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佳節,華燈初上,花燈掛起,京都長街燈火輝煌,人聲鼎沸,遠遠看去,好像一片浮華燈海。
楚玉趕到丁香茶樓時,那一抹悉的白影正在茶樓窗畔獨自飲著茶,樓下繁鬧,他卻一人獨坐,好似還在他那一方幽靜竹苑一般。
忽的,一隻孔明燈從窗外掠過,也不知是不是楚玉趕路趕恍惚了,竟看見那坨萬年不的冰山尋著那孔明燈去,角浮出一笑意。
而那笑意,比起愉悅來,更像是憧憬。
楚玉連忙趕過去,抱歉道:「讓王爺久等了。」
容謹收回眼神,將手裏的茶盞放下,聲音冷然:「莫非楚玉姑娘一貫如此不守時?」
楚玉心驚,這男人莫不是真生氣了吧。
「抱歉,今日臨時有要事,便在路上耽擱了。」
自然不能將方才陪著蘇氏一起出來看花燈,一時興起就把這事忘了的事老實說出來,不然誰知這男人會不會一怒之下就將變刀下魂?
好不容易重生一回,惜命得很。
容謹面冷著,他將茶盞置於邊飲了一口,才冷冷道:「既來了,那便坐吧。」
楚玉方坐下,舒了口氣。
笑道:「王爺送的玉香燭臣已經收到了,香燭很是好用,多謝王爺費心。」
容謹邊劃過一不易察覺的笑意,卻是淡淡道:「不過是在庫房放得久了,一時想起來,免得暴殄天罷了。」
「哦,原是這樣。」
楚玉並未在意,隨即從袖中拿出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帕子,今日來也是有正事的。
楚玉將帕子置於梨木桌間,一點點打開,只見裏面含了一撮白細,不明是何。
「王爺,這是從玉香燭取出來的,是以迷香混合毒箭木製,若非落梅早些發現,只怕臣如今都沒有命來赴王爺的約了。」楚玉面上看似自嘲,實則眼含探究。
容謹英眉微皺,寒眸漫上冷:「楚姑娘這意思,是在懷疑本王?」
「自然不是。王爺雖殺伐決斷,但是絕不會使這種狠詭譎的法子。」
容謹眸一沉,轉而對簾后的穆雲道:「玉香燭是你送去的?」
「正是,不過卑職也不知為何會……」
「回府後自去青堂領罰。」
「是。」
楚玉去攝政王府多回,也約莫知道有青堂這麼一個地方,據說那裏十八般刑俱全,穆雲這一去,只怕要遭罪一番了。
想到這裏,楚玉心下不有些覺得對不住穆雲。
便忙道:「這領罰便作罷了吧,穆雲侍衛一貫對王爺忠心,想來他定然也是不知裏面有這毒的。這事應當查問接手過香燭的人才是。」
可未想楚玉這一席話說完容謹面卻更為冷峻了,簾后的穆雲更是凝了一額頭的冷汗,楚姑娘,你這是救人還是害人呢!
然容謹最終「嗯」了一聲,似乎是接了楚玉的提議。
楚玉自以為沒什麼大問題了,便起興緻盎然道:「難得今日花燈節能與王爺一敘,不如出去走走?」
話落,才發覺容謹神還是一如剛才那般沉冷。
便又坐了下來,笑笑:「不過王爺若是不喜歡,那便……罷了。其實在這裏喝茶,也好的。」
這男人,整天垮著一張臉,實在人著急得很,也不知他究竟是喜,還是不喜。
容謹卻突然抖抖袍站了起來,離了座朝外面走去,「正好本王也坐乏了,走走無妨。」
楚玉一喜,忙跟了出去。
京都街頭,楚玉佇立河邊花燈下,河上飄著各各式的花燈,將河水映得明晃晃的。
楚玉瞧著河裏的影子,有些悵然若失。
有幸重活一次,可是這些悉的場景,甚至是悉的件,無一不刺痛的心。
這裏,是上一世與慕容宸上船互贈禮的地方。
「小姐。」
「小姐!」
「啊?」楚玉被落梅的喊聲拉回了思緒,卻見落梅眼有異,這才看見那邊廊下神冷峻的某個男人,正凝著眉看著。
忽而面一冷,便轉離去。
楚玉很是不著頭腦,他這般是又怎麼了?
落梅恨鐵不鋼般地嘆了口氣,「小姐,你方才在想什麼呢?王爺了你幾聲你都未曾答應。」
「啊?那你為何不快些提醒我?」
楚玉這下才明白過來為何容謹那麼一副臭臉了,便連忙朝著容謹方向趕了過去。
好不容易追上,楚玉自知剛才失禮,便主問道:「王爺這是要去哪兒?」
穆雲在旁使了個眼,似乎是想對楚玉說什麼,卻一個不甚就被容謹抓了個正著,急忙收了作。
容謹將楚玉冷冷一,臉上非怒非喜,卻是一字未言。
二人就這般在街頭走了一路,楚玉心裏訕訕,也不好再開口。
可好死不死的,前方卻出現一個倩麗影,正朝著這邊款款而來。
姜語凝臉上帶著嫣然笑意走了過來,「容謹哥哥,真是好巧,你也來逛花燈節?」
「嗯。」容謹冷漠地應了一聲,步子卻未停下。
看他這個樣子,似乎是不想理姜語凝了。
姜語凝也不覺得尷尬,竟主跟了上來,目落在容謹後楚玉上,問:「容謹哥哥,這是何人?」
容謹回過頭來,這才見楚玉臉上已不知何時多了一副面,將原本面貌掩了個嚴嚴實實。
而旁落梅亦是如此。
容謹一雙狹長的寒眸一冷,不回答。
可楚玉卻恭敬答道:「姜姑娘好,我二人是王爺新收的暗衛。」
姜語凝秀眉一蹙,心裏生出疑,可是素知容謹不喜別人管他的事,便也不敢多問。
「原是這樣。既然是保護容謹哥哥的人,那你們可一定要好好護衛容謹哥哥,這花燈節人多眼雜,難免……」
「姜姑娘,若沒別的事,本王便先走了。」
容謹生生打斷的話,面冷厲中帶了些許不耐。
姜語凝訕訕的,可是這般千載難逢的機會,又不願錯過,便又笑道:「容謹哥哥,難得一聚,不如一起前去那邊看看花燈?語凝今日一人出來也是無聊,容謹哥哥就當是陪語凝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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