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瞄了妹妹一眼，沒有說話，一雙黑眼瞳卻變得和。剛洗完澡，一頭濃的長如瀑布般傾瀉，該有的花蕾綻放的麗一覽無餘，不該有的嫵似乎也若若現。起長隨意盤個髻，回頭對自己姊妹淺笑。武順著這個妹妹好的脯高高地起伏著，恍惚中覺到二娘又長大了一歲，而正在向著自己曾經預言過的那般，出落為舉世無雙的絕代佳人。

二娘並不知道姐姐正在打量著自己，兀自坐在了銅鏡前，搽搽抹抹，學著大姐教化妝的各種手法。著菱花鏡中的自己，知道自己要些什麼，而當決定之後一切都不會改變。

年時期的曾經有些特別的憧憬，而這些憧憬讓為子的到十分不安。希的未來夫君能夠與自己分彼此的思想、彼此的，儘管知道這種希很渺茫。二娘很多，走過的地方也很多，見過的世面也很廣。了解自己固執的一面，並且想將的一些不凡的想法表達出來。

而後自從父親去世以後，對那個未來邊的男子又多了更多的要求----權利、強勢、財力，甚至倒了以前的憧憬。而後又似乎有所改變，比如說即使嫁給了皇帝，老皇帝去世后，也不免孤守深宮孑然此生，而那種所謂的強勢卻只能給帶來虛渺的安全。

直到到那個俊逸瀟灑的年人，習慣孤單的又到了那種曾經與父親有過的思想流，只不過這種接似乎有著一種令人砰然心跳的魔力。這種魔力讓心中有一種很實在的充盈，而他寬厚的膛給予的安全也是令人難忘地。

楊氏理完一些雜事後，便過來尋找三個兒。進到二兒的閨房后現三個兒都在，大兒正在抱著小兒說著悄悄話，而二兒則是婷婷裊裊地坐在梳妝鏡前為梳妝打扮，著三個如花似玉的兒，一種自豪油然而生。

「娘……」老大老三見母親走了進來。便孝順地把母親拉到床沿上坐了下來。

「順兒，娘這兩日都在忙裡忙外的，也都沒好好問你在宮中怎樣？」楊氏坐了下來，將小兒抱在懷裡，關切地問起老大的近況。一人榮耀全傢俱榮，自從兒進宮中后，家裡的經濟條件也就好了許多，楊氏也開始重拾以前的打扮，穿上綾羅裳。巧塗抹，徐娘半老的倒也還風韻猶存。

「與上回說的差不多，這宮中地子多不勝數。皇上平日忙於國事，難以一一臨幸各殿……」。武順一番慵懶地了秀，語氣十分平淡，似乎在談論他人之事一般。

楊氏自然知道自己的三個兒的格：老大總是毫無目地，終日里除了對鏡花黃之外，似乎對其他事都是慵慵懶懶的；老二呢卻又過於有自己地思想和見解，要知道在這個遵循孔孟的社會裡，在男子看來這似乎是令人難以接的，儘管的麗足以傾倒任何一個男子。老三嘛。年齡還尚小。不過相對於的兩個姐姐來說，這個小丫頭顯得過於天真。

武士在朝中也算是三品大，楊氏曾與李世民有過一些接，而且也或多或聽說過他的一些事。在看來，二娘恐怕是難以討得格剛強的李世民的歡心，畢竟大家都知道皇上所地，是諸如長孫皇后這樣地賢惠妻子。因此當得知皇宮要臻選秀宮的那個夜晚。想著要勸一勸兒。卻沒想到二娘竟然滿口答應不宮選秀。反而是建議大姐宮，沒想到還真是讓老大給選宮中。不過這樣也好。從此也不用再為一些蒜皮的小錢斤斤計較。

楊氏又環視了三個兒一眼，又不由地為們討不得夫君歡心有所擔心，看來也該是這個做娘的教教們所謂的為妻之道。要知道一個人懂得如何去諂自己的夫君是很重要的，當一個男人高談闊論時，們要學會如何睜大眼睛，裝作一副很崇拜地樣子。如何因為男人地能力而不過氣來，就算他說的有吹牛地分在裡面。

楊氏清了清嗓子，給兒上起了為妻之道的課程，這可是嫁武家后能夠把武士迷得服服帖帖的法寶。只是對於的三個兒來說，似乎起不到任何共鳴。當說到一個子應該學會做出楚楚可憐的模樣，三個兒的反應讓失：武順的注意力已經飄到窗外，眼神還是懶洋洋的；三娘倒是睜大著眼睛聆聽著母親的教誨，而裡吧嗒吧嗒嚼著糖葫蘆的脆響讓楊氏懷疑這個兒到底是聽進去了沒有；二娘甚至還反駁說自己怎樣也做不出這般假表。楊氏不由地嘆了一口氣，面對三個兒不同的反應，卻都讓彷彿是在對牛彈琴。

「這麼說吧，假如有一天你的夫君從外面回到家中，興緻地告訴你，他被皇上封為了兵馬大元帥，將要率領士兵們前往西域剿滅突厥，他說他即將要為大唐的英雄。你們會怎麼回答呢？」

老大和老三聽到跟戰爭有關，更是不知所措地愣在一旁。而二娘卻是做出這樣的回答：「我會問他他的軍隊是怎麼樣的軍隊，有多士兵。」

楊氏眨了眨眼睛，想了一會兒，然後說：「二娘這樣說也沒有錯，不過接著你會再說些什麼呢？」

「我接著會問，誰會為他的左右副將，他軍隊的將校又有些什麼人。他和他們是否悉。」二娘想了想，然後回答道。

「不對，不對，除非你這樣的回答能夠引導你們之間的談話走向你今日買了一件新裳的話語，不然就不要再繼續問那種無聊的問題。你只需要告訴你的夫君，他是大唐裡面最厲害的男兒，難怪陛下會封他為兵馬大元帥。這是一件對家中帶來許多榮耀的榮。」

楊氏蹙著眉頭，這個兒似乎過於特立獨行了，哪有子喜歡跟男子談論關於戰爭之事。

「娘，你的意思是要滿足他們的那種榮耀心，而說著這些話？讓他們覺得自己很能幹？」二娘疑地問道。

「沒錯。」楊氏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娘，你說的也許是對的吧，可是二娘還是想問誰會為他的左右副將，他軍隊的將校又有些什麼人？而且還要問問他對這次征戰有沒有什麼計劃，有沒有信心能夠贏得勝利。」

楊氏哭笑不得，搖著頭對兒說道：「二娘啊，沒有一個男子會有興趣跟你談論這些戰爭的細節，他們之所以會對你說這些事，只是想要他的妻子對自己有所崇拜，這樣他們就可以維持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自豪。」

「可是若是他沒有仔細思考這些細節，恐怕也難以贏得戰爭。若是無法贏得戰爭，他們又何能得意洋洋？」二娘的表染上了許多置疑，難道男子的那種壯志雄心就建立在如此虛假的榮耀上面嗎？

「那是不可能的，能讓陛下看中任命為兵馬大元帥的男兒，又怎麼可能對戰爭一無所知，他們肯定都是讀兵法的佼佼。你所要做的，就是讓他們能夠有一種洋洋得意的覺。」楊氏無奈地回答道。

「可是史上就有生過類似的事，當年趙括讀兵法，被趙孝王任命為大將軍，前往長平與秦軍決戰。趙母知曉自己兒子只會紙上談兵，隨即上書懇請趙王選派另一個將軍前往。結果趙王不允，結果長平兵敗，趙括也死於沙場上。」

楊氏坐在凳子上一不，彷彿像寺廟裡的泥菩薩，覺得自己兒若是這麼說的話，那隻會讓自己的夫君走到小妾的廂房裡。二娘以為母親不了解自己說的是什麼，便又繼續說下去：

「趙母不只兒子，即便是趙括死後也還有其他兒子贍養。而我只有一個夫君，自然想要他明白自己即將要做些什麼，不能做些什麼。所以我想在他出征之前，提醒他不要犯一些錯誤，需要好好計劃。這麼以來，等到他功以後，那種榮和榮耀，不是更讓人到人生得意？」

楊氏獃獃地想了想，又從泥塑緩和為人，勸說道：「若是男兒都想不到的東西，咱們人家怎能想到呢?作為人還是不要跟夫君討論這些國家大事為好。」

二娘卻依然不這麼認為，不解地問道：「這天底下的五經兵書都是同樣的，為何男兒讀了就會比子想到的更多呢？就算如此，作為子難道就不能提出自己的見解和想法嗎？」

楊氏嘆了一口氣，再看著已經心不在焉的老大和昏昏睡的老三，便知道今日這番言論真是對牛彈琴……