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六人笑起來。
七公主收起笑容道:「不行,我還是要吃的!」
「我要吃很多。」八皇子接話。
六公主道:「我們今日好像就吃了個早膳。」
裴云為河堤發愁,早膳都沒有吃多。
「你們上不是一直帶著點心的嗎?」裴楓知道六公主他們都跟著裴雲學習了裝點心的習慣。
七公主道:「早就了。」在雨水和洪水中泡了那麼久。
「現下應該都是馬尿味兒的。」八皇子道。
蕭翊問:「你們都想吃什麼?」
裴應齊略微思考一下,道:「吃份櫻桃吧。」
「三哥哥,你吃的太奢侈,我就想吃碗面。」七公主道。
裴雲道:「我吃點心。」
「我想炸土豆。」六公主道。
八皇子接著道:「我想吃土豆,加豆芽、鵪鶉蛋、海帶、豆腐泡、豆腐皮、,再澆上紅紅的辣油,又香又鮮又溜,可真是太好吃了。」
說著說著七人都要流口水,卻沒有力氣彈,又怕突然洪水襲來,所以手拉手坐在岸邊。
好一會兒才恢復力氣。
「太子殿下!」工部侍郎等人大喊。
裴雲七人回頭。
「真是你們啊!」工部侍郎道。
裴雲七人這才鬆手起。
工部侍郎上下打量著裴雲七人,他是親眼看著九皇子落水,然後又看到蕭皇子等人一個個不顧地跳下去,直到太子殿下也跳了下去。
他真的整個人都蒙了。
皇家兒可以這樣好?!
跟著才意識到洪水兇猛,連忙命人堵住缺口,親自帶人救人,順著岸邊行走的路上,他害怕的全發抖,他想到了七人全部溺水而亡,想到了自己腦袋搬家,想到誅九族,可是沒有想到七個人已經爬上了岸。
他問:「太子殿下,你們——」
裴應齊笑道:「我們沒事兒。」
「真沒事兒?」
「也就裳更髒了些。」
工部侍郎將七人來回打量一遍,真的就只是裳髒了一些,他心裏在佩服的同時,鬆了一口氣,趕跪下來請罪:「太子殿下,卑職有罪。」
裴應齊道:「侍郎大人,水火無,你何罪之有,起來吧。」
工部侍郎稍稍安心一些,道:「是。」緩緩起。
裴應齊問:「河堤如何?」
「仍舊在加固。」
裴應齊點頭道:「好,我們回去看著。」
「是。」工部侍郎帶頭走。
裴應齊隨後。
裴雲六人走在最後。
一行人重新到達河堤前。
工部侍郎再一次請求裴應齊回宮。
裴應齊向裴雲六人。
裴楓道:「三哥哥,我跟著你,弟弟,你們先回去吧。」
裴雲道:「今夜是至關重要的一日,我想好好守著。」
「我也是。」七公主道。
八皇子跟著道:「我們今日村民也疏散了,沙袋也扛了,石頭也搬了,洪水也喝了,沒道理就這樣回去,要堅持到最後,不然苦都白吃了。」
「沒錯。」六公主道。
蕭翊點頭。
看見弟弟妹妹都這樣負責,裴應齊很高興地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們就留下來守著。」
「這……」工部侍郎突然為難。
裴應齊道:「侍郎大人,放心,我會讓人帶話給父皇。」
裴雲接話道:「我早上給皇祖母請過安了,晚上可以不去,不會知道我在這兒的。」
「可是不太安全啊。」工部侍郎道。
「所以我們才留在這裏。」裴雲、六公主、七公主和八皇子齊聲道。
裴應齊道:「好了,侍郎大人,你不用擔心,我們不算是氣之人。」他不知道別人,可是他知道九弟弟他們雖然貴為皇子公主,但是本沒有世族公子小姐的驕縱跋扈之類的缺點,反而是會也能吃苦,格局很大。
工部侍郎想了想,道:「那卑職給你們準備帳篷,讓你們歇一歇,吃點東西。」
「好。」
工部侍郎又問:「要不要準備裳之類的?」
裴應齊道:「不用,一會兒有堆火,我們烤乾了裳就可以了。」
工部侍郎真沒想到太子等人是這樣吃苦耐勞之人,莫名地覺是大魏之福,連忙道:「是。」
「去吧。」
工部侍郎走了。
裴雲七人平一下心,就看到工部侍郎把帳篷搭好了,還送來了吃食,好像是讓人到酒樓里買的,他們也不介意工部侍郎的浪費,洗了手就吃了起來,順便烤烤火。
吃飽的同時上裳也幹了,心舒坦,力氣也回來了,然後和士兵一起又加固了河堤。
一直到深夜。
六公主一人給一顆藥丸。
裴雲擔著藥丸問:「這是什麼?」
「這是用姜做的藥丸,我們今日落水了,不知道晚上會不會發熱,提前吃個藥丸,預防一下。」六公主道。
「謝謝六姐姐。」裴雲道。
「快吃吧,沒有壞的。」六公主道。
七人吃了藥丸之後,開始分配帳篷。
六公主七公主睡一個帳篷,裴應齊和八皇子睡一個帳篷,裴雲裴楓和蕭翊睡一個帳篷。
說是睡,其實是暫時休息休息,不知道夜間會不會下雨,河堤會不會出事兒,所以他們和工部侍郎等人都需要保持警惕的。
裴應齊道:「我們就盡量休息休息吧。」
大家都進帳篷中。
裴雲躺在裴楓和蕭翊的中間。
裴楓問:「弟弟,你今日怕不怕?」
「不怕。」知道哥哥有些后怕,裴雲道:「哥哥不用擔心我,我下次不會這麼魯莽了。」其實換任何一個人要落水,他都會本能地出手。
裴楓道:「好,不然皇祖母和母妃會難過的。」
「嗯。」裴雲想到邊的另一位道:「蕭翊哥哥,今日謝謝你,不是你的話,我就小命不保了。」
裴楓道:「蕭皇子,你救了我們的命,我記得你這份恩。」
「以後記得還。」蕭翊笑道。
裴楓瞬間沒什麼心理負擔了,道:「只要不殺人放火,我定然還你。」
「嗯,一言為定。」蕭翊道。
「一言為定。」
裴雲道:「救的是我,你們搞什麼「一言為定」啊。」
裴楓和蕭翊都輕笑出聲。
「你們笑什麼啊。」隔壁的七公主問。
裴楓驚訝:「你們都聽到了!」
「對呀,六哥哥,你們說什麼,我都聽到了。」八皇子道。
六公主道:「你們可別做壞事喲。」
七個人都笑了起來。
誰都沒有再說話,覺心裏格外的溫暖踏實。
蕭翊側首看向裴雲,看著裴雲疲憊地閉上眼睛,他也沉沉睡,迷迷糊糊中聽到下雨聲。
七個人倏地坐起來,一起打著燈籠查看河堤況,然後又想辦法加固了河堤,直到雨再次停下來,沒有出現缺口,他們才進帳篷睡了一會兒。
一覺到天亮。
「出太了!」七公主驚喜地喊道。
八皇子道:「天晴了!天晴了!」
裴雲五人趕都從帳篷里出來,看到天空湛藍,明,臉上都出喜悅的笑容。
「三哥哥,我們不用擔心河堤了是不是?」七公主轉頭看向裴應齊。
裴應齊笑道:「應該是這樣的,我們度過最難的一日了。」
六公主道:「真好。」
八皇子問:「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宮了?」
「嗯,我們先回宮。」裴應齊道。
七人和工部侍郎說一聲,便走出河堤,雖然看到不莊稼和村莊淹沒了,但是沒有人員傷亡就是萬幸,他們找到各自的馬兒,一路騎到寧華門下馬,把馬兒給馬,步行進寧華門。
裴應齊看看自己的裳道:「我們換裳再去見父皇。」
裴雲道:「就應該現在見。」
「為何?」
「讓父皇心疼心疼我們。」裴雲道。
裴應齊看向裴雲,雖然九弟弟已經長一個年,可是依舊那麼那麼的可,他眼中不由自主地帶著暖暖的笑意道:「父皇已經知道我們昨日的辛苦了。」
裴雲問:「我們落水,他也知道嗎?」
「知道。」
「告訴皇祖母沒?」裴雲最怕太后刺激了。
「肯定沒有。」裴應齊道。
裴雲想了想,也是,隆慶帝也是怕太后擔驚怕傷了子的,於是道:「回頭我親自和皇祖母說。」
裴應齊點點頭。
蕭翊看著裴雲笑笑。
「咦,這兒怎麼都是水啊。」七公主指著牆角的積水道。
「好多啊。」八皇子道。
六公主道:「昨日宮裏也下了大雨。」
裴應齊四周看了看道:「可能是流水道堵塞,宮人一時半會沒疏通好。」
裴雲六人點點頭,忽然聽到兩個小孩子的說話聲。
六公主道:「好像是十一弟和十二弟。」
七個人轉頭果然看見十一皇子和十二皇子,他們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木盆,放到路邊的積水上面。
十一皇子一下坐了進去,開心道:「我坐船船裊。」
「我也要坐,我也要坐。」十二皇子在旁邊喊著。
「我坐船船接我九哥哥裊。」
「十一哥,我也要坐。」
十一皇子不理十二皇子,用一樹枝當槳,向前。
真的了兩步。
十二皇子羨慕極了,追著喊:「我也要坐船船。」
「不給你坐。」十一皇子道。
十二皇子跑到木盆前,著木盆抬起小短就上。
十一皇子大聲道:「坐不下裊。」
「闊以。」十二皇子堅持道。
「你起開!」
「我們一起接九哥哥。」
「你太胖裊,坐不裊。」
「闊以。」
十一皇子用力推十二皇子。
十二皇子勇敢地攻城。
兩個胖娃娃正較量時,木盆搖搖晃晃,終於失去平衡,一個側翻,兩個胖娃娃一起趴到水裏,咕嚕嚕地喝兩口。
「十一弟!」
「十二弟!」
裴雲七人趕衝上去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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