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止風和江寂面面相覷。
云止風也道:“睡吧,宋南時忙一整天了。”
他隨手扯了一把突然出現在他旁的被子,直接閉上了眼睛。
云止風也沒說錯。
這一整個空間都是依靠宋南時的想象建構的,宋南時為了避免讓這三個古代人再目睹什麼貞子,一直都在控制自己的思維。
但是睡著了之后,能夢見什麼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于是,云止風睡了還沒半個時辰,就被一陣悉的恐怖音樂吵醒了。
他睜開眼睛,面無表地在被子里躺了片刻,冷著臉起。
他就這麼坐在床榻上,神木然地看著那個貞子的鬼和另一個差不多風格的鬼打架。
有人另一個鬼伽椰子。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宋南時上。
宋南時睡得毫無所覺,甚至還嘿嘿笑了兩聲。
云止風:“???”
夢見鬼打架都能笑出來?這是什麼奇怪癖好?
他再去看,卻見方才那幅“貞子大戰伽椰子”的場景已經消失了,而此刻出現在面前的……是一個比例很奇怪很像畫出來的男人。
男人一頭白發,佩刀,額頭上有個月牙。
男人旁一個矮墩墩他什麼“殺生丸”。
云止風:“……”
他沉默片刻,突然恍然大悟。
這或許,就是宋南時經常掛在邊的什麼紙片人吧。
這姑娘的神世界……嗯,很富。
這一夜,宋南時和大師兄睡得一夜好夢,云止風卻是一夜無眠。
到了第二天,他頂著個黑眼圈站在宋南時面前。
他問道:“戈薇到底是不是桔梗的轉世?”
宋南時一時大驚,險些以為云止風是被人穿了!
然后就反應了過來,心虛道:“昨晚……”
云止風點頭,肯定了的想法。
“沒錯,紙片人。”
宋南時:“……”
宋南時十分的心虛。
因為心虛,這一整天,更加努力的讓自己無無求。
然而進展依舊是零。
云止風反而淡定了下來。
因為他覺得宋南時這富的神世界有意思的。
云止風越是這麼覺得,宋南時就越是心虛。
現在云止風是覺得有意思,但宋南時上輩子加這輩子看得可不止這些“有意思”的東西。
萬一自己一個沒控制住,弄出了點兒晉江不允許寫廣電也不允許播的玩意出現在他們面前……
那可就真的是有意思了。
不不不!不能像不能想!
宋南時連忙念了段清心咒。
眼看著這一天又白忙了,宋南時面無表地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金銀珠寶,懷疑人生。
云止風欣賞完今天的“紙片人”了,看到宋南時這樣,頓了頓,走過去,道:“你不要太有心理力,這不是你的錯,換做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也不可能輕易做到無無求的。”
宋南時面無表地看了他一眼。
問:“今天看電影看得爽吧?”
云止風不知道什麼是電影,但他意識到宋南時在說什麼了。
他矜持道:“還可以。”
“呵呵。”宋南時冷笑:“等我哪一天神變態了,就該換你們有心理力了。”
云止風:“……”
他明智的保持沉默。
但一旁明顯還有個不明智的。
柳老頭驚呼:“什麼?江寂,你師妹都這樣了還算不上神變態嗎?”
宋南時:“……”
艸!
總有一天得讓這老頭見識見識什麼神變態!
不過……
宋南時著下,若有所思。
云止風有句話說得不錯。
任何人都不能無無求。
假設這個幻境是什麼大能在挑選繼承人,那麼按照他這個標準挑選,他就是在選圣人。
但是圣人就能做到純然的無無求嗎?
不可能的。
能無無求的人,要麼是只有神的仙人,要麼,就是沒有一人的瘋子。
正兒八經的挑繼承人,會往這方面挑嗎?
還是說……
宋南時突然起,對自己旁的云止風道:“我不可能無無求的。”
云止風和江寂都看了過來。
宋南時像是在和他們說,又像是在對其他人說。
坦坦道:“我錢,很多很多錢,我貪圖樂,如果能住舒服的房子,就不會住簡陋的府,我還氣量狹小,從來不會以德報怨,他人欺辱我七分,我會還十分,我冷漠,天生怕死,不多管閑事,無關自己的事喜歡高高掛起。”
一口氣數落了自己的缺點。
江寂張了張,道:“師妹,你……”
云止風一把拉住了他。
宋南時攤了攤手:“我就是這麼一個人,沒做過大善,沒行過大惡,當不了無無求的圣人,也不會做損人利己的小人。”
笑了笑:“我不會改,這輩子也改不了了,前輩,您要是覺得我不符合您選繼承人的標準,現在就放我們出去吧,我們還趕時間呢。”
整個空間里一陣沉默。
片刻之后,半空中突然出現一行字。
——個人機緣,只此一次。
宋南時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出去了就再也進不來了。
是在這個空間里把自己磨一個合格的圣人,還是出去?
宋南時反而笑了。
道:“謝前輩全。”
話音落下。
下一刻,整個空間重新化一片純白,一扇門出現在純白的盡頭。
宋南時回過頭,招呼他們兩個:“走了。”
隨即毫不猶豫地大踏步往前走。
云止風見狀笑了笑,跟了上去。
江寂愣了好半晌才跟上去。
靠近時,他看到自己的師妹和云止風沒有任何沒抓住機緣的頹然。
云止風甚至還問道:“戈薇果然就是桔梗轉世吧……”
……
另一邊。
宋南時他們前腳剛離開,頂著個豬頭的決明子后腳就追進了這片空間之中。
此時,那塊代表著鑰匙的石頭還在宋南時手中。
于是,他走進來時,就先看到了一塊石碑。
石碑上寫了三個字。
寂靜嶺。
決明子冷笑:“原來他們在這里,看我把他們找出來!”
他自信的抬腳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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