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沈長安的所料,司臨安就在書房,也是跪著,只不過他跪在溫暖的書房,沈息雲跪在寒風中罷了。
「拜見父皇。」
沈長安與司北辰齊齊跪下見禮。
晟帝傳來疲倦的聲音,「起來吧。」
「是。」
於是司北辰和沈長安就站了起來。
司臨安一個人跪著,就顯得格外的難堪。
「看看吧。」
晟帝將一份奏摺放在了林濤的手上,再由林濤轉給了司北辰。
司北辰打開的時候,便聽到晟帝道:「也讓安王妃看看吧。」
「是。」
司北辰的手朝著沈長安那邊放了放。
沈長安歪了一下頭,看了起來。
奏摺寫的很工整,唯獨是批閱的那裏有些凌,筆力紙,險些都要穿一般,足以看出批閱這份奏摺的人有多麼的憤怒。
而奏摺上寫的不是旁的事正是昨天司北辰還和沈長安討論的流言。
只不過這個流言已然查實了,是從安王府傳出來的,而傳播這件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沈長安之前的丫鬟柳雲兒。
但顯然如此輕而易舉的就查到,分明就是有人刻意為之。
刻意為之的源頭,也已經查清楚了。
那就是齊王府。
齊王府……
沈長安看著最後一行字,目在司臨安上走了一圈,默不作聲。
「看完了吧,你怎麼想?」
晟帝坐在龍椅上,後背後仰,靠在後的墊上,左手扶著扶手上威嚴的龍頭,似乎在醞釀什麼。
司北辰直接將奏摺丟在了地上。
「兒臣不信!」
司北辰雙手作揖,低頭看著司臨安,痛心疾首道:「兒臣與七弟雖不算深,卻也是親兄弟,如今皇爺爺的病眼看就要好轉,七弟絕不可能散播這種流言蜚語。
「要知道,皇爺爺對王妃的很好,若是得知王妃騙他,怕是會舊疾複發,嚴重者,甚至可能暈厥過去,兒臣不信這些事七弟沒有想過,所以絕不會是他!」
司北辰這番話說的極其巧妙,一邊舉例說了太上皇若是知道這個消息會如何如何,晟帝以仁孝治國,絕不可能讓太上皇在分明有活著的希的時候,還親手掐滅。
而這個掐滅的人,將為天下罪臣!
一邊呢,又說著相信司臨安。
這番話說的真意切,就好真的在為司臨安洗清罪過,但實際上卻……
司臨安跪在地上,看不清神。
倒是晟帝,說道:「你倒是相信他。」
「陛下的子孫本就同氣連枝,而且這背後散播謠言的人不也是抓住了麼,陛下何必再打啞謎呢。」一旁的林濤笑著給晟帝遞了個臺階。
晟帝順著臺階往下走,說道:「對,已經查清楚了,後背作的,是沈息雲的丫鬟綠蘿,那賤婢已經拖下去丈殺了,至於沈息雲,終究是朕的兒媳,並未想過責罰,是自己要跪在外面,臨安也是,唉……」
「……」
整個書房都回著晟帝的嘆息聲,沒有一個人說話。
半晌過去,晟帝像是從什麼回憶中回過神來,「倒是耽誤你們時間了,退下吧。」
說的是你們,退下吧。
自然也包括了司臨安。
一行人退了出來,司臨安一出來,就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扶起了沈息雲。
沈息雲雖然跪了好一會兒,小臉蒼白,卻還是倔強的站直了,整個人像是被狂風摧殘,仍舊倔強生存的小白花,引人憐惜。
而司臨安,就彷彿那護花使者一般,站在沈息雲的前,為遮風擋雨。
司北辰見狀,往前走了兩步說道:「事如何,我等七弟給我一個答案。」
「你……」
司臨安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剛剛的遮風擋雨的氣勢瞬間就消弭無蹤了。
沈長安:「……」
彷彿是見證了吃醋現場。
有些無聊。
……
「這次的流言和司臨安不了關係,但是沒想到息雲竟將自己的丫鬟貢獻出來,保住了司臨安。」
回去的馬車上,巧兒被趕了下去,馬車只有沈長安和司北辰兩人。
聽到司北辰的話,沈長安抬頭看了看他,「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麼?」
「之前在書房門口,你不是覺得我很冷麼。」司北辰直白的將沈長安心所想說了出來,「看見心的人跪在書房外,我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可真是薄冷,你是這麼想的吧?」
「……」
沈長安沒有說話。不過這確實是心想法。
司北辰繼續道:「我並非無於衷,只不過沈息雲從嫁給他人開始,就已經與我劃清了界限,我與這輩子都再無可能,我又為何要因為一個和我沒可能的子,拿父皇好不容易得來的信任去求呢?」
再無可能?
沈長安仔細的咀嚼了一下這四個字,彷彿司北辰是在反駁昨天在書房說的那句『將沈息雲搶過來做皇后』的話。
不可能,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但是司北辰還真的是冷。
司臨安見到沈息雲跪在地上,都三步並作兩步的去攙扶,可司北辰卻還能冷靜的去思量得失。
沈長安搖搖頭,果然,不能將心放在這樣一個人上,註定會落空的。
司北辰看著沈長安態度淡淡,眉頭皺了皺,之後的路程再也沒有說話了。
……
是夜。
沈長安與司北辰約好明天再進宮,去看看太上皇的病癥,若能一次治好,打破流言最好,就算不能,那晟帝那邊也已經擺平了,問題不大。
只是司北辰三令五申,不管沈長安是不是認識那『起死回生』的醫,這段時間,那子都不適合再面。
聞言,沈長安心裏嘀咕,那自己就減出去的時間吧。
不過也不能減太多,如果自己不出去,那所謂的醫就不出現,司北辰遲早察覺有異。
所以這個出去的度,必須得把握好。
沈長安一邊思索著,一邊在巧兒的伺候下換下了服。
從櫃中拿出裏的時候,沈長安意外看見其中那件窄袖的不見了,就順口問了一句。
誰料巧兒卻搖搖頭,「王妃,那件服還是別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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