知道不知道在我們的那個時代,因為污染,已經看不到這樣的星空了。」
秦韶沒有說什麼,只是環繞住葉傾城,讓舒服的靠在自己的懷裏,也隨一起抬眸看著星星。
蕭允墨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知道他們離開的事了,不過好在蕭允墨並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地,所以開始幾天他也不會找到什麼頭緒。
「你在想心事?」見秦韶一直不說話,葉傾城歪了一下頭,稍稍的轉過來,看向了秦韶。
「恩。」秦韶不想瞞,點了點頭。
「好了,你也說從這條路去濱州雖然繞了點遠,走的都是小路,但是不過也就頂多十天的路程,所以只要我們找到了那個飛船就好辦了很多了。」葉傾城安道。
秦韶朝著葉傾城一笑,點了點頭,「我知道。」他輕聲低嘆了一下,「只是不知道以後還會發生點什麼事。」
「不用擔心,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葉傾城笑道,「我相信我父王也一定在想辦法幫我。」說完之後抬頭吻住了秦韶的。
夜風拂過,帶著山林之中初春的寒氣,但是葉傾城的溫熱氣息卻好似一座屏障,將圍繞在他們周的寒意驅散。
兩個人日夜兼程,沿著秦韶定下來的路線走了四天倒是安全,沒有人追上來。
不過在第四天傍晚的時候,秦韶上的纏毒發,他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隔了四天沒吃藥,葉傾城臉上的紅疹子已經消退的乾乾淨淨。
「葯呢?」葉傾城嚇的催馬朝前了兩步,拉住了秦韶的韁繩,替他將馬停了下來,扶著秦韶下馬,忙翻著他的背囊想要找出藥丸來。
「不用找了已經全部吃完了。」秦韶苦笑著按住葉傾城的手。這種解毒丸不是普通的解毒丸,也沒有那麼容易配,秦韶手裏的兩瓶解毒丸已經全數吃完,他本來算計的是能在解毒丸吃完后第六天才會第一次毒發,卻沒想到提前了。
「幫我看上一回。我運功制一下毒。」秦韶忍住口不住翻湧上來的腥之氣,對葉傾城說道。
「恩。」葉傾城坐在了秦韶的側,看著他盤膝運功療傷。
將收在懷裏的羊皮縱卷再度拿出來看了看,將那上面所描述的地方記在心底。
回眸看了看秦韶,他的臉並不好,可以說沒什麼,他雙眸閉,兩排纖長的睫在他白的幾乎明的臉上留下了兩道暗影。
良久,秦韶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卻是一口忍不住從裏吐了出來。
暗紅,的帶著幾分黑氣,葉傾城一看就知道不好。
「阿蘅。」秦韶握住了葉傾城的手,「纏的毒纏纏綿綿,連綿不絕,與別的毒一樣,即便是腺癌稍稍的制一些,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犯。」
「那就不要走這樣的山路了。」葉傾城說道。「我們直接走道。用最快的速度到達濱州。」
「會被發現的。」秦韶搖首。
「這只是一個概率的問題。」葉傾城說道,「我們是可能會被發現,但是現在你的毒是肯定制不住,兩相比較下來,我覺得聽我的沒錯。」
秦韶默然,思量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第五日他們就直接捨棄了山林,直接繞到了道直朝著濱州而去。
蕭允墨出了所有的錦衛,又哪裏會有不發現他們的道理,所以才他們快要到達濱州的路上,他們就被一隊錦衛給攔住了。
「公主,秦大人。太子殿下有命,見到你們要將你們請回京城。」一名百戶過來見禮,其他人則死死的將他們兩個圍在圈子裏面。
「去告訴蕭允墨,我們什麼王法都沒有犯,還有自己的事去做,要我們回燕京可以,但是等我們將手裏的事做完。」
「公主殿下,請不要為難我們,我們也是奉命辦事。」那名百戶說道。
秦韶的眼底已經了幾分殺機,「念在與你們同僚多年的份上,如果你們現在走,我們不會為難你們。」秦韶低聲出言警告。
「秦大人,我們知道你武藝高超,但是此事乃是太子殿下下令,即便您真的不願意,我們也是要完我們的任務的。」那百戶抱拳說道。
「吵什麼。」就在雙方劍拔弩張僵持不下的時候,兩匹快馬從濱州城的方向跑了出來,馬上的人一胖一瘦,等跑的進了,葉傾城哈哈一笑,「是你們兩個啊。」
來的人穿著千戶的服飾,正是一直跟隨這葉傾城的了呂鵬和方大丙。
他們兩個在葉傾城的面前下馬,跪下抱拳,「頭兒,我們來了。」
「你們也來抓我?」葉傾城笑問道。
打從皇陵一別,就再沒機會看到他們,知道他們都連升三級,為錦衛南鎮司赫赫有名的十四千戶,也是十分的欣,至蕭允墨在這方面還是很給面子,答應的事做到了,而對他們幾個的承諾也完了。
「我們哪裏敢抓頭兒啊。」呂鵬和方大丙對看了一眼笑道,「頭兒想做什麼,我們就陪著頭兒去做。」
聽了呂鵬和方大丙的話,那百戶就是一愣,「二位大人,可是太子殿下的意思……」他急道。
「你是蠢貨?」呂鵬起呵斥道,「太子殿下只說是找到人,又沒說什麼時候帶回!行了。你只管去和太子殿下彙報,有事我擔著就是了。」
方大丙憨直的一笑,「那哪裏能讓你一個人擔著,我和你一起。」
「你們這樣,我倒是不好意思了。」葉傾城於心不忍的說道,「你們好不容易才有現在的位置,不如這樣你們就當沒見過我可好?」
那名百戶瞪眼,這不是睜著眼說瞎話嗎?
「頭兒你放心吧,太子殿下下的命令真的我們找到你們。」呂鵬和方大丙說道,「只有這個蠢貨才會這麼死心眼。」他看了看邊上呆在那的百戶,「難道我說錯了?」
那百戶……仔細的想了想,瞬間就覺得整個人有點不好了,貌似太子殿下下的命令真的是找到公主殿下和秦大人,別的也沒說什麼……
他的心底也有點不確定起來,畢竟他面對的一個是城公主,一個是北鎮司的副指揮使,而太子殿下也沒廢掉公主殿下的封號,更沒免去秦韶的職……這……那百戶悄然的後退了一下,將路給他們讓了開來。
不過他還是吩咐手下用飛鴿傳書傳回京城,通知太子殿下他們已經在濱州外找到了城公主和秦大人。
靖國公府這幾天一直都籠罩在愁雲慘霧之中,梅氏的心不知道有多糟,國公夫人這幾天十分的嘮叨,不是病著,更是時不時的就問當初如果對葉傾城好點,那秦韶與葉傾城是不是就不用和離了,也就不會出現現在這種局面了。
梅氏說不出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關鍵是看蕭允墨到底怎麼看待這件事。
平江王妃那日去了皇后那邊,將平江王與說的事和皇后說了一遍,皇后的神也是有點凝重。不是沒想過這件事,誠如平江王所說那樣,當初選葉嫵城,無非就是給自己的兒子找一個真正有實權的靠山,讓他在這條路上能走的好一點,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蕭允墨已經是太子了,眼瞅著昭帝的就不行了,登基指日可待,那麼接下來的便不是需要靠山,而是剷除這些手握重權的實力派,若是平江王識相還好,不識相的話,不得還有一番爭鬥,那時候葉傾城再宮顯然已經是不合時宜了。
皇后思量再三也覺得平江王妃說的有道理,平江王妃還表了一番衷心,說不管怎麼樣,們也都是相互扶持的好姐妹,言下之意,若是皇后幫忙打消掉蕭允墨要將葉傾城留在邊的意思,平江王願意將手裏的政事出,退當一個真正的逍遙王爺去。
這就皇后十分的心,若是能順利的將所有的權利收回,那是最好不過的事了。
前朝講究制衡,後宮也是一樣,如果是葉傾城宮,除了蕭允墨之外還有誰能治的了?
看蕭允墨現在對葉傾城如此的上心,只怕日後會被葉傾城吃的死死的。這不可不防啊。
皇后經過一番深思慮之後還是將蕭允墨了過去,將這些分析給了蕭允墨聽,蕭允墨聽完之後卻是冷冷的一笑,「平江王居然敢通過您和我談條件。他真的是膽子夠大的。」他笑完之後說道,「他不會當真以為這樣朕就會放過葉傾城了?母后,葉傾城是孩兒喜歡的人,兒子馬上即將承繼大統,若是連一個自己喜歡的人都留不住在側,那這皇帝還有什麼意思?」
他見皇后臉稍變,馬上又說了一句,「不過母后說的也對,葉傾城如今的確是不適合做兒子的皇后。」
「你能想明白就好。」皇后稍安的點了點頭。
「只是兒子還是不甘心。」蕭允墨接著說道,「即便不想當兒子的妃子,兒子也不想看著和秦韶在一起。若是不答應兒子,兒子寧願出家當姑子去。」
皇后皺眉,「怎麼說也是你的表妹,你何苦如此?」低聲勸說道。「你是要當皇帝的人,何苦落人家一個迫臣妻的惡名,而且你表妹聽說也是一個將才。倒不如你打消了那個念頭算了,秦韶對咱們也算是有功之人。」
蕭允墨抿不語,他就是念在秦韶當初出言警告,讓他避開了好幾次刺殺的份上,才一直都沒卸掉秦韶的職,良久,他才對皇后說道,「母后,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自己心裏有分寸的。」若是仔細想想,秦韶和葉傾城都是對他有恩的人……蕭允墨的心底也有點搖,只是他一口氣憋在心窩裏面,就是演不下去。憑什麼之前一直喜歡他的葉傾城後來會意屬秦韶?
他們都已經和離了,秦韶還敢來找葉傾城,居然還敢帶著私奔……
蕭允墨都這樣說了,皇后也就不再好說什麼。「對了,再過幾天然人就要押著建安來京了,你準備怎麼置?是要給你父皇嗎?」
「父皇如今每天昏迷的時間比醒著的時間多,哪裏還有什麼心思去管建安的事?」蕭允墨說道,「建安肯定是不能活了。」
皇后聞言稍稍的點了點頭。建安的確是不能活。從做的那些事上就能看出,建安這個狠起來什麼都做的出來,所以這種人必須死,否則就是養了一條毒蛇在邊,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反咬一口。
等蕭允墨出了皇后那邊之後,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東宮寢宮之中,他拉開了屜,從暗格裏面拿出了一個小瓶子,瓶子裏有兩粒葯,這兩顆是纏的解藥,而纏的毒藥也只有兩顆了,一顆被溶了水淬在了匕首上,而另外一顆則給了南宮瑜帶去然,他本是讓南宮瑜找機會給建安服下的,現在建安好好的,但是秦韶卻又中毒之相,難道說南宮瑜沒將毒藥下在建安那邊而是下給了秦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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