綏安長街的腥味,瀰漫了整整七天,才徹底消散。
宴深在眾人的期待下,登基了綏安的皇帝。
貪污吏被剷除后的朝局,令人對其充滿了期待。
宴修的在昨夜已被送回宮中,死因是慎和通所下毒藥。
而坐在公主府院中的衛芫荽,已經三天三夜沒有見到宴深了。
新帝上任,需要見宴深的人,宴深需要見的人,都實在太多太多,本不到。
但衛芫荽卻一次吵鬧,或者是抱怨什麼的,都沒有。
倒也不是大度包容的,更重要的是因為衛芫荽還有極為重要的一件事,未完——挖掘公主府。
這也是為什麼,自從宴深登基后,衛芫荽日日都往公主府跑的原因。
在次日就被接回七王府住的宴瑣,此時坐在衛芫荽的旁,一臉的困,「小芫荽,公主府這地下,當真有你的人嗎?」
小芫荽是衛芫荽特意準許宴瑣稱呼自己的方式。
七王妃已經不適用於現在的份,而皇後娘娘這個稱呼,老得就跟八十歲的人似的。
衛芫荽不喜歡。
輕嘆一口氣的衛芫荽,搖了搖頭,「也許有,也許沒有,誰知道呢?」
挖掘已經進行了好幾日,到目前為止,依然什麼也不是。
「七哥哥做了皇上后,我覺你不開心了。」宴瑣出手,地牽著衛芫荽,「是因為七哥哥現在太忙,沒有時間陪你了嗎?」
二十二世紀沒有妹妹的憾,到了綏安竟然莫名其妙地實現了,衛芫荽倒是沒有想到,「七哥哥有他的大事要忙,作為他的家人,我們應該支持和理解他。知道了嗎?」
這麼大度的皇後去哪兒找?
宴瑣一臉癡地看著衛芫荽,的小芫荽可真是仙!
衛芫荽正準備開口解釋什麼,許多金突然從地下探出頭來,「小芫荽!快!挖到了!」
挖到了?
心在一瞬間提至嗓子眼的衛芫荽,隨即起,沖了過去。
一扇怎麼拍都拍不響的厚重鐵門出現在眾人眼前。
鐵門的最下角是一個鑰匙孔,這個鑰匙孔極細極細。
若不是衛芫荽早就拿到宴瑣戴了多年的鑰匙,兒不會想到這樣一個形狀,會是鑰匙孔。
門被推開的一瞬間,衛芫荽捂住了宴瑣的眼睛。
森森白骨,映眼簾。
他們一一地被釘於牆上,每上都寫著他們的名字。
而這數以百萬計的骸里,竟沒有一是完整的。
衛芫荽嚎啕大哭。
這都是胥國的子民,他們為了的母親而死。
而後,連胥國的土地都回不去,還被人囚於此,永世不得超生。
崩潰將衛芫荽擊倒在地。
這個偌大的地坑裏,埋葬著的,全都是胥國的子民。
他們——無一活著。
這麼多年來,他們每一個為了胥國而戰的人,心所存留的僥倖,全部被瓦解。
無一存活……
無一存活……
「我是衛芫荽,你們公主的兒,謝謝你們為我母親,為胥國所做的一切。我發誓,會把你們每一個人都帶回胥國。」衛芫荽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在衛芫荽的後,跪著許多金,夏水,杜秋,茈茈,阿杞,還有衛斯年和衛元洲。
大仇已報,九泉之下的他們,終於可以安息。
次日,在一切準備妥當之後。
骸被一一地從公主府搬出來,放棺材裏。
從綏安回胥國的路途遙遠,棺材是特意打造的。
而護送他們回胥國的,除了活著的胥國人,還有由衛文石,衛斯年,衛元洲,三人帶隊的衛兵。
衛芫荽站在馬車前,抱著那一屬於胥意蘊的骨,淚流不止。
「回去吧,就送到這兒。」衛斯年出手,將胥意蘊從衛芫荽的懷抱里,無比溫地接了過來。
他們都不會再回綏安生活。
而胥國,會在他們的復建下,越發強大。
懷中空空如也的衛芫荽,心也是空的。
「再抱一抱。」衛芫荽的淚水,怎麼都止不住。
眼前這群人,是來綏安后,最為親近的人。
是他們,完整和富了來綏安后的人生。
今日,他們就要遠去。
而何時再見,誰也不知,誰也不曉。
「起駕!」在衛文石渾厚的嗓音當中,馬車依次起駕,離去。
誰也沒有回頭。
他們一輛一輛地消失於衛芫荽的視線里。
「待綏安穩固,朕陪你回胥國,去看他們。」不知何時出現在衛芫荽後的宴深,出手將摟進了臂膀里。
經歷了無數生與死的他們,心終於肯承認對於彼此的。
而這,也是衛芫荽沒有與自己的家人一起回胥國的重要原因。
捨棄所有家人,陪宴深在這孤獨的綏安生活。
這都什麼跟什麼?
衛芫荽再次嚎啕大哭起來,「宴深,我們和離吧,我要回胥國。」.
就因為想回胥國,就要與自己和離?
看來近日的確是他太忙,都沒有顧得上,才讓竟敢說出這麼傷自己心的話,「衛芫荽,你若敢與朕和離,朕就揚了這為你打下的江山!」
揚江山?
江山又不是衛芫荽的,可沒有興趣。
至於宴深要不要這江山,那是他的事。
可是,宴深怎麼可以因為這件事兇?
衛芫荽的哭聲頓時更大了,「你在威脅我?」
宴深見狀,將摟得更了,手輕輕地著的肚子,「不,朕是在求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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