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片刻，云衍繼續道:“我記得，當下連鋮笑了，他說人都是要死的，不會因為誰的牽掛誰的需要而有所改變。一個人如果不能坦然面對死亡，那他注定也活不好。”

“我父親在彌留之際，拉著我的手，話語不清。我以為他要待什麼后事，結果我聽見他問我，閑王已經活了為什麼還要死？”

“那時我也不懂，圣已死，先帝已死過閑王一次，無論是出于什麼理由，當下都不會再他……”

“直到我遇到韓玥，我開始變了，變得貪婪自私，不再把家國天下掛在邊，不再將公務當生活的全部。我變得和普通百姓一樣，開始一點點地盤算著以后，柴米油鹽，娶妻生子……”

“我開始在想，世間那麼多人，為什麼執念于權勢錢財的只有那麼一小部分人？真的只是能力與境所致嗎？”

云衍說著說著，突然看向冷楓，角帶著歷盡千帆的微笑:“直到今日，我才明白，因為對大部分人來說，能遇一人，能平淡度日，養兒育，便是他們最想要的。和這些比起來，權勢算得了什麼？名又算得了什麼？”

“莫說孰國離不了我，就是離了我，天會塌地會陷，說到底和我又有什麼關系呢？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我不知道人是不是本自私，我只是想自私這麼一次。”

冷楓靜靜聽著，漂亮的狐貍眼里似染了水，瀲滟一片。

許多話不必再說，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只當他瘋魔好了。

云衍手，手腕經脈與韓玥的相，用力將一點點進管里……

同時，寧宣兄妹二人到達晉王府。

元福極力平復著巨大的悲痛，迎到前院，“老奴見過大將軍……”

他一看寧宣后的小兵，雙眸不由一狹，“這……可是寧大小姐？”

“元公公好眼力，多年不見，公公可安好？”寧羽微微笑著，上前要去拉元福的手。

元福不著痕跡躲開，躬拜道:“二位一路奔波辛勞，老奴已備好飯菜酒水，請。”

寧宣揚眉:“晉王何在？”

元福回道:“出了急案，王爺不在府上，特命老奴好好招待二位。”

“急案？”寧宣目橫視四周，銳利莫名:“陛下又何在？本將軍要見駕，還請公公通報一聲。”

“這……”元福有些為難道:“陛下今日龍不爽，特地吩咐過，今日誰也不想見。”

寧宣冷笑一聲:“是誰都不想見，還是不想見本將軍？”

寧羽忙扯扯他袖，“哥哥……”

寧宣將拂開，氣道:“我大老遠跑來接圣駕回宮，他們倒好，一個個視我為仇敵般，躲的躲，裝病的裝病，我，我有那般不堪嗎？”

說著說著，竟因氣惱而紅了眼睛。

他并無世人說的什麼狼子野心，奈何生在寧家，他有沒有便顯得不重要了。

元福垂著眸子，不解釋，也不安。

若晉王有個三長兩短，這天下要便，他還個什麼心！

“晉王可有說什麼時候會回來？”寧宣頗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一問，元福便有些忍不住了，眼圈微紅道:“老奴也盼著王爺能快些回來……”

寧宣瞧著他神，“真有急案？”

元福面有些冷道:“大將軍什麼意思？”

寧羽忙打圓場:“哥哥的意思是，若有需要，我們可前去幫忙。”

元福搖著頭，“王爺行事向來雷厲風行，那會和老奴待這些。老奴只知事棘手，并不知在何，又如何？”

“那有勞公公去安排，我們暫且休息一日，明日再面見圣上也好。”寧羽溫得道:“云衍哥哥知道我們來了，想必會盡快趕回，哥哥不必心急。”

寧宣睇一眼，打趣:“到底是誰心急？”

“哥哥……”寧羽嗔，臉頰頓時染了紅暈。

兄妹二人的輕松逗趣，看在元福眼里，只覺心里一陣陣的刺痛。

為云衍，也為韓玥。

像他們那樣好的人，上蒼若不厚待，這世間還能好嗎？

要說痛，此時，韓玥無疑是最痛的那個人。

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睡在一間線明亮的病房里，周遭都是先進的醫療械，眼前有一道悉的影。

人有一頭利落的短發，穿潔白的大褂，即便戴著口罩，韓玥也一下就將認出:“師父……”

此人是在現代時拜的師父林蕓，于而言，林蕓亦師亦友亦母，是對最重要的人之一。

韓玥不由委屈癟，“師父，我疼……”

林蕓這才瞥一眼，“知道疼才能長記，做事永遠沖魯莽，缺自我保護意識，你不疼誰疼？”

再悉不過的訓話，令韓玥瞬間淚流滿面，“我真的回來了嗎？”

不知為何，心底某泛著不知名的疼痛……像是對那個孰國世界的不舍，又或許，只是不舍那里的某一個人。

林蕓忙著手里的作，“還好你在關鍵時刻啟了穿梭儀。”

韓玥微訝:“我以為那個就是一次的，居然還能再次使用？”

林蕓聳聳肩，“誰知道呢？我自己也沒太搞懂。”

韓玥:“……”

這師父是個神人，不僅僅行為離奇，想法更是天馬行空，不靠譜也是常有的事，都習慣了。

韓玥東瞧瞧西瞧瞧，見子有管子接連著機，有在里面不停流，不由皺眉道:“這是在干什麼？析？”

“答對了！”林蕓白一眼，“從小父母老師就一遍遍地教，不要隨便吃陌生人給的東西，結果你呢？偏偏還在這種事上犯錯，你說說你，為我的徒弟，總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你讓我面子往哪兒擱？”

韓玥咬，作委屈狀。

是真痛啊！

只能想辦法轉移注意力，“那我好了以后，就能回家了嗎？”

“這個……”

林蕓搖搖頭，憾道:“你在現世的已經被炸沒了呀，想回來恐怕有點麻煩。”

韓玥急了:“那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