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嶼深端著青瓷小盞,杯里滿滿一杯酒,泛著盈盈水,如盛滿在他眼底。
等他看向柯棠:“這是從哪兒來的俠?”
柯棠:“……”
“說話一套一套的。”葉嶼深語氣懶散,著幾分親昵。
柯棠有些不好意思,解釋說:“為了表鄭重嘛。”
“我們之間,不需要。”葉嶼深直直看著。
他再一次用到了‘我們’這個詞,明明是再尋常不過的兩個字,被他用在他和上,就無端生出許多旖旎。
晃的柯棠的心,再也不能如止水般平靜。
這種男人,跟毒藥似得。
沾之則癮。
-
這一頓飯吃的柯棠晃神好了幾天,上班時,腦海中偶爾會浮現起葉嶼深那張俊朗的面容,帶著似笑非笑的表,無端惹人。
柯棠將面前的文件夾放在桌子上,長嘆了一口氣。
“柯律師,怎麼了?”一旁的小實習問道。
柯棠:“沒事。”
接著說:“下午,你跟我一起出門一趟吧。”
還沒等到出門,媽的電話就追了過來。柯棠今年二十九歲了,即將步三十的關頭,自己倒是覺得歲月正好。
可是家里的父母恨不得一天三通電話,催結婚。
“這次是媽媽同學介紹的,是的侄子,據說跟你一樣都是北安大學畢業的。而且小伙子長得帥的咧。”
柯棠對于媽的催婚,早已經應對自如,不僅不反,反而說:“行行行,你先把照片發過來,我看看。”
在奉違這件事上,簡直是做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對于媽介紹過來的相親對象,是照單全收的架勢。
可是真要加了微信聊天,又是個聊天殺手。
當然也不能全怪,柯棠工作太忙,又不能像葉臨西那樣有資本對工作挑挑揀揀,都是工作在挑剔。
因此得投一百二十分的力給工作。
特別是今年在北安貸款買了套房子,有了個安立命的地方,怎麼能不拼命。
一時間,賺錢第一,男人反而靠后。
結果今天跟客戶約了地方聊事,誰知要結束時,抬頭看見一個悉的背影。
匆忙跟客戶說了一聲,就追了上去。
“葉嶼深。”
從后面喊了一句,對方確實停住了,只是轉過頭出的一張臉,卻不是悉的那張。
“抱歉,認錯人了。”柯棠歉意道。
對方格很溫和,“沒事兒。”
這是個長相白凈的清秀男人,戴著一副眼鏡,修長,特別有書卷氣。
柯棠沖著對方笑了笑,又說了句:“對不起。”
等往回走時,才發現自己的可笑。
只是看見跟葉嶼深很像的背影,就立即追了上來。
激什麼。
為什麼?
心頭的那個答案,仿佛呼之出。
柯棠一時嘆了口氣,惹得邊的小實習生一直看,忍不住小聲問:“柯老師,你怎麼了?”
柯棠是對方的帶教老師,所以小實習生平時都柯老師。
“沒什麼。”柯棠又嘆了一口氣。
晚上回去時,媽又給打了個電話,只不過這次一并把照片發了過來。
柯母說:“媽媽這次幫你把關了,這長相絕對是配得上你。我也跟們說了,我兒長的好看,別拿那些歪瓜裂棗來充數。”
“那我先謝謝您咧。”柯棠笑嘻嘻說道。
柯母斥:“沒個正形。”
等看到媽媽發過來的那張照片,突然一怔,因為覺得對方的長相太過眼,就好像是在哪兒見過。
可一時間,也想不到在哪兒見過。
直到去洗臉敷面,在冰涼的面紙在臉上時,柯棠突然想起來對方是誰了。
今天下午認錯葉嶼深的那個男人。
等重新拿到手機,發現微信通訊錄上有個紅的1,是有人請求加的微信。
柯棠隨手加了,很快就發現,是這個相親對象。
對方大概也看過的照片,直接發了一條信息過來。
【還記得我嗎?我們下午見過。】
柯棠:【記得。】
相親對象:【很巧,是不是。】
柯棠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對方聊著,可是腦海中浮現著的始終是另外一個人的影,最后在床上翻了一圈。
然后點開微信,葉嶼深的朋友圈。
可是他的朋友圈因為是三天可見,此時一條都看不見。
預想之中的事,還是失落的。
直到實在憋不住,上了論壇發了一個樹。
【樹,喜歡上閨的哥哥怎麼辦?】
刷了會兒見沒人回復,干脆扔了手機去睡覺。
直到第二天起床,習慣打開手機看時間,誰知就看見昨天那個帖子,一夜之間居然有不條回復。
【閨的哥哥怕什麼?又不是閨的男朋友,上!】
【就是,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追上了純賺,追不上不虧。】
【也不一定,我邊也有這種況,是跟閨弟弟談,結果了弟媳婦之后,反而兩個閨之間鬧翻了。】
【我覺得可以試試,小姐姐,別怕。】
柯棠看著滿屏都是支持,一時,居然心猿意馬起來。
只是一向不是主型,況且葉嶼深這樣的男人,邊什麼樣的姑娘沒見過。
哪怕是找個大明星,都是件很容易的事。
柯棠又怕在床上,直到翻下床,不管男人有沒有,上班是不能耽誤的。
中午,葉臨西正好也在律所,兩人約了一起吃飯。
葉臨西一直朝看,惹得柯棠低頭看向自己:“我上有東西,你一直看我。”
“你跟我哥什麼時候的?”
柯棠矢口否認:“我沒有。”
“你張什麼?”
葉臨西好笑的著,自己剛問了一句,整個人就像個倒刺的小刺猬似得。
柯棠心虛的轉頭看著旁邊,“我沒張。”
想了下,葉臨西才不不慢說:“那天其實我找的不是我哥,是他自己聽到我打電話,主說要幫你解圍。”
柯棠聽了,好半晌,都沒緩過神。
腦袋里嗡嗡嗡的直響,仿佛有千頭萬緒砸了過來,讓措手不及。
許久,輕聲說:“你怎麼不早跟我說。”
葉臨西見神不對勁,有些不放心的問:“有什麼問題嗎?”
有問題,有大問題。
柯棠突然想起那天,葉嶼深送回家后,走進樓道里,他的車子還停在原地,雖然隔得很遠,卻能到他的目還盯著自己。
所以一切,都不是的錯覺吧。
柯棠突然站起來:“我去打個電話。”
葉臨西單手托腮,看著著急忙活的離開,突然笑了起來。
柯棠其實很早之前就有葉嶼深的電話,跟葉臨西關系那麼親,其實也見過葉嶼深很多次。
現在回想起來,有些事仿佛變得有跡可循。
很快,電話打通了。
本來心頭如灼燒般,可是在電話通了的這一刻,的心又似乎冷卻了下來,那些話就堵在邊,卻總也張不開。
葉嶼深先開口問道:“是糖糖?”
他沒柯棠,而是了糖糖。
這個甜膩膩的小名,是當初爸爸給取的。
柯棠以前總嫌這個小名太過膩歪,可是此時他如琴弦般悅耳的聲音輕聲喊出,如撥了心頭的一汪春水。
“我就是想問問你,今晚有空嗎?”柯棠停住,“我想請你吃飯。”
似乎又怕他不來,畫蛇添足的補了一句:“就是單純吃飯。”
葉嶼深一聲散漫的輕笑,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柯棠以為他是要自己,惱怒上了心頭,急急扔下一句:“不吃就算了。”
“噯,這樣請人吃飯未免太不心誠。”
葉嶼深趕在掛斷電話之前,住了。
柯棠聽著他輕松的口吻,心也隨之放松下來,“怎麼樣算心誠,需要我三顧茅廬嗎?”
“不用。”葉嶼深低聲說:“你只要今晚等我就好。”
柯棠微錯愕。
直到葉嶼深不不慢說:“我今晚十點的飛機回北安。”
“你要是太累的話,我們可以過兩天……”
葉嶼深:“我想見你。”
一句話打斷了柯棠,也讓臉頰染上一抹薄薄紅暈,許久,低聲說:“好呀。”
也想見他。
這個晚上變得無比漫長,平常柯棠會看看文件,偶爾看下電視劇打發時間。
可是現在,每隔幾分鐘就要看一下手機上的時間。
離十點還有三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一個小時。
直到十點到來,又過了幾分鐘,微信收到一條信息。
葉嶼深:【我剛下飛機。】
柯棠覺自己一秒鐘都等不了了,提著子下了樓。
很快,來到小區的門口。
路上的車輛已經了許多,零星的穿梭而過,卻都不是要等的那一輛。
也不知過了多久,柯棠著頭頂的星月,一次又一次的數著星星,直到一輛車緩緩駛過的聲音。
抬頭看過去,就看見頭頂的燈直過來。
待那輛車在面前緩緩停下來,初夏微熱的風劃過的臉頰,車門打開,的臉頰微泛紅,終于那道修長的影,在影之后緩緩站定。
然后他闊步走過來。
柯棠著他走到自己的面前,手將抱在懷中。
這次,伴著微熱的夜風拂過的,還有他的聲音。
“我來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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