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上,蘇慧玉給了程念和李書白一人一個黃紙畫的平安符。還有一個放在了口袋里,等著程之遠什麼時候回來給他。
昨天發生那種事,程念說不害怕是假的。特別是想到護士說的那些話,更加覺得心有余悸。
所以雖然不信這些,程念還是乖巧地戴在了上。
上山困難,下山就容易得多。
蘇慧玉邊走邊搖著扇悠悠問道:“你們倆剛剛都許了什麼愿啊。”
程念直接道:“我希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你和爸健康。”
李書白看了眼程念,輕聲道:“我不記得了。”
程念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的愿和自己有關,于是沒好氣道:“佛講四大皆空普度眾生,太過自私的愿佛祖是絕對不會理的。”
李書白笑了笑,漫不經心道:“那他應該會全我。”
程念哼了聲,走上前挽住蘇慧玉的胳膊,將李書白撇在后。
回去之前他們在山下隨便吃了點東西,到家已經是下午五點多鐘了。
蘇慧玉想邀請李書白去家里坐坐,話一說出口就遭到了程念的強烈反對。
李書白坦然道:“阿姨,謝謝你。我和程念已經把話說開了,以后會像朋友一樣相的。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有時間再來看。”
程念皮笑不笑道:“不用勉強自己,你不來看,我也好得很。”
蘇慧玉看看他倆的狀態,安靜地閉上了。
送走李書白后,蘇慧玉問程念,“你們這是幾個意思?”
程念打開些車窗不耐道:“我還想問你呢,你老實告訴我,李書白是不是救過你的命,你干嘛對他這麼好。不是你說下一個更乖嘛,為什麼老把他往我上推。”
蘇慧玉一臉無辜道:“我總覺得你倆之間有什麼誤會,而且書白那個樣子吧,看起來怪可憐的。”
程念怒道:“沒有誤會,是他不分是非黑白地指責我,是他維護綠茶婊,是他要跟我分手的。”
本以為蘇慧玉會心疼的這些委屈,和一起指責李書白,沒想到只是輕聲問了句,“那你呢?你沒有一點問題嗎?”
程念瞬間收斂了神,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的眼睛朝一邊看去,嘟囔道:“現在說這些都沒有意義,反正我倆不可能好了。你以后不要再跟他說我的事,也不要把他往咱們家帶。就算是他站在咱們家門口淋一夜的雨,也不準給他開門。”
“可你們不是說好做朋友。”
程念哼了聲,“我又不缺朋友,等畢業典禮一結束,他誰誰。”
蘇慧玉看著程念,長長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自己這個倔強的兒小腦瓜里到底在想些什麼。
回到家后程念在床上躺了好幾天。
原本就在車禍中給上撞了好些淤青,又爬了幾百級臺階。整個人就像廢掉了似的,一就疼。
老程頭和程之遠都從外地趕了回來,見沒事才終于放下心又走了。
米樂來程家看了程念一次,帶了好些水桃。
原本是想約程念去買服的,這才知道經歷車禍的事。
看著躺在床上直哼哼的程念,米樂坐在椅子上削了個蘋果,切小塊喂到里。
“真沒想到你也在那場車禍里。”
程念咀嚼了兩下,“怎麼,你也知道?”
米樂有些無奈地看著,“你都不看新聞的嗎?那起車禍死了好多人,這些天一直在報道。”
程念歪著腦袋想了想,“我看現場也就五六輛車,有這麼多人傷嗎?”
“有輛車里坐了一家七口人,其中一個還是剛出生沒三個月的嬰兒。”
程念掙扎著坐起來,訝異道:“難道他們全都……”
米樂又用叉子往邊遞了塊蘋果,嘆道:“只有老太太活著。”
程念有些難,“這還不如……哎。”
米樂撬開的把蘋果塞進去,“所以你真是福大命大,還能躺在這吃東西。”
程念覺得心里怪怪的,擺擺手不吃了。
米樂安道:“這和你也沒關系。”
見程念還是有些悶悶不樂,米樂說到五天后的畢業典禮上。
“你快點養好子,我們去買服。最后一次和大家在一起,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說到服程念才想起來,上次清柜的時候整理出來一些還可以但又不想穿的。指了下最邊緣的柜,“你看看那里有沒有你喜歡的。”
米樂眼睛一亮,放下叉子跑去拉開了柜,欣喜道:“這些你都不要了嗎?”
程念點點頭。
之后整個下午的時間程念都在看米樂試服,幾乎拿走了所有能穿的。
程念一開始還擔心米樂會嫌棄,后來看那個開心的樣子覺得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米樂說程念對來說是一個禮,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在米樂之前,程念沒有過一段像樣的孩子的友誼。如今能和小姐妹在一個屋子里說笑,毫無芥地試對方的服穿,真的覺得好的。
又在床上躺了兩天,程念覺子上沒有那麼疼了,才開始下地活。
到畢業典禮的那天已經完全好了,只是上還有些比較深的淤青沒有散,需要拿遮蓋起來。
這天程念收到了很多花,何云飛照舊送了百合。
值得一提的是他給米樂也定了一束,卡片上寫著“謝謝你照顧我們家小橙子”。
米樂得直想哭,連連跟程念說:“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趕嫁給他。”
程念笑,“這種關系太俗氣了,不適合我倆。”
米樂把卡片舉到的眼睛前,大聲道:“你告訴我這不是是什麼?”
程念嘟著想了想,“大概是我死了他會照顧我爸媽,他死了我也會照顧好他爸媽的意思吧。”
米樂又看了眼卡片,一臉悲憤地恨恨道:“程念,你沒有心。”
程念瞇著眼笑起來,在米樂的小臉蛋上輕輕拍了拍,調戲道:“因為我的心里全是你啊。”
米樂推開,心里直替何云飛到惋惜,佯裝生氣道:“騙人的鬼,我才不要你,臭人。”
說話間畢業典禮就要開始了。
冗長且無聊的各種致辭之后,終于到了每個班各自活的時間。
三班之前由于各種原因沒拍上畢業照,李萌特意找了攝影師來給大家重拍一次。
正好上次有同學不在,這回大家都到齊了。
程念站在二排中間,后就是李書白和楊展。
李書白作為班長從早上開始就很忙,一直就沒空理程念,拍完照才拉住說了句。
“畢業快樂。”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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