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徐婆子生了五個孩子,還有一個是雙胞胎,但關于接生卻不太懂,尤其還是在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
搖搖頭,還沒來得及說話,齊大夫就救人心切的從后面上前來,他急慌慌的問劉元頌:
“你家夫人有幾個月孕了?”
“還差六天就滿八月了,您可是大夫?”
齊大夫微微點頭:“容我去把個脈看看。”
劉元頌心里急,這會兒覺得還有希,就直接跪了下去:
“求老先生救救我的夫人...”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劉元頌堂堂一個商隊管事,居然為了妻子下跪哭求,這無疑是另在場所有人都容的。
都說有錢的人家都崇尚三妻四妾,如今像他這樣一心為了妻子,確實見。
徐婆子和楊青石將劉元頌扶起來安道:“你別急,讓齊大夫去把把脈。”
因為是走在道上,大家不能全部聚集一起趕路,加上后來的王家,這一行也有三十來號人,所以隊伍拉的很長,而趙家和王家有己話要說,就跟在最后面。
現在,他們見隊伍突然停了,而且前面的齊大夫還在車轅前替人把脈,就知道有事發生。
王娥跟于荔稍稍一點,就獨自快步走過去問道:“阿荔妹子,前面發生了何事?”
“好像是有位夫人了驚,現在了胎氣大出,齊大夫正在施救。”
于荔也是滿臉憂愁,在這深山老林環繞的道上,就算有個齊大夫也只能幫著止,若是想讓那位夫人把孩子平安生下來,沒有穩婆可不行。
哪知于荔剛要說出自己的愁慮,王娥卻一把抓住的胳膊,急切的說:
“我娘會接生,你快帶過去看看!”
王娥說完不等于荔給出回應,就一溜煙往后跑去,把王家老太太給攙扶了過來,邊走邊說:
“娘,前頭的馬車里有位夫人難產,況急,你快跟著阿荔去看看!”
“好好好,我知道了。”
王老太太比徐婆子年紀大點,稍稍有些駝背,走起路自然也沒那麼快。
王娥又心急,就把扶著走的直氣,于荔看不過眼,大步上前,直接將老太太打橫抱起來就往馬車那里跑。
大喊道:“讓讓,都讓讓,我這兒有穩婆!”
王老太太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姑娘這麼抱著,嚇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于荔還低頭跟解釋:“大娘,況危機,抱著您跑比較快,您多擔待下啊。”
“沒...沒...沒事。”王老太太磕磕的應了句,終于還是手扶住了于荔的肩膀。
等倆到了第一輛馬車的跟前時,齊大夫已經在斟酌著拿炭筆寫止方子和催產方子了。
徐婆子幫忙把王老太太扶下來,又攙著的胳膊把人送上了馬車。
不一會兒王婆子就一手是的從馬車窗戶那里喊道:
“劉夫人了驚,現在腹中的孩子是橫向的,這況怕是要生了。
還有啊,馬車太窄了,不適合接生,你們最好趕搭個帳篷!
熱水、剪刀、干凈的布巾也得馬上準備!”
劉熙也被從馬車里請了出來,他張的揪著角,那雙眼睛就沒離開過車簾。
齊大夫把臨時寫好的藥方給了邊的劉元頌:
“我這里藥材有限,我知道你后面的馬車里是有藥材的,你派人照著藥方去抓來給我過過眼再煎。
我現在要上去給劉夫人施針,你們速度快點!”
這時候救人要,已經沒有男之防,何況齊大夫都這把年紀了,他眼里只有病人沒有男。
至于藥材這東西,就算沒有出來,但齊大夫的鼻子卻早就聞見了。
劉元頌也顧不得那些虛禮,夫人的命最重要。
他親自把齊大夫扶上馬車,轉頭就把藥方給了劉熙,讓他照著齊大夫說的話做,然后又忙不迭的吩咐人去路邊搭帳篷。
這些宿的東西他商隊里都帶的有,所以不消一刻鐘的時間,那些護衛就先搭起一個可供三人休息的帳篷。
劉元頌親自抱了油氈布和被褥放進去鋪好,但劉夫人已經痛暈了,好歹是個主子,所以護衛們多有點避諱,不敢去抬人。
于荔走上前,攔下打算去抱劉夫人的劉元頌:“這位老爺,我看你胳膊帶傷,還是由我抱尊夫人去帳篷吧。”
劉元頌有些猶豫,齊大夫急的呵斥道:“別愣著了,我們阿荔可是大力士!
你胳膊有傷就別逞能了,尊夫人況危機,這會兒可不得一半點的意外!
讓阿荔抱你家夫人去帳篷吧!”
“那...劉某多謝阿荔姑娘了。”
于荔微一點頭就不再耽擱,側讓齊大夫和王老太太都先下來,這就飛快的登上馬車。
只是這簾子一開,登時就震驚了。
劉夫人著碩大的肚子半靠在側壁上,現在滿臉蒼白,豆大的汗珠順著面頰往下落。
發都在臉上,下上還留著一排深深的牙印,想來是痛的厲害時自己咬的。
最目驚心的還要數的下半,綠的袍已經被鮮浸染黑紅,車板上也暈開著大片的紅。
子本弱,為母則剛。
不曉得這位劉夫人是忍了多大的痛苦才等到最后的生機,如果那些騎兵不來,今日只怕要一尸兩命。
此時此刻,于荔非常慶幸自己救了趙家人,不然今日又怎麼會遇到會接生的王老太太。
善因總會有善果。
于荔深吸一口氣,雙臂蓄滿力氣,一彎腰就把劉夫人給抱了起來。
還好材苗條,不然真的讓劉元頌進來抱劉夫人的話,只怕還要手腳。
劉夫人不消片刻就被平平穩穩的送到了帳篷里躺好,齊大夫和王老太太就慌忙跟進去做準備工作。
劉元頌紅著眼眶在外面焦急等待,劉熙也是含著眼淚不肯離開。
外頭的護衛們雖然衷心又麻利,但那些細致的活兒卻做不來,徐婆子便自覺地帶著一眾婦人在一空地。
齊大夫在施針,王老太太也在幫忙正胎位,他們二人走不了,其他的人自然也得跟著等。
徐婆子向來是個熱心的,吩咐道:“土匪都被打走了,現在這里也夠安全,咱們就當歇歇腳了。
蘭草和阿荔就留下燒開水和煎藥,梅花和小娥就帶著人裁布塊吧。
記住啊,裁好的布一定要用開水泡一泡才能拿去給劉夫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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