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胡一鳴早早起床，七點鍾就坐在了一間不起眼的咖啡廳裏。

因為是鄭巖華親自打的電話，所以周新明也不敢含糊，胡一鳴剛坐下沒多久，他也到了。

環視一圈，沒有看到鄭總的人影。

但在約定好的七號桌上，卻見到了一個氣質不俗，穿著卻俗的可以的年輕人。

“先生，這個位置被我預定了，麻煩你坐到別可以嗎？”

“這杯咖啡，算我答謝你的。”

很有禮貌，讓胡一鳴不由放下杯子，多看了兩眼。

傳統的職場裝，手帕疊的有規則又整齊，放置在口袋裏，拉出潔白一角，折出一不茍的認真工作態度。

第一眼，胡一鳴就對這個新的策劃總監很滿意。

“周總監，不知道鄭總有沒有跟你說過，今天要跟你談的人，是我！”

周新明臉一凝。

雖然不知道這人從哪裏得知的消息，但他沒必要在這裏浪費時間。

“不知道你說的鄭總是誰，既然你不肯走，我走！”

他隻是來和鄭總有事要談，沒必要非霸占著這張桌子不放。

剛轉，手機響了。

是鄭巖華打來的：“周總監，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我可能去不了了！不過，你到約定位置，應該能看到今天要和你談的人……”

沒有拋出胡一鳴和自己之間的關係，是鄭巖華知道，像周新明這種正直的人，就算他出麵，就算小爺擺出架子，作用也幾乎為零。

隻有以理服人。

周新明一臉疑的轉頭，看向胡一鳴，後者朝他笑著擺手。

怎麽看也不像是鄭總安排的人。

可他還是轉，彬彬有禮道：“剛才是誤會，先生怎麽稱呼？”

“我姓胡，古月那個胡。”

“胡先生，該不會是想和我談的，是你吧？鄭總隻是一個牽線人？”

“周總不愧是全市最好的策劃總監！沒錯，我就直說了，我是破天集團的代表，想要挖你到我們公司！”

破天公司。

周新明的眉頭微皺，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這家公司。

廣發企業的爺趙誌平，就是因為看上了這家公司的總裁，才設計頂替了對方的策劃總監位置，並讓他負責出謀劃策，以便接近嶽總。

他後來還聽到閑言碎語，說趙誌平的目的不僅限於此，待得到他想要的人之後，差不多也打公司部，接著便是連破天也一塊收囊中。

很險的一步棋。

隻是，對方是怎麽識破的？要不然也不會找上門來。

“胡先生，很抱歉，不管你給出的薪資多高，待遇多好，我都不會背叛本家！”

雖然，他對趙誌平迫他做的事，很反，但不到最後一步，他是不會主背信棄義的。

“周總監你誤會了。”

“嗯？”

“我要給你的薪資待遇，和你現在一樣。”

胡一鳴的話，讓周新明大跌眼鏡。

他還是第一次遇上挖人不給高等待遇的人，笑道：“胡先生，你不提供高薪，我有什麽理由放著穩妥的工作不幹，要去幫一家新興的公司起步？”

“破天的確勢如破竹，引起不小轟，但它至得再長五年甚至更久，才能達到廣發企業現在的地位！”

“也就是說，破天還是太，永遠不可能跟的上廣發的步伐，我這麽說，胡先生明白嗎？”

大家都在長，大企業有著自得天獨厚的優勢。一年的利潤，足足讓小公司好幾年塵莫及。

這，便是永遠追不上的差距。

胡一鳴不置可否的笑笑，說道：“周總監，你太小瞧破天了，不出半年，信不信就能把廣發踩在腳下？”

“如果有周總監加，我相信時間會更短。半月足矣！”

其實在胡一鳴心裏，半個月都覺得多。

他現在掌控全市將近一半的企業，而且還都是中大型規模，想要整一個廣發，綽綽有餘。

不過，他卻並不著急這麽做。

等到把周新明挖到手，然後看著廣發企業融化一半，在驚恐中，從昌河市消失。

這便是他要趙誌平付出的代價！

“半個月？”

周新明當即就笑出了聲，“胡先生，公司裏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忙，失陪了。”

一個空說大話的人，他沒必要浪費時間。

“周總監，你確定不聽我說完？”

見周新明停下腳步，同時對方也不是會開玩笑的人，胡一鳴抓時間說道：“你可能覺得我說空話，看不上破天公司。”

“但是，我同樣也看不起廣發企業！”

“破天公司能有今天這一步，說到底我還得謝周總監你啊！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周新明仿佛聽到了什麽駭人聽聞的話，不可思議的轉過了。

胡一鳴知道他的話痛擊了周新明的心深，繼續說道：“破天現在的策劃總監，是趙誌平，他的那些方案，都是你出的。你明知道他不懷好意，卻還幫助他做壞事，試問你的良心能安嗎？”

周新明仿佛全空了力氣一般，踉踉蹌蹌坐回了凳子上。

跳槽，良心不安；助紂為，同樣不安。

這幾天，他不好過。

“趙誌平幫助了破天渡過難關，我這不是做壞事。”周新明自欺欺人道。

“你以為這是在幫助破天公司？周總監，你是聰明人，不可能不知道，趙誌平在滲進公司部之後，接下來要做什麽！”

“除非你想一輩子活在疚當中，就當今天我沒有來過！”

“打擾周總監上班了。”

這次，到胡一鳴起離開了。

下定決心，隻需念頭轉換，或者一個刺激，不需要思考。

果然，一見胡一鳴離開，周新明就慌了。

“我應該怎麽做？”

胡一鳴角一彎，麵對麵說道：“很簡單。既然現在周總監在幫破天出謀劃策，幹脆就當做這幾天一直在破天上班吧！待會就跟我去任職。”

“至於廣發企業那邊，你也不用疚，我說過，它撐不過半個月！”

“我怎麽信你？”

“你該信鄭巖華，有複天和破天在，你覺得廣發企業有勝算嗎？”

周新明沉默。

沒有，一點勝算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