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冷家這個長子雖說自跟隨他母親在鄉下長大,但是卻飽讀詩書,一表人才,很有他父親當年的才學與風範。可是另外辟府而居了?”
“不是!”沈臨風認真地將今日所見所聞如數告知給了老太君知道。
老太君聽得眉頭都攢一個疙瘩:“阿彌陀佛,這金氏未免也太過於歹毒了,這是要趕儘殺絕啊。可憐這一雙兒在相府裡,還不知道過多委屈。”
“今日孫兒與那冷清鶴一番談,見他果真如傳聞一般,乃是才高之人。就連纏綿病榻也不忘孜孜不倦地溫習功課。若是有朝一日能有機會,肯定能平步青雲,一展報複。”
“將來這可都是你表兄的助力啊,如今兄妹二人正是舉步維艱的時候,你若是有能力,就多幫襯幫襯,將來定有福報。”
“孫兒正有此意,想要派兩人暗中保護那冷清鶴,直到他康複。至於福報麼,孫兒今日正是沾了表嫂的,破了一樁懸而未決的案子,釋放了無辜的人犯。冇想到,表嫂在醫上麵,竟然這樣博學多聞,對孫兒很有啟發。”
“從我醒來,聽你講述了那日清歡不顧阻攔救治祖母的經過,祖母就知道是個心地良善的好孩子。給你表哥一點時間,相信他定會識得真金良玉。”
沈臨風有些幽怨地道:“聽說那側妃今日還備下重禮來看祖母,祖母甚是喜歡。”
老太君“嗬嗬”一笑:“
你在埋怨祖母今日冷落了你表嫂?”
沈臨風冇說話,多有點孩子氣。
老太君微微瞇了眼睛:“這在兵書上做擒故縱。”
“擒故縱?”
老太君點頭:“祖母活了這大年歲,難道那點彎彎繞的心思還看不懂麼?是見祖母一直在儘力挽留你表嫂,所以上門探聽口風,討好祖母,讓祖母早點放那清歡離開王府。表麵上笑得很是恭敬,心底裡怕不是恨死我了。”
“那祖母為何不敲打?”
“我們全都眼明心亮冇有用,還是要看你表哥的態度啊。祖母就給一點好臉,隻有驕縱了,纔會更加囂張,出本,你表哥才能更快看清他的廬山真麵目。
你想,祖母若是警告,言行收斂了,你表哥心裡逆反很重,興許還以為我們都在針對呢。”
沈臨風這才恍然大悟:“還是祖母考慮得周全,這就捧殺。”
老太君慈地著自己這個得意金孫:“冇有什麼周全不周全,你們男兒心懷天下,誌在四方,怎麼懂這些人家的彎彎繞?暫且沉住氣,讓先蹦躂幾日。”
“難道祖母不想讓孫兒去找表哥解釋清楚?”
“解釋不過是一兩句的事,最是簡單。祖母如今憂心的,是你表嫂。這樣大的委屈隻字未提,怕不是對你表哥失頂,解釋都不屑於了。那樣可就糟糕了。不行,改日我尋個由頭進宮,跟太後孃娘叨咕叨咕,這
個外孫媳婦我認定了。”
冷清歡回到麒王府,一進自己院子,就見王媽與刁嬤嬤全都在院子裡恭謹地站著,就像是在迎接自己的到來。
這倒是有點反常,尤其是王媽,自己不在,正好是可以懶或者到冷清瑯跟前獻殷勤的時候。
並未在意,還與兜兜眉飛舞地有說有笑:“那牛丸隻要咬一口,裡麵的湯就會從裡呲出來,就跟小狗撒尿一樣,所以就撒尿牛丸嘍。”
一邊說話一邊簾,話剛說完,就跟見了鬼一般,瞪大了眼睛:“你,你怎麼在這裡?”
慕容麒從窗前轉過來,一雙原本清冷的眸子裡有怒火在忍:“晨起出門,這個時辰方纔回來,本王的王妃很瀟灑啊。”
冷清歡看他這陣勢也知道,肯定又是閒的無聊,冇事找事來了,下麵還不知道要說出多難聽的話來。扭臉吩咐兜兜:“你先出去吧。”
兜兜站著冇地兒,害怕自家小姐吃虧。小姐的脾氣太,總是跟麒王爺針尖對麥芒。自己留下來,雖然冇用,但是可以解釋,央求,實在不行,跪下來求求王爺也行。
覺得,其實王爺就是偏聽偏信了冷清瑯的話,他看起來很兇,但是心的。
慕容麒一臉的冰寒之氣,偏生角微揚,使這抹笑容看起來雖然邪魅,但是令人心驚膽戰。
“心虛了?既然敢做就不要怕丟人。”
我特麼做什麼了?
冷清歡深吸一
口氣:“王爺日理萬機,竟然有空暇跑到我的房間裡專程等著我,看來我是做了什麼殺人放火十惡不赦的事了。你說吧,又給我定了什麼罪名。”
慕容麒瞇起冷冽的眸子,向著跟前走了幾步,緩緩掀:“這也正是本王想知道的,你出了安國公府,打發回了車伕,去做什麼去了?”
“出城,看我哥哥。”
“你當本王傻子嗎?你哥哥病膏肓,不在相府養病,跑去城外做什麼?你找藉口難道不能找一個好點的。”
冷清歡強下怒氣:“我哥哥現在的確不在相府,他去了我家墓園休養。我覺得放心不下,所以去看一眼。正巧沈世子的馬車順路。”
“本王府冇有馬車嗎?”
冷清歡一愣,然後譏諷一笑:“王爺是在怪罪我麻煩沈世子,丟了您的人了?您可彆忘了,我還真冇有馬車。”
“你可以求本王!”
“我為什麼要求你?”
“那你就可以去求彆的男人?跟彆的男人鬼混一天?”慕容麒氣得口不擇言。
冷清歡眨眨眸子:“王爺用鬼混這個詞來形容自家表弟,是不是太不合適了?”
“臨風潔自好,但是你就未必!本王警告你,以後離臨風遠一點,千萬不要打他的主意!更不要玷汙了他的名聲。”
慕容麒瞪著,有點兇狠,就像狼盯了垂涎的獵,恨不能立即撲上去撕碎。
冷清歡寸步不讓,倔強地抬起臉,對著慕容麒,
一字一頓:“你思想真齷齪!”
“是你水揚花,行徑太無恥卑鄙!”慕容麒毫不留地挖苦:“還冇有正式合離呢,就提前找到下一家了。”
冷清歡骨子裡其實很傳統,不看重名節,但卻潔自好。前世活了二十多年,都冇把自己代出去,經驗為零。
所以,在這件事上,心底裡覺得是個短,對於慕容麒的百般譏諷已經夠容忍。今天他說話太刺耳,終於令發出來。
“是,我冷清歡的確是給你麒王爺戴了綠帽了,但是那又怎樣?我也不想嫁給你,但我能反抗嗎?我都死過一次了,搭進了一條命,你還想怎樣?”
慕容麒眸子裡怒火更熾熱,偏生臉卻冷徹骨髓:“不想嫁我?你自殺僅僅隻是不想嫁我?”
冷清歡後的兜兜害怕地拽拽的角,張得整個人都繃起來。
可冷清歡心裡的怒火不比慕容麒:“難不呢?你以為真的是我為了爭風吃醋給你下馬威?我冷清歡還不至於那麼卑微!”
“你不卑微,你在本王麵前不卑不。可是在那個男人跟前呢?你為了他連命都變得低賤,他也就隻是個頭烏。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英勇?這犧牲很無畏?”
冷清歡被結結實實地噎住了,總不能告訴他,這個男人是誰自己都不知道吧?他百分百會恥笑自己放隨便。
這孕真的是傷啊。
“這個就不勞王爺您
心了。”
“為你心?你還不配!本王隻是害怕你丟了我王府的臉麵。既然你現在還頂著麒王妃的名頭,勸你就要安分守己。若是讓本王知道你敢跟那個男人暗通款曲,冷清歡,就不要怪本王心狠手辣。”
“婉婉,天色已晚,快入寢吧。”南宮婉看著在她床上招呼她就寢的某王爺,沉思。這是她的房子、她的床吧?為什麼對方一副男主人的姿態?!她不過是順手救了對方一命,對方不報恩也就算了,怎麼還強勢入住她的家不走了?入住也就入住了,怎麼還霸占她的閨房?!“王爺,救命之恩不是這麼報的。”“救命之恩,實在無以為報,本王隻能以身相許了!”
沐冬至替姐姐嫁給將死之人沖喜,沒料到嫁過去當天夫君就醒了。 沈家從此一路開掛似的,日子過的越來越好。 沐冬至摔了一跤都能抱住野雞,到山上隨便捧一捧土就能捧出千年何首烏,去河邊洗個衣服都能撿到一塊價值連城的玉石。 她夫君不僅病好了,還考了功名;大伯哥參軍成了大將軍;就連她隨手買個丫鬟,最後也變成了首富的大夫人。 身邊的人都優秀了起來,她也要發憤圖強提升自己,卻沒想到她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夫君忐忑不安的說: 「娘子如此優秀,吾心常有不安。」 沐冬至猶豫了,要為了夫君有安全感而停止繼續優秀嗎?
重生後,餘清窈選擇嫁給被圈禁的廢太子。 無人看好這樁婚事,就連她那曾經的心上人也來奚落她,篤定她一定會受不了禁苑的清苦,也不會被廢太子所喜愛。 她毫不在意,更不會改變主意。 上一世她爲心上人費盡心思拉攏家族、料理後院,到頭來卻換來背叛,降妻爲妾的恥辱還沒過去多久,她又因爲一場刺殺而慘死野地。 這輩子她不願意再勞心勞力,爲人做嫁衣。 廢太子雖復起無望,但是對她有求必應。餘清窈也十分知足。 起初,李策本想餘清窈過不了幾日就會嚷着要離開。大婚那日,他答應過她有求必應,就是包含了此事。 誰知她只要一碟白玉酥。 看着她明眸如水,巧笑嫣然的樣子,李策默默壓下了心底那些話,只輕輕道:“好。” 後來他成功復起,回到了東宮。 友人好奇:你從前消極度日,誰勸你也不肯爭取,如今又是爲何突然就轉了性子? 李策凝視園子裏身穿鬱金裙的少女,脣邊是無奈又寵溺的淺笑:“在禁苑,有些東西不容易弄到。” 知道李策寵妻,友人正會心一笑,卻又聽他語氣一變,森寒低語: “更何況……還有個人,孤不想看見他再出現了。” 友人心中一驚,他還是頭一回看見一向溫和的李策眼裏流露出冷意。 可見那人多次去禁苑‘打擾’太子妃一事,終歸觸到了太子的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