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接生婆就忍不住疑發問了：“這都看見頭了，怎麼不一鼓作氣用力生下來？這麼憋著，容易出事啊——”

“一口氣往下生，肯定會撕裂出，這樣后面恢復起來時間長。緩一緩，悠著點，不影響孩子，但就能罪。”張司九半點也沒有藏著掖著，解釋得清清楚楚。“這樣，不僅恢復快，也能減產褥熱的況發生。”

接生婆還是擔心孩子：“這孩子卡在那兒——”

“羊水破得晚，孩子不會有事的。如果破水早，當然是越快越好。這個就要靠經驗來判斷。比如，雖然前面疼得久，但是一直沒破水，所以真正開始生孩子到現在，其實一共才不到半個時辰，這對頭一胎來說，很快。”張司九繼續解釋，盡可能說詳細。

接生婆也不知道被說服沒有，反正將信將疑的，但也沒有再說。

張司九讓齊禾兒換了一種呼吸方法，里快速呼吸，發出“哈”的呼氣聲，不用再刻意用力。

齊禾兒這個時候反而很聽話了，地攥著床單，完全照辦。

張司九到床尾去看孩子況。

孩子胎頭一點點的往外，就在出大半個時候，張司九覺馬上就要出來了，就連忙手去接。

當孩子出來那一瞬間，張司九穩穩當當接住了孩子的頭，然后輕輕旋轉著，幫助孩子肩膀也出來。

齊禾兒只覺肚子里一空，瞬間什麼覺也沒了。一下子就癱在了床榻上。

然后不知想到了啥，就又開始哭了。

這一回，張司九徹底不管了——生完了，愿意哭就哭唄。

至于孩子——斷了臍后，孩子被張司九放在棉布上，直接就用手指彈在了小腳底板上。

“哇哇哇哇~”孩子一下驚啼哭出來，小手也開始抓。

張司九接著又把他上了，就給穿上小裳，包裹起來。

接生婆則是等著胎盤也掉出來后，才喜滋滋道：“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抬起胳膊了腦門上的汗，臉上喜悅之幾乎溢出來。

張司九這會兒已經洗完了手，準備出去了。

接生婆一愣：“張小娘子不抱著孩子出去討喜？”

大人小孩都平安的況下，不論男，除了說好的接生錢，一般還會準備一份喜錢。

大方的人家，喜錢是很厚的。

張司九一愣：“討喜？”

還真不知道。

接生婆就解釋了兩句。

然后就看見張司九的眼睛都亮了——那是真的猛地就明亮許多。

再然后……

張司九就滿面和煦微笑的抱著孩子出去了。

這一瞬間，接生婆仿佛聽見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咔嚓”一聲，十分響亮。

而接生婆眼里，張司九的高人形象，也瞬間變了個錢的小娃。

不過，不知道為啥，接生婆反而覺得，在看到張司九這財的樣子后，反而覺得莫名就親近起來了——之前那樣子，真是嚇人哦！看著都覺得不近人！

張司九還是第一次干這種報喜的事。

所以在走出去之前，好好的想了一套報喜的吉祥話——不得不說，還難為人的。

但是一想到有錢，就覺得也還是可以干。

張司九神飽滿的出去了，剛說了句:“恭喜恭喜，母子平安——”

然后就被打斷了。

齊禾兒的丈夫眼淚汪汪的問：“禾兒哭得那麼慘，是怎麼了？要不要？我能不能進去看？”

就是齊禾兒公公婆婆也是一臉的張。

張司九想好了的詞就這麼卡住了。

搖搖頭：“沒事。就是終于生完了，喜極而泣吧。來，你們看看孩子？”

楊元鼎在一邊，神微妙無比：神特麼“喜極而泣”。這靜，像是喜極而泣？分明就像是在痛哭流涕！

但張司九一臉淡定和坦然，所以其他人居然沒懷疑。

孩子被齊禾兒婆婆接過去。然后又塞了個紅紙包過來。紅紙包沉甸甸的，隔著紙都能出銅錢的廓。

這個紅包不。

張司九喜滋滋的想。同時忍不住心懷憧憬：要是能經常去接生的話……

楊元鼎看著張司九那樣兒，也忍不住的發笑：原來大主任還有這樣的一面啊！怪可的。

等拿了接生錢，張司九笑容就更燦爛了。

陳斗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明明記得之前張小娘子也不太笑來著？怎麼這會兒心這麼好？

張司九心是真的好。

好到還特地進去叮囑坐月子事項時候，又找接生婆說了句：“下次還有這樣的事，告訴我一聲啊。”

接生婆一時之間都有點兒無言。

從齊禾兒家出來，程萬里的心也不錯，笑呵呵跟張司九說：“不錯不錯，頗有些獨當一面的架勢。就是還得多練。才能有底氣。”

他這是猜到張司九他來，是因為底氣不夠，想要多個保險了。

張司九點點頭，發下宏愿：“但愿我能每天接生一個，這樣就能練出來了。”

程萬里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地上：一天接生一個，專門的接生婆都不敢這麼想！

楊元鼎悠悠的打斷張司九的幻想：“還是得了吧，一天接一個，你也不怕別的接生婆找你拼命！再說了，你想當接生婆？”

就這麼一句話，張司九瞬間就冷靜下來了：對，我想當的是急診科大夫，不是婦產科大夫啊！

但想想那錢，張司九還是有點兒小貪心。

所以，改了改自己的愿：“那就偶爾接一個吧。我也不貪心，一個月來那麼三五個就行了。”

程萬里面無表翻上小驢：“得了吧，專門的接生婆，一個月也就那麼七八個。你還真當那麼多人生孩子呢。真敢想。”

楊元鼎拍了拍小花臉：“甭管怎麼說，今天算皆大歡喜，來，功臣上馬！”

張司九嘆了一口氣，吐槽程萬里：“老程啊，做人呢，如果沒有夢想，那跟咸魚有什麼區別？”

楊元鼎鄭重接話：“不，咸魚還有翻日呢。你不能這麼說咸魚，咸魚會不開心。”

他也看一眼程萬里：“老程啊，不過你這一點，真不如司九啊！哎，年紀輕輕，你可不能這麼沒斗志啊！”

沒斗志的老程，目瞪口呆：……這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