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裏鎮到縣城,坐牛車要一個時辰。
喬玉蘿這一趟要帶上老道士,老道士手裏舉著個算命幡子,還搖著鈴鐺。
喬玉蘿怕薛麻子看到了不好,提前打發他回去,然後另外花錢從鎮上雇了一輛牛車去縣城。
原自從晉級做了婆婆,就很來縣裏了,基本上要買什麽,都會提前算好銀錢,然後讓大兒媳林秀蓉來跑,多一個銅子兒都不會給。
原著中一開篇就是主被薛庭昭搶救命錢的節,因此這一段有詳細描寫,喬玉蘿還記得在哪條街。
隨便找個人打聽了一下,倆人就循著路去了。
老道士現如今對喬玉蘿是服服帖帖的,他一麵走一麵問:“仙姑,一會兒小道要說些什麽,做些什麽?”
喬玉蘿道:“你隻管喊著你的口號在街上晃悠,等我看到人給你使眼,你再上前,不用廢話,直接跟他說他今天黴運罩頂,要挨頓揍,讓他千萬得小心,別太猖狂。”
“哎呀,仙姑真是太神了。”
老道士再一次深五投地。
上次能把他被窩裏的老底兒都給算出來,這次連人都還沒見著,就知道人家黴運罩頂要被揍了。
神嗎?
喬玉蘿仔細想想還真是。
畢竟可是看過原著的人,現在看誰都是上帝視覺,不神才怪了。
正當琢磨自己是不是不該想著做生意該轉行給人算命的時候,視線裏突然闖一抹小的影。
是個姑娘。
那姑娘穿件半新不舊的小襖,肩上扛著個包袱,包袱裏是上個月做好的繡品,今兒拿來縣裏貨換錢的。
喬玉蘿據那姑娘的穿著打扮,再聯係原著中的描寫,馬上認出來此人正是原著主白初薇!
竟然這麽快就出現了?
喬玉蘿遠遠瞧著,心中歎。
到底是主啊,哪怕在鄉下長大,小板瘦弱了點兒,那張臉也是與眾不同的,五漂亮致,雙眼靈,十三歲就能看出不俗,等嫁到男主家養上兩年人了,長開了,日子過好了,到那時就真正胎換骨,大人了。
難怪薛庭遠後來會對念念不忘,甚至不惜用強,這樣一個心地善良讓人見之忘俗的姑娘,簡直就是白月標配啊!
老道士見喬玉蘿發呆,順著的視線過去,頓時直了眼。
喬玉蘿瞪他,“皮又了?”
老道士趕雙手捂眼。
喬玉蘿踹他一腳,“搖你的鈴去!”
據原著,白初薇會先去繡坊,等把繡品都換了銀錢,去抓藥的途中再被搶。
也就是說,薛庭昭很快要出現了。
喬玉蘿眼神敏銳地左右看看。
不多時,就看到一群街頭混混站一排大掃似的掃了過來。
街上行人見狀,紛紛變了臉往兩邊巷子裏躲。
喬玉蘿認出來其中一個正是那不的14歲小兒子薛庭昭。
皺皺眉,把老道士過來,跟他說了哪個是薛庭昭,然後叮囑,“去吧!”
老道士上道,扛著幡子搖著鈴鐺,裏吆喝,“批斷五行,看掌中日月。測風水堪六合,拿袖裏乾坤。”
等吆喝完,也剛好走到薛庭昭他們附近。
“哎呀,哎呀呀呀,這位小兄弟,你今天上有卦呀。”
老道士擋在薛庭昭跟前,攔住他的去路。
薛庭昭眉頭一擰,“臭老頭,你找死?滾開!”
老道士汗津津,一上來就這麽彪悍,什麽人呀!
可沒有仙姑的命令,他不敢隨便離開。
薛庭昭見他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攔著自己就不,黑著臉掄著拳頭就想揍人。
老道士忙喊道:“小兄弟,小兄弟,可不能打啊!貧道所言非虛,你今日印堂發黑,黴運罩頂,我觀你麵相,隻怕會有之災,可千萬要……”
話沒說完,就見薛庭昭跳起來,重重給了他一拳,“放你娘的屁!老子先讓你見之災!”
老道士直接被揍翻在地上,幡倒了,鈴掉了,捂著臉疼得直哼哼。
其他幾人見狀,拳掌準備過來群毆。
這時,喬玉蘿突然大喊一聲,“差來了!”
薛庭昭幾人臉大變,馬上四散開分頭逃竄。
喬玉蘿認準薛庭昭逃跑的方向,一個箭步追了上去,邊跑邊把事先準備好的麻袋拿出來,等薛庭昭了巷子,趁其不備直接從後麵將麻袋套上去,跟著就是一頓胖揍。
莫名其妙挨了一頓揍,薛庭昭心中怒火四起,一麵疼得直喚,一麵還罵罵咧咧,“哪個不長眼的孫子敢揍老子?哎喲,疼——疼疼疼——住手——住手啊!”
喬玉蘿麵無表,心中更無半點憐惜。
薛庭昭這種人,平日裏橫行霸道慣了,跟他講道理是行不通的,隻能用拳頭說話。
作為一個靈魂隻有27歲的現代人,喬玉蘿很難跟這四兄弟產生什麽母子,更何況還個個是逆子,生理上心理上都難以接。
可回不去,回不去就得適應。
然而,適應不代表認命。
不想認命,就得逆轉原著,改變結局。
除了薛庭遠,薛庭旭和薛庭義兩兄弟誰沒被揍過,今天這個薛庭昭是最該揍的,要不是因為他,薛家後來都不能走到那一步。
薛庭昭被揍得火大,“老子跟你拚了!”
他使了大勁兒扯開麻袋,一把抹了鼻擼擼袖子站起來,就對上老娘一雙冷笑的眼。
薛庭昭臉上一僵,見了鬼似的後退兩步,直到後背抵在牆上退無可退,他才訕訕笑了兩聲,“娘,您……您怎麽會在這兒?剛才……”
“我揍的。”喬玉蘿了手腕,語氣慢條斯理,“怎麽著,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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