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是如此,但錢氏如何肯認?
心中已將顧湘兒怨恨上了,卻只能強忍著狡辯道:“顧姑娘說話要講良心,送穆兒回來的公子已說了,分明是你們故意氣人才導致了他發病。方才是我擔憂心切才口不擇言,顧姑娘也不要怪罪,先去給我兒解了毒才是正經!”
顧湘兒鄙夷的看過去,都到這種地步了,錢氏竟還如此算計著,將上清穆發病的罪責推到頭上。
跟玩兒算計是吧?
今兒不給錢氏掉一層皮就跟大魔王姓!
“我瞧著二公子堂堂七尺男兒,不想竟是這般弱不堪,與人說幾句話就要氣這般?”顧湘兒無奈的嘆息一聲,“看來出去還得跟大伙兒說說,以后不要輕易與二公子說話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錢氏眼睛一瞪,這要傳出去還得了?
上清穆也到了議親的年紀,若是得了個弱的名聲,哪家姑娘還敢嫁?
顧湘兒不解的問:“那你是什麼意思?”
神無辜,眼里卻閃過一抹冷意。
若錢氏非要歪纏,借此逃避此次的醫藥費,那麼有的是法子應付,左右毒發的又不是。
多耽擱一分鐘,上清穆就更危險一分。
察覺到那抹寒意,錢氏猶如被人潑了一盆冷水,猛然明白過來。
“請顧姑娘出手相救。”
為了穆兒,暫且忍一忍!
錢氏咬著,心里怒火滔天,今日之辱,待他日顧湘兒進門,定要加倍還給!
顧湘兒冷哼一聲,揚起頭:“你方才對上清玦出言不遜,把他氣得生了病,是否也該先道歉?”
那個雜種?
錢氏又驚又怒,抬頭只見上清玦好好的站在那里,那張俊幾分的臉上一片冷漠,哪有生病的跡象?
顧湘兒大抵也覺得這樣睜眼說瞎話有點不好,于是回頭沖上清玦眨眨眼示意,讓他配合一下裝個病。
既然要瓷……呃不對,索要賠償,那就得一次多要點!
這些賠償都拿來送給大魔王,希他能被金錢收買一二分,日后能放一馬。
上清玦看著眉弄眼一陣,冷漠的移開了目。
該配合表演的人卻視而不見……
被大魔王親自拆臺,顧湘兒干的笑了笑,干脆跳過這茬,轉頭道:“錢夫人是知道我的規矩,診金可都準備好了吧?”
“診金我當然會準備妥當,也希顧姑娘能徹底為穆兒排毒,只要往后不再毒發,診金當然不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跟討價還價。
顧湘兒撇:“那我無能為力了,你另請高明吧!”
不可能放任上清穆以后還繼續上竄下跳的,必須要個把柄在手里,隨時拿省得他又作妖。
已表明了態度,錢氏再不悅也只能先妥協,命人抬來了一匣子珠寶。
隨著拿來的還有兩匣子藥材,錢氏解釋道:“這兩株人參乃是百年好,可價值千金。”
顧湘兒有些意外,查看了那兩株人參的品相,發現錢氏并未說謊,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拿了一粒藥給錢氏,顧湘兒道:“吃了就行,可暫且制毒。”
“就……這個?”這麼一粒小小的藥丸,錢氏有點遲疑,打量了一陣又道,“你多給幾粒。”
顧湘兒把玩著一串珠子,頭也沒抬:“沒有啦,藥丸又不是糖豆,要煉制可不容易!”
既然沒有,錢氏再不甘心也只能作罷,帶著一群人走了。
終于清凈了,顧湘兒只覺得心累。
已經很小心翼翼的求生存了,這些傻能不能不要三不五時的來搗?就讓安安穩穩的過了親副本,然后平平安安的活下去行不行!
“哎!”
前路堪憂,這麼一想連手里的珠寶都沒那麼好看了。
為了能活下去,也要打起神來!
抱著裝人參的匣子轉,臉上綻開笑容:“這兩株人參你留著補補,二公子的毒是我考慮不周到,以后要是再來,你就差人找我去,我來解決就是。”
送出去的不是人參,是想活下去的真心啊!
希大魔王能明白的心聲,不要將錢氏做的孽算到頭上來了。
上清玦掀起眼皮看了眼匣子,嘲諷的笑了笑:“人參珍貴,顧姑娘還是自己留著,給我倒浪費了。”
“不浪費,不浪費!”顧湘兒將人參放下,想了想又道,“你千萬不要妄自菲薄啊!專心搞搞事業,必能權傾朝野!”
男人就該去搞事業,所以就放過這等弱子吧!
上清玦輕笑一聲:“顧姑娘若是賭我的本事,那恐怕要你失了,我不過一是翰林院一摘抄文書的小而已。”
寧國侯府的氣數已盡,寧國侯自個兒路都不順,更別說幫襯了。至于將軍府,那是武將,也不好手文的事。
所以像他這種無人幫襯的翰林院小,若遇不到契機,恐怕熬一輩子也就是如此了。
顧湘兒“呵呵”笑了兩聲,“你很有本事,我不算賭。”
就是太有本事了,如今才如此卑微啊!
神不似作假,竟是如此相信他?繞這麼大圈子,就在他這里賭日后的富貴嗎?可又是如何能斷定,以后他一定能出息呢?
越發可疑了。
上清玦輕輕勾了勾角,眼里一片寒意。
那他就陪玩玩,狐貍尾終有出來的一天。
“吃了飯再走?”上清玦忽然想到什麼好玩的事,眼里惡意乍現,“前幾天我得了些新樣東西,聽說很好吃。”
大魔王釋放的善意?
顧湘兒一激靈,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還是不要忤逆大魔王的好,不就是吃一頓飯嘛,總不能這會兒給下毒。
坐了一會兒,下人便提著食盒來了。
上清玦含笑看著:“我這里沒什麼山珍海味,顧姑娘不要嫌棄。”
“不……”顧湘兒看到被擺上桌的菜,忽然卡了殼,好半天才反應了過來,干笑了兩聲,“你這哪兒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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