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些敬畏目,秦九歌早已習慣,毫無反應。
俯瞰盡數跪倒的周家之人,秦九歌漸漸喪失了耐心,淡漠道:“我的耐心不多了,現在,我們總該能夠好好說話了吧?”
殺人只是手段,從來不是目的。
秦九歌可沒有忘記自己此來目的。
“狗賊,休想!”
周鼎虎目蘊淚,聞言狂吼道。
“狗賊?”聽到這個稱呼,秦九歌心中也不微微一怔,“看來我真的在大反派的路上,越走越遠了啊……”
不過心中所想,毫沒有影響到他。
聞言,秦九歌臉上出一贊賞之,點點頭:“骨頭!”
哢嚓!哢嚓!哢嚓!
令人牙酸的脆響憑空響起,周鼎痛呼一聲,竟然連跪都跪不穩,整個人下不,上半地向前傾斜下去——他的脊椎,已寸寸碎裂!
做完這一切,秦九歌卻如同沒事人一般,微微一頓,似是反應過來:“對了,好像你們周家,還有一位至人初期境界強者?看樣子,是要將他也打殘,我們才能好好說話了?”
此言一出,普通周家子弟,還沒有什麼反應,但是無論是周鼎,還是那大長老陳供奉,頓時都是神一變。
“你怎麼知道?!”
周家有至人強者在世,乃是他們周家最大的,是箱底的底蘊所在,他怎會知道!
阿狗嗤笑,秦衛的消息渠道,只要想查,這種事又怎麼可能瞞得過?
至於秦九歌就更不要說了,周家的那位至人強者,還在他筆下出現過。
當初如若不是他支持,書中主角蕭凡也沒那麼容易掌握周家,當然,在書中最後也證明了他的眼沒錯。
只是如今……便不好說了!
“阿狗,去請一下那位至人強者!”秦九歌吩咐道。
“是!”
阿狗獰笑一聲,他也是至人強者,氣機應之下,要找出另一位雖然要費點手腳,但也不是難事。
“不用了。”
就在此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給人一弱不風的覺。
話音落下,一名須發皆白,腳步虛浮的老人,拄著一龍頭拐杖,蹣跚著向場中走來,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似是風一吹便會倒下。
看到整個周家,下至境弟子,上至家主,盡數跪下,特別是家主周鼎整個人淒慘無比的模樣,老者的眼皮狂跳,但隨即下,不再理會。
他渾濁的目落在秦九歌上,話語異樣的平靜:“老朽來了。”
“爹,您怎麼出關了?”周鼎和那大長老皆是神劇變。
老者壽元將盡,除了偶爾雲遊天下之外,終日枯坐,好不容易方才將命拖住,早已不理世事,不是事關周家生死存亡之事,本驚不了他。
“哼!老夫不出關行嗎?”老者冷哼,令周鼎三人不低下頭去。
“老家主?!”
“老家主還沒仙逝?”
聽到周鼎和大長老的話語,周家之人神激,第一次知道這位老家主尚在人世,而且……修為極高!
雖然他們不知“至人”為何,但從周鼎和秦九歌的話語之中便明白,這老人絕對比周鼎要強,而且強不!
這令他們早已沉寂下來的心,頓時再度蠢蠢。
“中品靈陣?”老者凝神著那四柱子,渾濁的眼瞳發出一陣,驚歎不已看著秦九歌,“看來公子果然來曆非凡啊!”
“前輩好眼力。”秦九歌坦然點頭。
中品靈陣,和中品靈乃是一個等級的寶,極度珍貴,甚至在某種程度之上,比之中品靈還要稀,因為只有靈陣師方才能夠煉出,而靈陣師數量極。
論珍貴程度,雖然比不上中品靈,但是在某些特定範圍和領域,卻是有鬼神莫測之威。
就比如現在,一個重力領域之下,連枷鎖中期的神通強者都站不起來!
而且相比於靈,靈陣更多的乃是靠陣盤和天地靈氣支撐,對於使用者的要求就要低得多。
此時秦九歌出了問題,難以和人手,但是控制這個重力領域卻是不問題。
由此可見其珍貴程度!
也就秦九歌貴為太虛聖子,方才能夠拿出來如此靈陣。
老者呵呵一笑,擺手道:“公子謬贊了!老了,比不得你們年輕人,也就只剩這麼點眼力了。”
秦九歌心中暗贊。
自己已經欺上門來,甚至將他兒子都已經廢掉,眼前這老人竟然還能和自己談笑風生,如果不是天涼薄的話,那便是養氣功夫已經練到了極深境地。
而老者,顯然屬於後者!
“不過……”老者話鋒一轉,“老朽畢竟為周家之人,公子此舉,說不得老朽要向公子討教一番了。”
秦九歌饒有興趣道:“前輩就不先問問晚輩來曆?”
“呵呵,還是免了。”老者呵呵一笑道,“老朽害怕一旦知道了,也便喪失了一戰的勇氣!”
“前輩倒是看得通!”
秦九歌點頭笑道,心中暗贊,果然老而不死是為賊啊,活到老者這個年紀,眼睫都是空的,早就通無比。
對方不問自己來曆,其中原因,老者所言不敢和自己為敵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如果他知道自來曆之後,還膽敢和自己為敵,那便是將自己後的勢力一同得罪了。
而大勢力無不看重面子,如果真的那樣的話,那麼無論結果如何,那整個周家也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老朽知道,雖然老朽是至人境,但大概率在公子手中是討不到好的……”老者笑道,渾濁的眸子漸漸鋒銳了起來,“不過,老朽忝為周家上代家主,總要給家主子弟後輩一個代!”
“所以,戰!”
話語落下,一極度雄渾的灼熱氣息,從老者蒼老的轟然發而出,他目灼灼,氣神達到一個巔峰,戰意沖天!
從那蒼老表現出來的能量,足以焚盡金焰城!
“老家主……”
見到這一幕,周家之人,特別是周鼎幾人,卻毫沒有興激,反而一臉擔心看著老者。
聽到老者的話語,方才他們那顆蠢蠢的心,便已經悄然沉寂下來,剩下的便只有擔憂。
“前輩既然戰意已決,那晚輩便只有奉陪了。”秦九歌道,“阿狗,你去領教一番前輩高招!”
“是,公子!”
阿狗道,獰笑著踏前一步:“老家夥,出手吧!如若我先出招的話,你怕是連出手機會都沒有!”
他的這番話語,不可謂不狂妄,但老者卻不以為忤,點頭道:“既然如此,那老朽便得罪了!”
說著,強橫的元力在他上轟然升騰而起。
老者神肅然,顯然已經將阿狗當畢生大敵,開聲吐氣,怒吼道:“脈為引,金焰滔天!”
“去!”
話畢,他臉上湧上一詭異的紅,雙手結印,猛地向著阿狗一劈而下。
陡然之間,天地間的溫度剎那飆升,一朵金的火焰從老者的手中悄然浮現,猛地向阿狗飚而去。
那一朵金焰迎風飛漲,將空氣灼燒,瞬間便呈燎燃之勢,熊熊燃燒。
剎那間,老者和阿狗之間的虛空便被金的烈焰覆蓋,什麼都看不清,唯有可怕的溫度撲面而來。
至人之威,強悍如斯!
秦九歌和秦衛實力強大,周家之人亦有三名神通強者勉強護持,但圍觀之人便遭了魚池之殃,無數人被灼傷,驚駭之下,一退再退,看向場中老者的眼神之中,滿是濃烈的忌憚和敬畏之。
“在老子面前玩火?”
就在此時,一道桀驁不馴的話語響起,蘊含著濃濃的嘲弄之:“老家夥,你還了點!”
轟然之間,從那一片赤金之中,一道深邃的黑悄然出現。
與此同時,周圍的溫度竟然再升幾分,嚇得圍攻的金焰城之人忙不迭再退百丈!
“這是?!”
老者神微變,聲道,死死盯著阿狗上那黑的烈焰,眼中出沉之。
“破!”
阿狗冷笑,口中吐出一個字。
話音一落,他上的黑烈焰化作一條火焰狂蟒,張一吸,頓時那滔天的金烈焰,便被瘋狂吸收。
片刻,那滔天的金烈焰無影無蹤,只有那一條黑的烈焰狂蟒,如有靈般,冷盯住老者。
“去!”
阿狗冷聲道,火焰狂蟒激而去,轟然撞在老者上,後者應聲而飛,瘋狂吐。
如若不是他還有後手,單單是這一擊,便足以斃命。
“爹!”
“老家主!”
周家之人悲呼。
“咳咳……”
老者置若罔聞,反而若有所思地盯著阿狗,半晌一聲長歎,似是瞬間蒼老了好幾歲,行將就木,聲道:“魔焰神功……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阿狗先生!老夫輸得不冤,輸得不冤啊!呵呵,呵呵!”
他笑出聲,頗有幾分英雄遲暮之悲意。
“老家夥,你認識我?”阿狗狂笑,話語睥睨。
老者長歎,拱手道:“一年前,阿狗先生率隊屠殺赤雲宗滿門,震小半個東荒,老朽曾和友人遠遠看到阿狗先生英姿,對先生的魔焰神功印象頗深,只是今日眼拙,先前卻是有眼不識泰山了。”
頓了頓,他轉向秦九歌,對後者的份,已經有所猜測,心中苦不已。
他聲道:“不知這位公子?”
秦九歌眸子低垂,朗聲開口:
“太虛聖子——秦,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