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的新婚之夜!”
顧長逸推開字帖,垂死掙扎。
他萬萬沒想到當初隨便編的話,會在他的新婚之夜,在他鼻流得頭都暈了,等了大半個晚上,在這麼一即發的關鍵時刻,給他來這麼沉重的一擊!
穆冰瑩打開習字帖,拿出紙筆,“你睡得著嗎?”
“睡,也是能睡著的大概。”顧長逸湊過去,嗅了嗅鼻子,“好香,你用了我選的玫瑰香皂?”
穆冰瑩忍住把他頭推走的沖,心無旁騖打開習字帖,“我還記得你之前說,因為進了部隊不識字有多痛苦,還特地跑去舊書店買小學教材書,你這麼努力,我一直記在心上,特地去找了一到六年級的書,還買了字帖,從今天晚上起,我們每天都要學習認字。”
“媳婦,這是我們的新婚之夜。”顧長逸挪開右,將穆冰瑩連人帶椅子拖過來,手搭在椅背上,把圈在懷里,“我們該學習的是其他事,不是識字。”
靠得過近,穆冰瑩耳朵不爭氣紅了,“下午爸說了,讓你盡快收心,不要去軍區的時候心都散了。”
“他是這麼說的嗎,你不要曲解他的話。”顧長逸想把人抱上,試了試卻沒抱起來,才發現一手抓著桌子,一手抓著椅子,抓得地,像是下定決心今晚得認字。
顧長逸心里頓時像火燎似的,他深吸一口氣,“媳婦,你是不是很張?”
穆冰瑩確實很張,上次在車里親吻,幾次接近昏厥,事后緩了很久,心臟和上的麻才緩下去。
他說是不會換氣,所以才會這樣,不是因為有病的原因。
穆冰瑩相信了,依然沒安全,因為知道兩個人除了親吻還有更親的事,是比親吻還要讓人難過的事。
之前在小樹林里看到過常文棟和李紅姝。
當時常文棟趴在李紅姝后面,李紅姝跪在地上,手撐著地,低著頭,臉快埋進樹葉里了,得很慘。
穆冰瑩看上一眼就急忙跑走了,事后留下心理影。
自從和顧長逸認識,發覺他力氣特別大,又有了親行為后,穆冰瑩總是在想,在地里都不能長期低著頭干活,醫生提醒過,長期低頭會導致心排量不足,心率加快,引發心臟病。
顧長逸力那麼好,萬一時間很長很長很長,就要一直低著頭,那該怎麼辦。
上次他就親了又親,推了幾次,他都不停,天都黑了,月亮都出來了,他才停下。
但這種事,再怎麼擔心,既不能跟家里人說,也不能跟他提,因為兩人從認識到結婚,才一個多星期而已。
雖然比誰都親了,但在上,還不是那麼,到什麼話都可以說。
“我想跟你多了解一點。”穆冰瑩想,多拖兩天是兩天,再觀察觀察他的力,也順便多養養,多做好心理準備,找合適的機會提。
顧長逸聽了這句話,上的火下去了些,確實,媳婦對于他就像是左右手一樣悉,但是他對于媳婦來說,還是很陌生。
尤其最近訂婚結婚接連在一起,對的沖擊已經非常大了。
大院里多的是談了一兩年對象,他們還幾乎隔差五就能見到面,他是得給媳婦多一點時間。
還有一點,顧長逸覺得自己的狀態有點之過急,怕會傷到。
上輩子就有一次這樣的況。
那個時候俞偉醫生還沒有重用,其他知名的醫生都推薦保守治療。
兩人一直沒什麼事,直到有一次分別好幾個月,媳婦到軍區去看他。
有可能是路程太遠,媳婦本就勞累了,再加上他不知節制不說,還嘗試了從前沒嘗試過的位姿勢,事后媳婦狀態就不對勁了,過度缺水又過度缺氧,及時吃了救心丸,送去醫院,才沒出現大事。
目前的狀態跟那時候很像,訂婚幾乎與結婚挨著,無數大大小小的事,媳婦定然是累壞了。
現在可能還沒有反應過來,等過個兩天反應過來了,估計心理上和上都需要時間去適應和調理。
更別說他的狀態了,那時候只是幾個月沒見,現在是幾十年,還越了生死,他自己都完全不敢保證會怎麼樣。
顧長逸突如夢醒,充分意識到他也需要時間去調理緩和自己,否則第一次嚇到了媳婦,以后吃虧的還是他。
再說,他也舍不得傷到媳婦。
看他不說話,穆冰瑩躊躇不安,“你要實在不想學,我們就休息。”
“學!”顧長逸把媳婦拉得更近,“我學得好,你得給獎勵。”
吃不上大葷,得多吃些開胃甜點,盡快遞增。
穆冰瑩知道他退讓了,沒再拒絕,“學得好肯定有獎勵。”
“學不學得好你說了算,但這獎勵得我說了算。”顧長逸翻開字帖,“咱們開始吧。”
穆冰瑩看著他幾乎在上,“你要坐正,坐直了。”
顧長逸微微坐正,微微坐直,握著媳婦小手著,“快開始吧,我太想學知識了。”
穆冰瑩看著他表面認真的樣子,沒忍住笑了,回自己的手,翻開字帖的最后一頁,那是特地剪下來的漢語拼音。
“我們小時候剛上小學的時候只是學部首偏旁,速記死記,后來的小學生到現在,除了學偏旁部首,還有了很容易學會認字的漢語拼音,你說去買過小學教材,還自學過,那你知道漢語拼音嗎?”
“大概學過,也是死記背下來的,學著學著就覺很有用。”
“都認識,都知道怎麼讀嗎?”穆冰瑩覺得他非常聰明,能從頭開始學小孩子學的東西,說明他為了知識,是個能能的人,現在很多人就做不到這一點,明明很想要,卻低不下頭顱,明明不知道,寧愿永遠不知,也不肯下問。
“認識,也會讀,聲母23個,韻母24個,復韻母9個,還有前鼻音后鼻音韻母總共起來9個。”顧長逸張“a”“o”“e”往下快速背了一遍,期間故意背錯幾個,顛倒幾個順序。
顧長逸心里苦啊。
當初騙人的話說得有多溜,現在心里就有多苦。
“雖然順序有錯,但是大部分都讀的很標準。”穆冰瑩驚訝,當時也是因為要當老師了,特地去重新學的漢語拼音,“你這水平,其實完全可以拿著字典認識很多字了,怎麼會不認識?”
“我這是讓學校里的一個小孩子教我背的,其實不懂怎麼運用,唯一用就是,查字典的時候拼音會讀,拼音多就不會讀。”顧長逸學出些樂趣來了,“媳婦,你盡快教我點常用得著的吧,比如部位,你教我寫一遍,再標上拼音,教我讀,這樣過些天我就能寫作戰訓練紀要了。”
“可以啊。”
他來了學習興致,穆冰瑩求之不得,提起筆在紙上先快速畫了一個小人,把五跟四肢都畫出來,再在旁邊寫上五部位的名字。
紙上的字很端正,一看就是刻意寫的端正,為了讓他看懂。
穆冰瑩拿起鉛筆,指著分開來寫的眼睛二字,教他讀,讓他練習,他寫的字像爬蟲,勉強能看出來是字。
等練完了字,穆冰瑩又指著他自己的眼睛道:“學會了眼睛,我們可以順便來延,這樣可以再多記住很多字,你來說,我來寫。”
顧長逸眉一挑,舉一反,媳婦還真是當老師的料。
“說啊。”穆冰瑩看他不說,催促道:“你都看到了哪些東西,什麼都可以說,你說出來,你的記憶才會深刻。”
顧長逸看著:“穆冰瑩。”
穆冰瑩抬頭,眼神詢問他干什麼,手還放在紙上,握著筆,等著寫。
“看到了穆冰瑩。”顧長逸笑著觀察,“看到了顧長逸的媳婦。”
這也不能不算,穆冰瑩勾著角,在紙上寫下穆冰瑩個字,再分析這個字,讓他寫。
他雖然字寫得丑了些,但不字都會寫,尤其是穆這麼難的字,他寫得最好,冰瑩兩個字反而寫得沒穆好,想起他說專挑難寫的字學,以為學會難的,簡單的自然而然就會了,倒確實是他的風格。
顧長逸寫完了,“還有,顧長逸的媳婦。”
穆冰瑩寫下了‘媳婦’兩個字。
顧長逸不樂意,指著他自己剛寫的穆冰瑩,“在這前面寫,顧長逸的媳婦,不能只寫媳婦。”
“你自己名字不會寫?”穆冰瑩說著,又重新在他指的地方寫下六個字,這時候才覺得,顧長逸媳婦得也太順溜了,沒有一丁點不自然,不暗嘆他適應能力真快。
看著他寫完媳婦兩個字,穆冰瑩將筆移向空白的地方,“你繼續說,可以說屋里的家,也可以說這個桌子的擺設,這些都是日常品,有關聯就很容易記。”
“看到了頭發。”
穆冰瑩低頭寫下,沒讓他停下來寫,打算他說完一起寫。
“眼睛,鼻子,,下。”顧長逸坐姿又不正了,越湊越近,視線火熱,慢慢下移,“脖子,肩膀,鎖骨,小痣,”
“停!”
穆冰瑩渾都被他看熱了,扭頭瞪著他道:“你別老盯著我看,我們今天學的就是五和部位,等下我都會教到的,你說其他件和擺設。”
顧長逸與額頭相抵,目灼灼,“可是我的眼睛里裝滿了你,看不見其他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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