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識看著門口站著的兩個男人,一時間竟不知道應該先跟誰打招呼。
「你們……」
程南朝後看了一眼,沒什麼表地轉過頭來,「發什麼呆?讓我進去。」
「哦。」江雲識側開子讓他進屋,低聲詢問沈硯清,「你要進來嗎?」
沈硯清要笑不笑,「自然是要的。」
好像問了句廢話。
兩人進了門,在客廳里各執一方。沒有談,倒也相安無事。江雲識站在玄關舒了口氣,緩緩走進去。
「坐一會兒,我去泡茶。」
「不必了,你歇著。」
「我不喝,你老實呆一會兒。」
沈硯清適閑地坐在沙發上,和煦的目落在上,語氣溫和。程南則坐在餐桌旁,大剌剌地翹著二郎。也不知是不是埋怨瞞實,看起來有些不爽。
江雲識頓了頓,忽然莫名拘謹起來。可實在毫無道理,這裏是的家啊。
站在客廳中央,有一種坐到哪一邊都是錯的覺。索拉了張椅子過來,跟他二位三足鼎立。
可還沒等落座,程南又問:「拖鞋呢?」
江雲識看他,「你要去洗手間?」
「不去,沒穿不舒服。」
家裏只有一雙男士拖鞋,總不能給了這個不給那個,更不能一人一隻。
「洗了還沒幹,湊合一下吧。」
聽罷,程南倒是沒說什麼。只是斜後方傳來一聲極輕的笑。江雲識轉頭,正對上沈硯清揶揄的目。他是看了心裏的小九九。
江雲識輕咳一聲,若無其事地轉開了視線,只是耳控制不住地發熱。
「說說吧,今天怎麼回事兒?」程南起走過來,在面前站定,「我聽陳說你們醫院出了點問題?」
陳是他哥們,剛好是負責市醫院轄區的派出所所長。難怪他會知道。
江雲識默了默,說:「我沒事,沒著我。」
「沒事你會不來蹭飯?」程南一副你騙鬼的表,手指照著額頭用力一,「遇到事兒不知道躲遠點?我看你擒拿白學了!」
「嘶……輕點兒。」
此時沈硯清正站在臺邊欣賞那盆他送的紫羅蘭。這花被養的很好,枝繁葉茂艷滴的,土壤里還著一隻便簽,紅的水筆寫著「記得每天都要來看我!」
看來是真的做到了,很心的在照料。
心頭因此冒出些微的愉悅,然而下一秒就聽見的痛呼。他轉過頭,江雲識正委屈地捂著額頭,解釋自己真的只是牽連,沒有大礙。
視線在傷那塊兒流轉半晌。肯定是做過冷敷了,那已經消腫,可還是能看出淡淡的青,上去肯定是要疼的。
沈硯清薄抿了一條直線,眼沉了沉。
「這會兒知道疼了?剛才還呢!」程南見狀也放了態度,「那家子都不是什麼好鳥。老人是退休幹部,都指著那點退休金混日子,現在人沒了,錢自然也沒了。」
這也是他們暴跳如雷的主要原因。
聽罷,江雲識乾地說了句:「難怪。」
人不如財重要,悲哀。
程南還想就這個問題多說幾句,可不巧的是這會兒電話響了。講完電話,他說要回去理一點事。
江雲識頓時鬆口氣。連忙告訴他快去忙,沒事了,不用再過來。
程南去玄關換鞋,臨走前看了沈硯清一眼。這一眼江雲識沒注意,但沈硯清將他眼裏的警告看得真真切切。
門哐啷一聲關上,客廳里忽然變得好安靜。
江雲識轉過,沈硯清就站在客廳中央靜靜著他。明黃的燈映在他眼底,目溫又深。
「過來。」他沖招手,語氣像這夜一樣和,「讓我看看你。」
江雲識走過去那一瞬間,手就被他牽住。他的手掌乾燥溫熱,每次這樣包裹住的手時,都溢滿了安全。
「我真的沒事。」輕聲說,「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來到沙發邊,正要坐下去,卻被沈硯清攬著腰抱到了自己上。
「近點兒,讓我好好看看。」他指腹極輕地掃過那一塊淤青,「方才疼了吧?」
江雲識敏銳地注意到他問的不是「撞疼了吧」,而是「方才疼了吧」,反應過來這句話針對的大抵是程南的那一下。
「其實已經不怎麼疼了。程南就是那個格,也是關心我。」
沈硯清沒吭聲,只是將摟。沉默片刻若有似無地嘆到:「我們江醫生辛苦了。」
他沒有講那些讓小心注意的話,如果能避免,誰又想傷?的工作質就是如此,以後或許還會發生各種各樣的事,總不能為了這些潛在的危險遇到事就產生退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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